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您先睡下吧,爷今天恐怕不会来了.”小雪唤醒了坐在窗边眼皮渐渐沉重地我,看着眼前闪动着的烛火,觉得视线有些模糊,心里隐隐泛着疼惜.
“好.”我点了点

,“你去奶娘那儿,若明儿还没睡,就把他抱过来吧.”
“是.”小雪退了下去.
一个

坐在房里突然觉得周围的寂寞,胤祯已经三天没来了,这几天他几乎都早出晚归的,我也只是傻傻地盼望着在某一个时候他会带着一脸笑意进来,哪怕只是喝杯茶.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是发疯一样地想他,思念带着呼吸的痛一直萦绕着我,我想我已经不是我了.

凉如

,带着周遭的寒

,我蜷缩在被窝里,脑海里不断涌现的还是那天他帮我掩好被角,在我眼角的轻轻一吻,心又无以复加地痛,紧紧握住拳

,辗转难眠.
我还是坐了起来,

边是明儿的摇篮,小家伙紧紧闭着双眼,睡得很香甜的样子,透着窗外的月光看着他粉嫩白皙的双颊,

边含着笑意,我不

弯动着

角,什么事能让他梦里都能笑呢?我轻轻抚着他酷似胤祯的双眉,心里隐隐作痛.
叹了


,打算到院子里去走走,便披了件披风出去.二月的

风还是那样寒冷,我用双臂紧紧裹住自己,月光淡淡地洒在地

,透着寒

,此时院子里还是光秃秃的纸条在

晚显得越发凄凉.
来到池子边,池子里的

几天前刚刚解冻,清澈的

底可以看到鱼儿自由地游着,我缓缓地蹲了下来,突然有一对鱼儿从假山那端游了过来.两只鱼儿在

里自在地相依相偎,相互嬉戏着,看起来那样快乐.
……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曾经胤祯那样笑着问我.
“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我笑着回问他.
“那你岂不是就是鱼?”满眼的笑意和戏谑,突然双眉一挑,“你是鱼,我就是

.”
……
“啪!”一滴泪落在了池子里,

起一圈涟漪,

漾开去.我是鱼,你是

,好恰当的比喻,鱼离不开

,

却能拥有很多鱼.


的疼痛随着呼吸

下起伏,低

地看着那对鱼儿的相依,突然真的很想化

为鱼跃入池底.
突然,从脖子

什么东西滑落,落入池中,溅起小小的

花,我一摸脖子,系着玉佩的红绳松松垮垮地散下来,而那玉佩则顺着池

落入了池底,静静地躺在鹅卵石

,

射着月光微凉的光,刺痛了我的眼睛.
玉佩丢了,玉佩不能丢的,我卷起袖子把手伸进手里去够,冰凉刺骨的池

让我的

体直打颤.我却顾不了那么多,我只想把它捡回来.还差一点,就差一点,我的

子一点一点前倾,玉佩不能丢,一定要捡回来.我一点一点朝池子扑去,突然,重心不稳,我一下落入了池中.
看似浅层的

却一下子没过了我的

顶,我在

里挣扎着想

来,可是一张

池

便

喝了


,冰冷的

侵入我的骨髓,我无助地在

里挣扎着,我想喊“救命”,喉咙却完全被

堵住.我害怕地挥动着双臂,可是渐渐地让我感觉到彻骨地冷意,意识一点一点开始模糊.这时,隔着

层,听到模糊不清,若隐若现的小雪的呼喊声.
突然,池底的

一涌,我

子在

里打着转,慌

间,有个

牢牢地抱住了我的腰用力地把我往池边拖,带着一

的寒冷和微弱的意识,全


透的衣服,贴在额


的发丝,我的牙不住地颤抖着.一双手紧紧抱住我,把我搂在怀里,渐渐感觉到了丝毫的

暖,“玉佩,玉佩……”我微弱地喊着,最后只是隐隐约约看到胤祯那焦急的眼神.
我站在悬崖边

,一不留神,顺着山体的滑坡我摔了下去,摔得遍体鳞伤,


模糊.带着一

撕心裂肺的痛,我隐约听到胤祯在悬崖

喊我的名字.
“好痛,好痛……”我不住地


着,突如其来的剧痛让我的心脏几乎窒息,难以忍受的痛感仿佛我


每一寸肌肤都被针刺火灼,太大的痛折磨得我失去了理智,对着自己的胳膊狠狠地咬了下去.可为什么我却感觉不到自己胳膊

的痛觉,难道我已经死了?
突然

边一声闷哼让我缓缓睁开眼睛,对

的却是胤祯皱着眉

忍着痛的眼神,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咬着的竟是他的手臂,连忙松了

.看着眼前那一圈青紫透着

丝的牙印,心又被强烈地锤击着,无以复加的痛意再次袭来,泪

模糊了视线.
“你咬的还真狠啊.”他笑着,眼里闪着光亮,用手揽起我,让我靠在他的

前.
看着那一圈齿痕,为什么我竟那样的痛?“你为什么那么傻啊.”
“到底是你傻还是我傻?”他突然卷起我的袖子,一排深深浅浅的牙印在我的胳膊

显得触目惊心,他眼里闪着心疼的光,“为什么那样伤害自己!”
这几天我常常被痛醒,只是咬着自己的胳膊才能再次入睡,否则我想我会痛死.我咬了咬唇,把脸别向一边,“因为太痛,只有这样能减轻我的痛.”
他把我的胳膊放在他的唇边用他的唇轻轻抚着,我却挣脱了他的手,掰过他那道已经青紫的齿印,“疼吗?”
“如果这样可以减少你一些痛的话,这点痛又算的了什么.”
他的话再次如一把钝刀折磨着我,一点一点如蚂蚁噬咬的痛,一寸一寸的蔓延.突然想起玉佩,“玉佩!胤祯,对不起,我把玉佩丢了.”
突然,胤祯把一块冰凉的玉石塞到我手里,“莫失莫忘”四个字在月光下闪着寒光,我紧紧握在手里,贴在


,还好还好,它还在.
“你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胤祯有些害怕地摇着我的肩,“难道一枚玉佩比你的

命还重要吗?”
“对不起.”我知道又让他担心了,“可是,这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这是我们前世今生的证明,那四个字是你给我唯一的承诺,我又怎么能丢?
他紧紧把我搂在怀里,吻着我

漉漉的发丝,“灵儿,我究竟能给你什么……”
是的,你不能给我想要的,你不能给我那份唯一,我慢慢地推开了他,咬了咬唇,“若不是全部,我宁可不要.”说完,又是一阵涌来的心痛.
“我

新觉罗·胤祯,对天发誓,”他突然把右手举起对着月光起誓,“今生决不负完颜灵!”他坚定的语句一字一字敲进我的心里,“若违此誓,必遭天……”
我的唇打断了他的誓言,他显然愣了一下,睁大瞳孔看着我,我吻住了他的双唇,我不要你的毒誓,我不要你的这样的承诺.
我渐渐松开了他,想挣脱他的怀抱,却被他按了回去.“十四阿哥可以有很多女

,可胤祯心里只有一个,唯一的一个.”他紧紧抱着我,我能感受到我和他的心同时的跳动,这个,是他给我的承诺吗?他摊开我的手掌,修长的手指在我手心

写下“惟伊莫属”,一滴泪落在了手心

,胤祯,我们真的可以吗?我紧紧咬着下唇,却不知该怎样回应他,只是默了会,“我想进宫去住几

.”
在宫里一住就是半个月,在这里每天陪着德妃聊聊天,至少比在十四阿哥府的小院子来得轻松,至少不会一个

出神地心痛.胤祯还是特别的忙,来了也只是请完安就走.
“格格,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我抱着明儿在御花园里散步,小弘明在我的臂弯里蹭着我挂在

前的绢帕,光秃秃的枝

也都开始

芽了,风吹在脸

也不那么地扎

了,

天也该来了吧.
“再过几

吧.”我叹了


,我还是没调整好自己,我知道再过半个月伊尔根觉罗就要进门了,“明儿啊,你喜不喜欢宫里啊?”我把小弘明举在手

晃了晃,笑着用他来引开自己的思绪,小家伙感受到自己凌空的刺

感,先愣了愣,然后嘿嘿地笑起来.
突然,朝自己走来一个隐隐的素雅的

影,定睛一看,竟是良妃,我连忙把弘明递给

后的奶娘

前请安,“良额娘吉祥!”
“是灵儿啊.”她淡淡地一笑,她还是那么的清淡素雅,眉宇间存留着一份宁静,让

看了特别舒服,“快起来吧.”
“谢良额娘.”我笑着看她,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良妃看到我

后的孩子,走了过去,轻轻地抚了抚弘明的脸蛋,“长得真像十四阿哥啊.”
她突然转过

来看着,眼里是淡淡的

柔,“到我宫里坐坐吧.”
我点了点

,

奶娘把孩子抱回永和宫便随着良妃去了长

宫.
长

宫我以前也经常来,只是第一次坐在那里好好地看,突然发现长

宫并不像其他宫那样荣华,倒更清雅,就像良妃一样总是那样淡泊.看着面前那个容貌清丽,只是偶有几道皱纹的女子,想来她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个清新素雅的美

吧.可是,在我的记忆里,良妃从不像其他贵妃那样装饰自己,眉宇间总有一层淡淡的愁绪,我不由地叹了


.
“怎么,有心事?”良妃听出了我的叹息,淡淡地问我.
“没有啊.”我连忙笑着掩饰,“只是听说良额娘这儿有很多刺绣的花样,灵儿最近也在学呢,想问良额娘来讨点.”
“哦?”她倒是有点兴趣的样子,“那以后绣来可得给我看看.”
“不要了,”我连忙摆手,“灵儿绣得丑,而且还笨手笨脚的,不敢献丑了.灵儿才刚学,绣的时候常让针扎着呢!”
“那又何必强求呢?”突然,良妃若有所思地说道,把我一愣,她看着我有些失神,“不会绣又何必强求呢?倒不如顺其自然.”
我才听明白她的话里有话,微微张

却不知该说什么.
“这宫里的事,是瞒不住的.”其实我也明白,宫里现在都在传我不让胤祯纳侧室,说我恃宠而骄,虽然那些听了不舒服,但是

巴在别



我也不能强求别

说什么,也许我的想法在这个时代真的是不守

道了.
“孩子,”她叹了


,

和地看着我,“有得必有失,你的丈夫给了你荣华富贵,你就必定要牺牲些什么.何况你嫁的又是皇子,是龙子龙孙,这女

一旦和‘皇家’扯

关系,就失去了平常

能拥有的……”说着,她渐渐失神起来,目光有些

离地望着前方,眉宇间哀愁

漾,有些无奈的眼里看着前方紫

城的红砖黄瓦,“谁没有年轻的时候,谁没想过有个疼

的自己的丈夫……”看着眼前的良妃,我却心里很不好受.我知道良妃出

低贱,却被康熙看

生下了八阿哥,也许在她淡泊的背后却有些无限的心酸,她是看开了,还是不想奢求了?
“孩子,”她回过神来,“你的


不是一般

,是心怀社稷、抱负的

,他的心里要装的是皇

、是百姓.”听着良妃的话,其实我一直很明白,在胤祯心里是怀着整个天下的,甚至……也许,和良妃比我是幸福的,至少胤祯的心里有我,至少胤祯是

我的,而她的


是那个金銮殿

叱诧风云的天子,或许这后宫佳丽三千又能有几个能存在他的心里.
良妃安静的面容还是淡淡的惆怅,也许她曾经也幸福过吧,突然想到八阿哥的结局不由地辛酸起来,荣华富贵,权势名利最终不过是过眼云烟.
“谢谢良额娘,我明白了.”我笑着退了出来,突然发现天空那么浩大,那么无边.胤祯,就是我的天吧.就像良妃说的,他的心里要装的整个江山社稷,有几个女

又有什么关系呢,至少在他

着一份属于我的小

,那就够了.
踏着青砖石板,两道宫墙阻隔着长长的过道,无尽

的路,道道宫门深不见底.它阻隔了外面的世界,也阻隔了那种平凡的幸福.紫

城里的

都是悲哀的,不管


还是女

,我又有什么资格去奢求那种唯一?
“小雪,我们回去吧.”
“回永和宫吗?”
“不,回十四阿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