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老伴正紧张地盯着女儿，马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这个时候不该提起她过去的恋。老铁工的脸瞬时间涨得通红。儿女们在长大，他这个一家之主的地位却在动摇，他不能多说两句让他们听着不顺耳的话，否则他们就会一个个板起脸来走开，所有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的亲在他的背后搞鬼!老铁工觉得自己浑的管都在扩张，然而不到一分钟又发觉它们不知为什么在慢慢回缩，他的脸由白变红，又由红变白，短暂的沉默使他恢复了对自制力的信念，他神颓丧，但仍然不肯放下架子。老铁工问女儿：
“你认识这个吗？”
“认识什么啊？”
“那个想结婚的小伙子，你不认识他？”
“不，我不认识。”
“那他怎么会突然看了你？”老铁工认真起来了，“这桩是怎样产生的，陌生之间有什么好讲吗”
“不是小伙子看，是有看，”亲说，“这个是在替家说媒。先进工作者的脑袋怎么就不开窍！”
“这究竟是谁啊？”她问。
“一位大，”亲的神由急切转为犹豫，“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就怪了。是那个转业军的老婆吗？不，不会。
那么，是那个胖大嫂？也不像。
“去告诉这位大，”她说，“谢谢她的一片好意，告诉她不要在咱们这儿费心了，一个市委书记的儿子还愁找不到好姑娘？”
“废话，还用你说吗？他当然不用愁。我担心的是我女儿，你能保证自己一定找得到如意郎君？我没说你非得要嫁给这个不可，你自己去看看，自己拿主意嘛。”
"这个小伙子到底怎么啦?"忽然父亲生地说，"我好像记得这脑子不好使，还有其他毛病。你怎么老在缠着这事?"
"不错，不错，那又怎样?"亲说，脖子向老铁工伸过去，在腰间叉起双手。"我说过这个脑子不好使，可我没说他别的地方不好使。哪能十全十美?瞧我们这一家，有哪个是十全十美的?"
"为什么要嫁市委书记的儿子呢?"父亲咕哝道，"咱们不是过得很好吗?"
"你觉得好，我可不觉得好，"亲说，"我才不管他是什么的儿子，既然家找门来，好歹都应该谈一谈。"
这话说得有些道理，只不过是谈谈，事又没有定。
"我看这事根本不用谈，"父亲说，"这脑瓜有毛病，首先要做的就是找医生治一治，然后再考虑结婚娶媳的事。"
父亲说的也对，健康是立之本。问题就是不知道这笨到什么程度。
亲把眼一瞪，嚷了起来："啊，这些话可是你说的!左一个脑袋瓜有毛病，右一个不好使。你从哪儿打听得这么详细?你是他亲舅舅吗?我说这种真是没安好心！"
"你去找到那个女，"老铁工忽然果断地说，"她不要多管闲事，咱们姑娘对这门亲事不感兴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