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阶痕尽》

第1卷《花开堪折直须折》
第 18 章  祭日
繁椛落烬   原创再发于2008-06-30 17:46:54   小说·言情   人气:1628
转眼到了五月,舒服的风,天已经有些了,今天的天有些沉沉的,乌云朵朵地遮蔽着蔚蓝的天穹,午后的时候却有些闷,我坐在院子里帮乌嬷嬷剪着杂草,现在院子里的桃花已开到盛好,只是就要到落花的时节了. “哎——”我叹了,又想想如何自己竟了那葬花的林,不笑笑摇了摇,天有些闷,怕是就要下雷雨了,有些懒洋洋的,不由得伸了个懒腰. “格格怎么了?”小雪站在一边,“怎么又叹又摇又傻笑的?” 我瞪了她眼,“就你心眼多!” 正和小雪一搭一搭地说着话,突然从院门急匆匆地闯进来个小太监,定神一看竟是小全子,我和小雪都吓了跳,连忙放下剪子看着他. 小全子一见到我,立刻“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里还大喘着,怕是跑急了,来不及缓,我连忙扶着他起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慢慢说.” “格格……您……您快去看看……看看十三爷吧.”小全子一边喘着,一边急急着对我说,语里满是担心. “怎么了?怎么了?”我一听小全子的语,心不一惊,“胤祥出什么事了?” “十三爷……十三爷他……” “你倒是快说啊!”我一下急了,就冲着小全子喊. 小全子被我吓了跳,倒被我吓得止住了喘,连忙说,“今早下了朝,爷不知怎么的就和十阿哥吵了起来,好像十阿哥还提了敏妃娘娘,爷一下就急了,急得要跟十阿哥动粗,好在四爷拦着他们了,现在爷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喝酒,奴才去劝,劝不住,只得来找格格了……”小全子终于顺着把话讲完,我也大概明白了什么事,这个十阿哥,太过分了!敏妃娘娘是胤祥最大的痛,他竟这样伤他,想来突然心微微一疼,不在心里恨起十阿哥. “小雪,今儿什么子了?” “五月二十三了.” 五月二十三!果真如此,今儿是胤祥额娘的祭啊,想起此刻的胤祥,就觉得心一阵隐隐作痛,他的痛我明白,曾经我也这样痛过. “小雪,你留在这儿,若娘娘来找我就说我去御花园逛去了.” “是,格格快去看看十三爷吧.”小雪点点,让我放心. “小全子,我们走吧.”连忙和小全子一起跑去了南三所. 来到胤祥的屋子前,只见那儿门紧紧闭着,我深深呼了,让小全子在外面等着,我便推门进了去. 一进屋子,便闻到一辛辣的酒味,满屋子的酒味,那该喝了多少酒啊,渐渐走进里面,胤祥坐在边的地,手里拿着一个酒瓶灌自己,边已滚着两三个酒瓶,整个靠在墙边,透过窗子的光照着他,往的英挺全被这酒浸泡地只剩下忧伤,心紧紧被纠起,紧紧握住自己的双拳,脚步渐渐向他的地方靠近. 他大概听到了我的脚步声,却没有抬,“给爷滚!给爷出去!”他粗地喊着,说着便拿起边的一个空酒瓶就往我的方向摔来. 那瓶子就在我边落了地,随着“啪”的声响,它就那么粉碎骨地躺在了地,摔了几瓣溅了开来,看着那碎片,几乎听到自己的心也摔落在地,缓缓低下子一片一片地把他们捡了起来,握着碎片又缓步走到他边,“这样,敏妃娘娘不会开心的.” 他终于停下了手里的酒瓶,抬起,看到是我先是惊讶,后是沉默,只是用他的眼睛看着我,他那清澈的眼神却蒙着一层层淡淡的雾,透过雾,我却看到那眼底浓浓的忧伤,紧紧咬住唇,去抵挡心里那阵侵袭而来的痛楚.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都没有说话,只是彼此沉默着,突然他从地站了起来,拉起了我的手,手里酒瓶的碎片又应声落地,他拉起我就往外跑. 又是穿过一道道宫门,一个个槛,如同第一次那样,他拉着我,周围是红砖黄瓦迅速后移的景象,似无尽的宫道,永无止尽的宫墙,锁着关于我们的卑微的幸福. 胤祥的手握着我的,紧紧地握着,微烫的手心攥着我的,他的度我体会的到. 他带我来到西苑,他吹了记哨,接着在眼前出现的是一匹高大的白马,毛是如雪一样的纯白,没有一丝瑕疵,白得几乎刺痛的眼. 胤祥一跃了马,随后伸手下来拉我,我把手给了他,顺着他的力我就跳了马鞍,倚在他前,一酒的香,还有他灼的呼吸. 他一夹马肚,马就慢慢地跑起来,起先跑得很慢,只是感觉到马在下的颠簸,胤祥又夹了几下马肚,马渐渐地奔跑起来,越来越快,子随着马的颠簸而一起一伏,风吹过耳际的呼啸,胤祥勒着马缰的手环过我,我靠在他的怀里,马由奔跑渐渐地变为飞奔,感觉自己如同飞起来,这是我第一次骑马,难免有些害怕,但是有胤祥在却让我很安心. 周围的风景渐渐模糊起来,只是感觉到风在耳边啸过,发因为吹起,散在漫的空里,我把脸侧过来靠近胤祥的膛,他的酒味似乎微醺了我,整个在马有些晕眩,却是很美妙的感觉. 我们一直一直地跑着,曾经有一瞬,我感觉胤祥会带我就这样跑出皇宫,跑向我们的自由,有些痴痴地想着小时候关于白马王子和公主的故事,现在真的是白马、王子和公主,只是不知会拼凑一个怎样的故事. 好想就这样一直跑着永远不要停下来,我紧紧地靠在他的前,闻着他益明显的味道,眼眶却,不知跑了多久,胤祥勒了勒马绳,马慢慢停了下来,他跳下了马,也把我抱了下去. 牵着马,我们来到一个小草坡,现在的草坡绿茵茵地小草散发着青草混着泥土的味道,点点小花点缀着满眼的绿,胤祥拉着我坐了下来,我们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风过耳际的声音. “我想额娘了.”突然,胤祥开了,他的语里带着点孩子,带着点寂寞,带着点悲凉. 这样的声音,让我的心又一次纠起来,是啊,他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孩子,可是我又何尝不是这样煎熬着,抬眼望着他,昔清澈的眼里今天却笼着一层浓浓的忧伤,不由得抬起手,轻轻地展开他紧锁的眉眼,抚过他好看的眼睛,想抹去眼底哪一层悲伤. 他握紧了放在他眉眼的手,握住贴在他的,微烫的手顺着他的心跳,我能感觉到我渐渐起来的耳根,看着他的双眼,感受着他的心跳,如果时间在那一刻冻结,如果永远可以这样…… 突然,他力一大,把我一下子拉近了他的怀里,怦然的小鹿撞击,抬起,对那双蒙着忧伤却那样好看的双眸,有些晕晕的,只是感觉到唇一烫,胤祥微烫的唇盖了我的,有些不知所措,感觉到耳根的跳动和发烫,但是很快被他的吞噬,他把手抚我的背,紧紧地搂着我,唇用力地吻着,感觉他用整个生命想把我拥进他的怀里,理智告诉自己要推开他,可是却那样沉溺在他的吻里不愿醒来,告诉自己:就放纵一次吧!我也紧紧地拥着他,睁开眼,几乎贴近的那双眼里,闪着什么光,好像在说着永恒. 终于他放开了我,把我搂进他的怀里,我把紧紧埋在他的怀,听到他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有力的,却也那样沉重地一下下地击着我的心. “胤祥,”还是埋在他的怀里,“让我永远看到你笑好吗?你不是说过么,额娘一直在天看着我们呢,所以我们要开心,让额娘在天也开心……”其实,我是真的想见到你的幸福啊. 我从他的怀里起来,看着他眼里那层雾渐渐退去,他努力扯动着唇角,“傻丫,”他刮了下我的鼻子,“多陪我会好吗?” 我点点,靠在他的肩,看着那片茫茫的天,细数着天穹里我们的笑颜,渐渐地,我睡着了. 梦里,是我们小时候的笑脸,你的,我的,四哥哥的,还有八哥哥,九哥哥,十哥哥和十四哥的,我们在宫道里一次次追逐,一次次打闹,一次次笑得欢畅,光下是我们关于幸福的笑脸.你牵着我的手,走过一个个回廊,跨过一个个门槛,我们在书房里闹,在御花园里笑,我们可以无所顾忌地打雪仗,可是没有忧虑地看烟花,那里没有名利,没有权势,没有争夺,没有忧伤…… 感觉谁推了我下,醒来,还是那双漂亮的眸子,他闪着异样的光,带着笑意,“起来吧,该回去了.” 天已大黑,今却没有星空,乌云遮着半个月亮,给那份皎洁笼了一层雾,“恩,等下要下雨了吧.” 我们站了起来,才发现原来刚才彼此的手都没有放开,十指紧扣的手诉说着天涯海角,刚才几乎脱而出地问他,“你愿带我离开吗?我们迹天涯.”可是终究,无数次到边的话还是没有出,我们都不愿说着海誓山盟,因为我们还是不够勇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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