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子矜》

第1卷《无》
第 5 章  第五章
莫多情   原创首发于2008-06-30 23:40:07   小说·其他   人气:110
傅耽书回到府时天已散了浓墨,清淮服侍他躺了,睡了不到一个时辰,又是早朝的时间。 傅耽书倚在轿里小憩,糊糊中只觉得苏远卿还靠在他怀里,角便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到了宫里,压下睡意,照例摆起一副的笑脸,参拜了宰相杜回与枢密使梁承崇,又与一干同僚寒暄过,终于得以喘息片刻,走到宋宁阁边,却见他似是满怀心事地低着。 “宋兄。”傅耽书唤道。 宋宁阁一惊,回过伸来,见是他,犹自蒙地应了声:“傅兄。” “精神这样不济,可是病了?”傅耽书关心道。 宋宁阁摇摇,往他耳边凑了凑,轻声道:“怎么严大没来?” 傅耽书四顾一周,确实没看见严非台,不失笑道:“宋兄倒是比姑娘家心思还细,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吧。” 宋宁阁本是个老实,被他这样一说便有些窘迫,闷了声不再说话,傅耽书还想开说什么,却已听公公喧道朝,忙站回朝班,列班进入大殿。 龙椅端坐着年轻的皇帝,远远望去辨不清面目,只一双眼睛似是光潋潋,带直脚幞,赭黄龙袍称着白皙的脸庞。众伏地三呼万岁,赵靖宣角泛着一抹笑,轻道一声平,听在心里,只如有风拂过,让心生亲近,竟全无帝王的威严沉雄。 赵靖宣与群臣商议了几件事务,待到问及江州赈救灾银款一事,方发现掌管财政的三司使严非台未在朝班之中。 “禀皇,”杜回出列道,“严大乃是骑马时出了差错,伤了腰部,所以未能朝。” “严卿伤的可重?”赵靖宣问道,语透着十分的关心,臣子们皆知道皇平时对谁都是一副护有加的模样,却也难辨其中几分真假。 “劳皇挂怀,非台伤的并不重,只需歇息几便可。”杜回恭敬道,严非台是他的门生,二亲近有如父子,也是朝中尽皆知的事。 “且告诉他安心养伤,这江州赈灾银款一事,先由杜相分担吧。” 杜回接了旨,赵靖宣又询问了些灾事项,便散了朝。 傅耽书与宋宁阁并肩走着,见宋宁阁低着不说话,知道他心中担忧严非台,便微微笑着宽慰道:“严大本是文臣,想来骑马也并不会纵缰快驰,伤的也必定不会重。” 宋宁阁被他这样一说有些不好意思,忙也笑着道:“傅兄这是想到哪里去了,杜大已说严大只是轻伤,我若还在这里着急挂念,也当真了姑娘家的心思了。” 傅耽书见他犹自遮掩,只笑道:“如此是我误会宋兄了,只是我等与严大同朝共事,走询探病也是应该,还要劳烦宋兄帮我带个问候了。”说罢便拱手作别,径直了候在宫外的轿子。 宋宁阁目送他走远,低着兀自讪笑了一声,几经犹豫,终于还是命轿夫向着严府方向去了。 石板铺就的小径洒过,粘着谢的玉兰花瓣,疏迹远,惟有香如故。黄衣的影在花木扶疏中停住脚,深深呼吸一,闭目陶醉着,一番游冶致。 庭院深深,曲径通幽,依稀可见不远出勾起的飞檐,雕着精致的鸱吻,有脚步声随着一个青影慢慢靠近了。 “卿也在此?”赵靖宣轻声道。 宋宁阁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待抬看清了前方的,便越发的惶恐:“微臣拜见皇。” 赵靖宣一手扶住了他下拜的子,微笑道:“这又不是在皇宫里,摆出这些大来做什么?”他一锦缎便服,没戴冠帽,又竟是孤,要不是普天下只有皇室才可穿着的黄昭显了份,倒当真像极了一位寻常出游的贵公子。 “卿可是来看望严卿?”赵靖宣问道。 这本是随意的询问,宋宁阁却蓦地心虚起来,似乎已被对方知晓了自己的心思,有些紧张地回答道:“回皇,是。” 赵靖宣点点,“朕本也是前来探望严卿的病,又被他园中的景吸引,难得有这番清幽雅致,便一个一路游赏过来,如今却找不到路了。” 宋宁阁闻言忙指了方向,又觉得有些不敬,便躬了道:“微臣给皇带路。” 赵靖宣笑着摆摆手道:“朕自己过去。”说罢又指着自己来时的路,“此园中玉兰颇有韵,倒真有几分严卿风骨,卿可有心观赏?” “多谢皇指点。”宋宁阁拜道,却没来由地一阵忐忑,不抬眼望向赵靖宣,只见那双细长的双眼中依旧光潋潋,好似一个不小心就要将溺进其中,突觉得心中一紧,见赵靖宣转向严非台的卧室,兀自伸出了手,竟是想抓住他的衣襟,然而那已经走远,宋宁阁一只手举在半空里,回过神来,被自己的举动吓出了一冷汗,也不纳罕起来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雕梅花的木门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香,屋内很安静,赵靖宣透过门依稀看见躺在,似是睡着,无声无息。有小厮端了铜盆过来,看见门立着的怔忪,然而待看清了来穿的黄袍,便惊骇得双手也颤抖起来,赵靖宣转看着这布衣的小厮,神依旧是平和中透着些柔之意,轻轻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出声,然后双手接过了小厮手中盛满的铜盆。 严非台睡意朦胧中觉得有走进近,微微张开眼睛,模糊里只以为是小厮来侍侯他擦子,便又合了双目,一动不动地躺着。柔暖的布巾抚在肌肤,心中便滋生出一舒展的惬意,来缓缓解了他的亵衣带子,动作轻柔而郑重,如同在擦拭一件神器,微凉的双手光滑柔,似是一块玉划过了肌肤,严非台仰了仰,嗓子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缓缓睁开了眼。仿佛是被这感觉涣散了心志,他盯着赵靖宣看了好一会,似才认出了他来,目光中的惊异一点点聚集,严非台开始挣扎着想要起,赵靖宣觉察到他的动作,抬起来,冲他一笑。 “皇,”严非台惊讶道,仿佛置于梦境。 “卿伤了腰,还是不要动的好。”赵靖宣道,一只手轻轻抚严非台的腰部,严非台心中一震,皮肤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栗起来。 “微臣何德何能,怎敢劳动皇亲自为臣浣洗。”严非台依旧挣动着,却只感觉到力不从心。 “卿这又是何必,”赵靖宣将手从他的移开,把布巾浸入中,再轻轻拧干,他挽了袖,露出白皙的手腕,骨节微突着,较常略有些消瘦,长长的眼睛含着笑意望向严非台,“朕是效周公吐哺,曹公倒履,方能天下归心。” 严非台与他对视着,原本僵硬的体一点点松弛了下来,终于慢慢垂下了眼帘道:“圣大恩,臣衔环结草,永世铭记。” “卿言重了,”赵靖宣轻笑道,“除却君臣大义,玉如卿,吾本求之。”他虽这样说,语调神却是一贯的平和煦,看不出丝毫的望,甚至没有一缕的澜。 严非台微微一颤,索双眼,避免自己的尴尬,他感觉着赵靖宣的手轻柔地抚掠过体,触及之,便会带来一阵莫名的颤抖,虽然自己努力地克制着,却依旧无法遏制,心中亦是盈满一种奇妙的感觉,麻,抓挠不到,无发泄,却是异常的舒适,甚至令其中。的亵衣已被褪尽,赵靖宣绕开敏感地带,没有一丝的侵犯与亵渎,依然是柔而郑重的态度,仔细地拭过全。 严非台如同浮在云端,直到赵靖宣将薄被盖在他的,却突然觉得丝绸的锦被冰冷僵硬,死沉沉,而使怀念起方才的那双手。正想着,赵靖宣已站起了,将卷起的袖放下,微微俯看着严非台。 “卿好生养病,朝中事务不必挂心,朕要看见一个好好的非台。” 严非台望着他,那一双滟潋的眸子,柔深的看不见底,不觉一阵恍惚,也不再试着起,只躺在,有些失神道:“微臣遵旨。” 赵靖宣笑了笑,伸手将边的帷帘放了下来,严非台对这个举动有些吃惊,轻挑起帷的一角,却只看见黄影已慢慢消融在门外的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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