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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

第5章

生死之恋

穿丁字裤的女诗人   原创首发于2008-6-30 19:10:52   长篇·小说·武侠    人气:44
    这话一说,郑诗络不由全一震,脸也顿时一片灰暗。其实寒稀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说出这些狠话的,她知道他们没有多少时间了,只有把他逼走,她才安心。哪怕他因此记恨她,也顾不了了。但是这话却着实很是伤,就连叶天翔听了,都有些不忍。叶胜是个直子的,她觉得这话说得太过了,便喝叱道:“老四!你说什么疯话?”
    寒稀话说出了,心就硬了,看着郑诗络,眼中的泪了一层冰霜,冷冷的道:“我说什么疯话?我说的是实话。生也好死也好,这是我们叶家的事。他一个外在这里干什么,真是莫名其妙!”
    叶天翔喝道:“够了!不要再说这些。”他带着歉意看了看郑诗络,道:“郑世侄,小女年幼无知,说话不知轻重,你不要责怪她。现在多说无益,我已经给你和先生安排好,你们快走吧。”
    郑诗络愣愣的看着寒稀,对叶天翔的话充耳不闻。寒稀也看着他,目光却越来越冷。郑诗络点了点,道:“既如此,我去拿件东西就走。”说完,转出了挽霞厅,往聆风楼的方向走去。
    寒稀知道郑诗络要去拿什么,她站了一下,赶紧追了出去。追出不远,就看见郑诗络正在向聆风楼跑去,她一咬牙,运起轻功,几个起落就落到了郑诗络的前面。也不跟他说话,两就像赛跑一般的往聆风楼而去。不消说,郑诗络是肯定跑不过寒稀的,他刚看到聆风楼的时候,寒稀已经在往回走了。郑诗络看见寒稀背着一只手,就停下来,喘着道:“把画还给我。”
    寒稀咬了咬唇,道:“这画中的是我,我不能给你。”郑诗络道:“画是我画的,就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占为己有?你不肯把画给我,就说明你心中有我,你刚才说的话都是假的。”寒稀道:“我不懂你说什么。”郑诗络道:“你不把画还我,我就不走。”说着,走前去,伸手就要夺画。寒稀也没泻笸耍忠恢福阒辛J绲难ǖ馈VJ缍涣肆耍植弦恢福庾×怂难蒲āK醇J缪劬χ惫垂吹目醋潘拔亍钡囊幌戮涂蕹錾戳恕?
    寒稀一哭出来,刚才硬起的心肠便了下来,哽咽着道:“郑哥哥,你不要怪我。我不想你死在这里。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我知道我们家这一次是迈不过这一关了,我好怕啊。我也不想死,你不知道这几天我过得有多高兴呢。郑哥哥,你放心,只要能逃过这一劫,无论你走到哪里,寒稀都会嫁给你的。你说了非我不娶,寒稀也非你不嫁的。”她一边哭着说着,一边在郑诗络边坐了下来,一颗小小芳心,真的哭得肝肠寸断了。其实对于的事,就像她读的那些诗一样,她还是似懂非懂的,但是她懂得了一件事,那就做生死相许。
    寒稀在这里伤心的哭着,她的叶胜和二哥叶英找了来。他们一看,便也都明白了。胜走过去,搂着,轻轻的唤了一声老四,英则对郑诗络抱了抱拳道:“郑兄弟,对不住了。你对我谊,我们都会记住的。”
    胜道:“老二,别说了。那边先生也被爹爹点了穴道,我们快把郑哥哥也带过去,赶快把他们送走吧。”英点了点,弯下腰就把郑诗络扛在了肩,大步流星的走下去。
    看着英把被点了穴道的郑诗络带来了,叶天翔也松了一。他们为先生和郑诗络都准备好了一切随用品,把他们装在了两只大木箱里,准备用船把他们从蓝溪顺送出去。只要能漂过剑湖,大约也就安全了。这事叶天翔安排了他最信得过的两个家来做,他们精通,将潜伏在船底逃出去。叶家的长子叶正和媳出门在外,那是叶天翔有意安排他们外出的。只要他们不知道山庄发生的事,那些责任就落不到他们去。他们了家了,叶天翔希望能保住他们叶家的一脉香火。尽管这对其他的子女而言是不公平的,但他也只能这么做。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得到消息,他们希望是没有,只要长子长媳逃过此劫,他们叶家就不至于绝后了。
    胜看着满脸泪花的,对叶天翔道:“爹,把也送走吧。”叶天翔叹了,如果可以,他何尝不想把他们都送走呢?但是程先生和郑诗络他尚且不知道能不能平安送走,再加寒稀,那就可能谁也送不走了。而且,他又怎能送走四女儿,却要二儿子和三女儿留下来等死?
    寒稀虽然哭得伤心,但是她心里也明白得很,听到胜的话,反驳道:“三,你武功又没有我好,凭什么是你留下来?”胜道:“什么话,你说我打不过你?”
    英不知道她们这时候争什么长短,也懒得理她们,招呼着几个家丁抬着装有程先生和郑诗络的木箱来到了蓝溪边。可是,到了那里,才发现原先准备着的两条船已经不在了。知道这条道能逃命的不多,而事先安排好的那两个家也不在了。
    英看了看他的父亲,叶天翔苦笑着摇了摇,道:“谁都惜自己的命,原也无可厚非,就让他们去吧。”英点了点,问道:“那,先生和郑兄弟怎么办?”叶天翔道:“只能先藏起来了。小三小四,这件事就给你们了。”他看到结义兄弟晏补之匆匆走来,知道再也没时间为程先生的事分心了。
    “大哥,”晏补之走到叶天翔面前,神紧张的道:“我们派出去求援的都被杀了,送到了山门外。”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
    叶天翔现在真的希望长子正在外尽游玩,希望他们不要得到消息不要回来。媳家也是武林名门,只要他们小两躲过了这一劫,他们就总有机会报仇的。
    叶天翔和晏补之走到山门,看到了挂在山门牌坊的十几颗,那都是挽霞山庄中手一流的好手。这时已深,天空中星稀月明,那些挂在月中显得分外的诡异。直到现在,他们虽然知道敌份,可是他们完全不知道敌现在在哪,下一步会采取什么行动,他们知道死亡正在逼近他们,却不知道该如何反击!他们都是纵横江湖多年的高手,可是现在他们好像除了坐以待毙以外,再也没有其他办法。
     鬼教的兴起,不过是近几年的事。但是仅仅几年的时间内,鬼教就已经灭掉了武林中实力很强的几个门派了。其中江南家在武林六大世家中名列首位,也在劫难逃。全家下三百多全部被杀,连襁褓中的婴儿也未能幸免于难。家被灭,曾经让江湖恐慌了一阵。们由此知道了鬼教,因为他们用家的写下了“灭尽名门正派,鬼教一统江湖”十二个字。那十二个字写在家演武场的大青石砖里,虽用写就,可是深入石砖内几有二寸,而且用的绝不是什么金石利器。放眼整个武林,能有此深厚内力的,多不过数而已。
    家之后,陆续又有一些名多年的侠客遇害。而鬼教的在杀害这些侠客的时候,都不让他们就死,而让他们把所经历的恐怖传达出去,却又绝没有一个还能救得活。江湖们也因此知道鬼教有六大煞星,分别刀韦疑、魔剑风漏、鬼手横断、怪面娄空、医梅错、冥灯无形。但是,也都是传说而已,没有说得出他们具长的什么样子,是老是少,是是女。有的刀韦疑最为可怕,也有的说鬼手横断最是恐怖,但是真正见过他们的都死了,他们无一例外都死得很惨,而且直到死脸的恐惧惊骇的表都无法抹平。
    江南家之后过了两年,武林六大世家中排名第五的庭冷家才在们渐渐有些淡忘时又突遭横祸。之后武林中平静了一阵子,就在健忘的们又开始渐渐淡忘这件事的时候,挽霞山庄又面临灭门之祸了。而这一次,距冷家被灭仅仅过了半年。
    挽霞山庄,武林六大世家中名列第二。
    这个江湖也平静了几十年了。几十年来,除了门派间的一些利益冲突,们甚少听到所谓正邪两道之间的惨烈厮杀。那些记忆都留在了差不多一百年前和天教的那场至为惨烈杀戮里了。一百年前的天教也打着一统江湖的旗号,在江湖杀了不少,最后了武林公敌,即令原本被名门正派视为旁门左道的一些奇异士,也和与他们原先势不两立的名门正派并肩作战,这才打败了盛极一时的天教。之后六大门派、六大世家分领江湖的格局才延续了下来。近百年来,都维持着这一均势。
    而今鬼教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均势。有说鬼教就是当年的天教的余党卷土重来。可是如今的鬼教和当年的天教却有很大的不同。当年的天教虽然不可一世虽然趾高扬,但是他们都旗帜鲜明的和武林中作对,他们甚至会在要在消灭某个门派之前,事先告知对手可以逃命。如果你不敢打如果你能丢得起,你就逃吧,尽管逃走的如果还在江湖中走动,他们绝不放过,可那至少还有逃命的机会。武林中大多珍视名誉甚于生命,但是怕死毕竟也不是多丢的事。就此退出江湖吧,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可是鬼教就有很大的不同。鬼教行事似乎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杀。鬼教好像并不是想一统江湖,而是毁灭这个江湖。也许这就是他们一统江湖的方式,他们既然是“鬼”,所喜欢的当然是间。
    一竟然无事!
    叶天翔虽然有所意料,但是他还是没想到这一竟然真的无事。可是这一无事一点也不让他感到轻松,因为他更加的感到对手的举动无法预测了。他们是另有谋?还是想等到他们放松警惕再突然动手?或者他们在下一刻就会动手了?每一种猜测都有可能。他知道随时都不能放松,可是,他也不知道绷紧了的神经能支撑多久。
    猎物。他们变了猎物。
    叶天翔绝望的发现他们变家的猎物。
    也许这才是世间最痛苦的事
    寒稀从密室的暗窗看到了天边的一抹朝霞。朝霞出现在天边,就是要下雨了。寒稀在窗边愣愣的看着那红得有些异的朝霞,觉得心里好冷。她喜欢晚霞,晚霞是温暖的。而且,当她在聆风楼看晚霞的时候,还有一个陪着她,那个还给她解诗,看她舞剑,给她画画。那就是昨天的事,可是,那种温馨的感觉已经恍若隔世了!现在,那个就在她的后,可是他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因为他被她点了穴道。她不敢回去看他,不是怕他记恨她,怕的是自己看着他便会心痛,怕看着他就管不住泪
    只有十五岁的少女寒稀也许还不完全懂得什么是,可是她懂得了痛,那种痛真是很揪心的。
    密室里除了寒稀,还有郑诗络,还有程先生,还有寒稀的娘和弟弟以及两位婶婶。两位婶婶怀中都抱着寒稀的堂弟,一个三岁了,一个才半岁。寒稀的任务,就是保护密室里的这些
    都是她的亲
    先生的穴道已经解开了。先生年纪大了,不及时的解开穴道,恐怕对子有损。先生从来没有被锢过,这时候正在生闷呢。郑诗络的穴道还封着,寒稀不敢解开他的穴道,她就是怕他。如果郑诗络会记恨她,她当然会难过得要死,如果郑诗络一点也不责怪她如果他只是一如既往的对她好,她也会心痛得要死。她柔肠百结,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好。可是,郑诗络的穴道总会自己解开的,难道到时候又补一指吗?她哪里还下得了手。
    “四儿。”寒稀的娘说话了,寒稀的娘也看到了外面的朝霞,她说:“天亮了,把郑公子的穴道解了吧。时间长了,有碍脉畅通。”
    娘的话是不能违背的,寒稀转过来,低着,也不敢看郑诗络,伸手解开了他的穴道。看见郑诗络活动了一下手脚,她真不知道他会说什么。
    郑诗络活动了好一下,竟然笑了,说道:“,这什么武功?为什么你伸手一点,我就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了?你教我好不好?”寒稀抬看他,真不明白这种时候他怎么还能笑得出来。但是他的笑那么真诚,把她也感染了,寒稀便也忍不住微微笑了一下,道:“这是我们叶家的秋风点穴手,家说,是江湖一流的点穴手法。不过,不能外传的。”郑诗络道:“我要娶你为妻的,我不能算外。”
    寒稀万没想到郑诗络在这时候又提这事,羞得连脖子都红了。郑诗络哈哈笑道:“我知道老天不会在这样的时候把我从你边送走,这是注定了我们要生死与共的。我既然许下了诺言,就绝不会反悔。”郑诗络笑得爽朗至诚,寒稀虽然害羞,脸却也露出了些幸福的笑容。
    寒稀的亲看在眼里,也笑了,且不论将来究竟如何,做亲的,谁不希望自己的女儿遇到这么一个聪明善良而又肯生死相随的好儿呢?虽然挽霞山庄的事都是由庄主叶天翔做主的,但这件事,她知道她的丈夫再也无从反对,便道:“郑公子,难得你对我们丫一往深,四儿能遇见你,也是她的造化。这件事,我就许了你了。”
    郑诗络大喜道:“多谢夫全!”
    程先生哈哈笑道:“什么夫?还不?”
    郑诗络脸不由一红,他虽然爽朗,但是终究只是个少年,脸皮总还是很薄的。
    叶夫道:“不要紧,我已经认了你这女婿了。不过,”她看了看外面,道:“势如此,你们就算现在拜堂亲了,也可能即刻便死。你本与叶家无关,兴许还有一条生路。真的生死不渝吗?”
    郑诗络便双膝跪下,给叶夫磕了三个,道:“岳,请受小婿一拜。”叶夫含笑点,对寒稀道:“四儿,你也跪下吧。”寒稀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本是武林世家的女儿,脉里也流淌着豪爽干练的格,便也不忸怩,跪了下来,喊了一声:“娘。”
    叶夫对程先生道:“先生。你是络儿的长辈,外子不能分到此,我们就给他们作主了吧。”程先生笑道:“甚好,甚好。”寒稀的两个婶婶也是长辈,这时便都前贺喜。一切仪都免了,给长辈磕了,再互相对拜,他们便是一对夫妻。叶夫送了郑诗络一块和田玉珏,程先生大为窘迫,对寒稀道:“老夫无长物,只有一本敝帚自珍的诗稿,就送了你吧。”寒稀接过了,盈盈笑道:“多谢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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