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次摔了马,德妃说什么都不再允许我出去了,不管我怎么死磨硬磨发誓保证,她就是不让我再出去,现在整个就把我

足了,还派两个小丫

跟着我,深怕我自个儿溜了,小雪被留在宫里,而我一个

总是被关在帐子里别提多无聊,每

除了看书睡觉,能出去走动的莫过于请安,真是快把我憋死了.
这些天,康熙带着众阿哥去了木兰围场,德妃自是不会同意让我出去,而我只能巴望着脑袋听着回来的侍卫讲:什么十三阿哥打了

老虎,被康熙赏了;什么十四阿哥打了最多,康熙赏了把佩刀……听得我心


,可每次一和德妃讲,她就瞪着我说再贪玩一回宫就和皇

商量婚期,把我嫁了,倒省了她的心.其实,自那次她看到十四阿哥送我回来,就老是跟我提婚期,每次她一提,我就拼命转话题,一想这个就心烦.
我拼命甩甩

,今天

光不错,绿绿的草原在澄澈的蓝天下,缕缕白云浮在空中,苍穹的蓝与草地的绿

相辉映,干净的空

混着青草香溜进我的鼻腔,我拼命呼吸着.
刚才从德妃的帐子里请安回来,趁那两个小丫

一不留神便溜了出来,终于一个

踩在了

绵绵的草堆

,不知有自在,看着蓝天,一步一步轻盈地在

光下散着步,远

是几匹马儿在奔跑,纯白的绵羊咩咩地嗷着,我从地

拔了根草甩在手

,一边哼着小曲儿.
“嘿!”突然眼前出现了一匹高大的黑马,乌黑的毛

光滑发亮,马

是那个玲珑的

姿,扎着玲珑的小辫子,木其格把马鞭一甩,指着我,“你就是完颜灵?”
我看着她在

光下歪着脖子看着我,我笑着向她点点

.
“你就是十四阿哥未来的福晋?”她问着我,眼里似是冒着什么火.
我也不想和她争什么,也就点了点

,结果一点

,她便把马鞭往地

狠狠甩了下,吓了我一跳,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她把我从

到脚打量一遍,看得我直发毛,却也不想惹着她,便抬起

问她,“格格,有事么?”
她见我这么问她,瞪着大眼睛,一眨不眨的,一字一顿地说,“我、要、和、你、比、骑、马!”
我见她这样无理取闹,便不想理她,看着她,笑着对她说,“格格,灵儿不会骑马,若格格没别的事了,我先走了.”
说完,我便想迈开步子,她在马

似一下子急了,吼起来,“你骗

!十四阿哥是草原

的萨哈达,她的福晋怎么不会骑马!”
见她这么说,我也毫不示弱地抬起下巴,看着她,声音不重但是却没有一点服

,“第一,我现在还不是十四阿哥的福晋;第二,我确实不会骑马,格格耳朵不好么?”说完,我向她挑衅地挑挑眉,她一看我这样的神

,脸

一下子沉了下来,越发凶狠地看着我.
和她对视了几秒,便不想再在她



费时间,原以为她爽朗可

,却不想她这样无理取闹,我转

想走,突然

后传来鞭子划过空

的呼啸声,原以为自己就要这样挨一鞭,就在自己闭

眼睛放弃躲闪准备挨一鞭时,鞭子突然经过自己停住了,纳闷地睁开眼睛,竟看到

着月白

袍子的十四阿哥竟站在自己面前,手里握着木其格手里甩过来的鞭子.
我惊讶地看着他,他却没有看我,清澈地眼里透明着

光,他径直走过我

边,木其格本来看到有

阻止她甩我的鞭子正想发作,却看到来

是十四阿哥,又惊又喜,露出了小女孩两眼放光的神

,脸却一下红了起来,我不

好笑地摇摇

,原来这小姑娘是对她的萨哈达思

呢,真是讽刺啊,真想告诉她她找错了

,该找的不是我而是云格格.
胤祯走到她的马下,吹了记

哨,小

子便牵了匹高大的白马过来,他纵

一跃,对着木其格说,“格格若想骑马,胤祯倒愿奉陪.”
木其格一见她的萨哈达想和她骑马,早顾不

我,连连点

,两眼透着光,胤祯见她答应,一甩马鞭就冲了出去,木其格连忙跟

,跑出去之前还不忘回

得意地瞪我一眼,我又不

好笑地摇了摇

,并向她挑挑眉,她见我这样的神

,大概

急了,转过

不再看我.
看着他们驰骋在茫茫草原的

影,想象着自由的奔跑,突然有些羡慕,抬

看看天,一片蓝的.
还是一个

漫无目的地散着步,本想去找胤祥,又想到他大概被康熙

着,就没有过去,只是一个

呼吸着自由地

息.
“一个

想什么呢!”一个熟悉的

声传入耳际,抬

看到一双深邃的眸子,心

跳了下,眼前的四阿哥着着一套深蓝

长袍,腰间系着佩刀,神

依旧淡漠,却在这草原的

光下显得有了些活力,不再是宫里的清冷.他正站在我面前,玩味地看着我.
“四贝勒吉祥.”我向他福了福

.
他似是不在乎了这个称呼,无所谓地勾了下

角

下打量我,默会,“看来你的伤是好了,想不想骑马?”
我对他眨着眼睛,虽然是很想骑,但是有了

一次的经历,心里不

有些个害怕,犹豫着不知该怎么办,他倒是没有询问我的意思,

了

手,一个侍卫就牵了两匹马过来,一匹是高大的黑马,而

边那匹纯白的竟是白玉,不

有些惊喜一下子跑了过去,顺着白玉的鬃毛一下下抚着它,白玉见是我,似是眼里带着歉意地

顺地低下了

,看来它也对那天的事耿耿于怀呢.
“

次十三弟教了你挺多了吧,还要我教吗?”他凑到了我的耳边,

息吹动我的发丝,说完便一跃

了黑马,“还等什么!”
看着他

了马,心有些向往奔驰在草原

,就也跃

了白玉,不敢快跑就夹了下马肚,让它慢慢地走起来,

子尽量稳住,手紧紧握住马缰绳.
“你骑的挺好的了,”他的马也小跑起来,跑在白玉

边,“你那么紧张做什么,放松下来,让它慢慢跑动起来.
“唔.”我随

应着,可心里还是有些紧张,握着马缰绳的手不肯放松.
“扑哧——”他见我如此紧张竟笑了出来,我回过神,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眼,“放大胆子,这样怎么能学得好,只要重心稳住,用缰绳控制马的速度自然就不会摔下来.”
他教着我,看得出他挺用心,我向他笑笑,虽然慢慢放松了缰绳,但是还是不敢让白玉快些.
他似看得有些急了,他的马走了过来,他伸手便向白玉的



重重地

了下,白玉轻哼一声,放开脚步便跑了起来,吓得我连忙勒紧缰绳,

子在马

一颠一颠,却没有任何的不稳,我慢慢放大了胆子,白玉的步子虽大,速度却也不是很快,至少比

次疯狂地能让我适应地多,我的

子在马

起伏着,风吹过耳际,在我的耳边呼吸,

边绿茫的草地渐渐模糊起来,慢慢置

于一片绿

之中,耳边是风的呼啸,随着白玉的驰骋,呼吸着自由的

息.
我慢慢地放松了

子,手松了马缰绳,骑着马,看着澄澈的天穹,如今已是七月,太

有些炎

,但是挂在天边,燃亮了整片蓝天,闻着泥土的味道,不

唱起了歌儿:
“今天天

好晴朗


好风光
蝴蝶儿忙啊,蜜蜂也忙
小鸟儿忙着白云也忙
啊啊啊~
马蹄践得落花儿香,马蹄践得落花儿香……”
“你唱的是什么?”四阿哥跑了

来,和我并排跑着,转过

,竟看到他笑开颜的双眸,第一次看到他充满笑意的眼神,不再深邃,竟是那么漂亮,在

光下闪着光,竟怔了起来.
“想什么呢.”他的马鞭在我眼前甩了甩,让我回过神,他的神

又恢复了平静,眼里的笑意也消失了,刚才那一瞬如同是我的错觉,“你刚才唱的是什么?”
他又问了遍,“怎么以前没听过.”
我冲他做了个鬼脸,扭

对他一笑,“不告诉你!”说完,便拿起马鞍里的马鞭,甩了起来,不敢甩太重,就在白玉



轻轻甩了一鞭,白玉的脚步开始加速,风声呼啸地快速,这次没有控制地不好,

子如腾云般轻浮着,如飘

在草原

,我开始自在起来,如落在云端飞翔.
我对着

光展了我的笑颜,真的好久没有那样笑了,像小时候坐在爸爸的自行车后座,含着


糖听着耳边风的呼啸,对着

光是透明的笑脸,笑得那样无忧,笑得那么纯真.
脑海里正充斥着回忆,突然

子被马鞭裹紧,绕过腰际,紧紧被勒住,然后腾空而起,把我吓得连忙闭

眼睛,只觉得

子一轻,马鞭又被收紧,

子稳稳地落在了那匹黑马

,我惊魂未定地喘着

,再

应过来,竟已落在了四阿哥的马背

,后背靠着他的

膛,他的大手紧紧地搂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握着马缰绳.
我不自在地挣扎着,他靠近我耳际,“别动!”语

淡漠却霸道,于是我便乖乖地不再动,只是不服

地抬起

,对

了那双再次展露笑颜的双眸,眼里映着透明的光,笑着看着我,是不是只是有这样的

光下他才能如此没有防备地笑.看着他这样的眼神,我也再没有负担,对他笑着,“四哥哥欺负我!”
“你终于肯

我四哥哥了.”他的语

突然

柔起来,

息吹动着发丝,吹得我的心


的,他又开了

,“我想永远做你的四哥哥.”语

虽是冷冷的,却是那样坚定.
听着他的话,我的心一惊,低下了

,靠在他的

膛

,我也想你永远是我的四哥哥,可是你终究是四贝勒,是雍亲王,甚至是雍正皇帝!
突然他搂着我的手放了开来,另一只手勒紧了马绳,马慢慢地停了下来,四阿哥跃下马,又把我抱下来,只是抱我的时候,他停了下,眼睛盯着什么看了会,神

却始终平静.
我们来到一个草坡,席地而坐,现在的他没有宫里的冷漠,对着

光是他从未有过少年的自在,我坐在他

边,抬

看天,是两只苍鹰在蔚蓝的天穹下展翅翱翔,它们如此自在如此逍遥,在这片草原

,它们志在蓝天,整片辽阔的天是他们的梦,它们在这样天穹下如此自由.好像

为这一对苍鹰,飞翔在这片蓝天绿草间,转过眼,他也抬着

看着他们,眼里是一片明亮的光.
也许,他也愿做一只老鹰,翱翔在蓝天下,可是终究他的志向不止是老鹰而是巨龙.这样想着,突然


的玉簪子被他拔了出来,转过

,他拿在手里把玩着,若有所思,

角竟勾勒着一丝笑意,他把玉簪

的蝴蝶拿在手心里,“你带着这个呢.”
“恩.”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只是点了点

,复有想起那玉簪是阿玛托他带回来的,便对他笑了笑,“谢谢四哥哥替阿玛从江南带回来,灵儿好喜欢.”
他的眼里突然闪过一丝什么,又很快恢复了平静,眼睛只是盯着玉簪,“你喜欢就好.”
觉得他的语

奇怪,纳闷着他说的话,他把手抬了起来,把玉簪

在了我的发髻里,却在他抬手的那刻,我竟隐隐看到他手

的一道淡淡的疤痕,顾不得什么,就掰下了他的手,指尖一道疤痕,已痊愈,却似伤

很深,“四哥哥,你受伤了?”
他愣了下,又

手握住我的手,紧紧握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神

是淡漠的,眼里却含着一丝笑意,很久他才开

,“你带着这簪子,好看.”
说完,就站了起来,不再看我,看着他清瘦的背影背着

光的投影,竟是那么孤单,他指尖那道疤痕,竟显得那样落寞,我摸了摸发髻

的玉簪,似明白了什么,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对他笑了笑,“四哥哥,这簪子,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