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着小娥长大的邻居都感到奇怪，昔那个辱弱多病、矜持腼腆的小女孩，怎么会突然在眨眼之间长得这样楚楚动。她是养足月后出生的，出生时倒没什么问题，但随后的那场骨髓炎却差点要了她的命。那是一场可怕的灾难，她发高烧连续几天昏不醒，然而令难以置信的是她竟然活了下来，而且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这个病例确实很罕见，以致差点使两个年轻医生目仇。那是一天早晨，老铁工——她父亲到医院为女儿办理出院手续，他刚要踏第二级楼梯的步级，忽然脚底一滑，赶紧抓住扶手，就在这时他听到两个年轻在二楼的走道大声争吵。一个材高点的说像这祥让高烧折磨了七天七，不仅活了下来，而且没有留下半点后遗症状，这真是医学科学的重大胜利，我们都要为类智慧的伟大感到骄傲。然而另一个矮点的却不同意这种看法。他驳说这不是什么科学的胜利，也不是什么智慧不智慧的，不要扯那么远;小女孩能幸存下来，其实不过是类求生本能创造的一个奇迹，事就这样简单明了。他们争得面红耳赤，还不断打手势加强语，看去好像要动手打架。老铁工有点不知所措，他知道他们是在谈论自己的女儿，但是像这样争吵却使他感到惶惑。为了不让两个医生看见而弄出节外枝叶，他退下来从另一个楼梯了楼。两个医生将老铁工搞得有点糊涂，他觉得他们说的都有点道理，不过心里还是倾向于同意那个矮子的意见。虽然老铁工对医学一窍不通，但他至少能听懂意思，因为说一个三岁小孩没有夭折是类本能创造的奇迹，似乎是在暗示，患了这么重的病还能原样恢复过来，并不是因为什么狗科学，而是他的女儿命大。
挑最重要的说吧！从第四个孩子出世时起，父亲就逐渐显示出衰老的迹象来了。他整天只知道在车间里干活，回到家吃完饭就看报。他什么报纸都看，不论旧报、新报，那些皱巴巴的报纸也不知道他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因为他只订了一份小报。他常常是看着看着就不由自主地打起盹来。他每天盼的似乎就是两件事，一、邮递员；二、饱——她的恋；很多都在追她，而她把机会给了他，饱。那年她20岁，他大她4岁。他个子很高，留长发，一双皮鞋总是擦得铮亮。他们的往没有多少诗画意，最多看看电影。他一有空就约她看电影，3个月后每逢节假还她家帮忙干重活，亲对这个的印象不怎么样，但父亲却对他赞不绝。他说他懂貌，这实际就是会体贴，一个女嫁了这样的保证一辈子都会幸福，还说从小伙子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可惜小伙子是搞设计的，不然的话自己倒很乐意收他做个徒弟，手把手地向他传授一些手艺。谁稀罕你的什么扳钢盘的手艺?小娥有一次听到亲在背后当着自己的面嘲笑父亲，令她奇怪的是自己竟也有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