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着没动。他脸的神没有改变，对她的话也没任何应。他就是这种，像牛需要去鞭打或催促。她伸出自己的手，他东躲西闪不愿走。她生了，里说着责备他的话，抓起他的胳膊。纠缠中他的手抓到了她的衣领，糟了！
她圆溜细滑的肩膀几乎整个露了出来，雪白的肌肤在太光下白得耀眼。她的房太丰满了，以致窄小的罩只能遮住一半，另一半露着，挤到了一块。羞辱使她的脸涨得通红，她顾不多想，双手地用被撕烂的衣裳遮住部，哭着跑进房间。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伤心地哭着。从早到晚，所有回想起来的事都让恶心。下午她又呕吐了两次，吐出的仍然是淡黄的苦。一切都像四季那样周而复始，那样有规律，她无法抗拒这个规律。她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脑子更加昏沉起来，随着黄昏的临近，她的委屈和厌恶变了怒火。傍晚的时候有来敲过门，她知道这是谁，没有理睬。再晚一点的时侯她感到有点饿了，但仍然不想吃东西。她拿起那件被撕烂的衣服，它几乎被撕了两片，不能再补救了，她将它塞进底。衣服烂了可以再买一件，然而一个心灵所受的创伤却再也无法弥合。
这就是她的丈夫。
女都该有个丈夫的，对不对？
他的所作所为像个白痴。而事实，大家知道他确实就是一个白痴。
这么个体格却十分健壮，天生的一副标准体格。
他就是凭这体格欺骗了她。
他一个坐在那儿看电视，直到屏幕出现雪花点了才了楼，用肩膀一撞撞开房门，在她边坐了下来，但马又跳起来走进厕所，痛痛快快地洗了个冷澡。他知道自己闯了祸，但这并没有影响他的胃和睡眠。看电视是他一天中不可缺少的节目，然后很快就睡着了。
他的子过得多快活啊，可她却在受罪。
又怀了。
又怀了，刚过去才一年。
突然，喉咙里的那一团东西又在蠕动了，她赶紧掐住食指。总算挺过来了，没有吐。
强盗！畜牲！
杀死他。
可是，他有什么错呢？
她挺着大肚子的时候，有一天在他面前换衣服，看见她浑圆的孕体——它显然也是很美的——他眼里只有异样的表，他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他睡在，睡得那样沉，和衣而睡，健壮的躯蜷曲起来像大虾，液的流动由于受到阻碍，使他的脸变了酱紫。他倔强地呼吸着，显得那样天真，即使在熟睡之时脸也还保留着那种好奇和呆滞的表。
不能说这个什么也不懂。他懂喜怒哀乐，还懂奋不顾救。可是，除此之外呢？
生第一个孩子很顺利，孩子的父亲给他起名也很干脆：唯物。
你怎么知道他一定是的呢？她问。
我不知道。
要是女的起什么名字？
妩媚。
老天爷保佑，第一个很机灵，不过，她倒宁愿他是傻的。
他那双眼睛已经会转了，似乎在问她为什么？
我是谁？
你是我的心肝宝贝呀，孩子。
他呢？
他是你爸爸。爸爸。
爸爸。
乖孩子，你瞧，他多高兴啊。
他呢？
他是你……爷爷！
老天爷，还有下一个呀。
这一个是还是女，是天才还是傻子？
她不知道。不过，她知道不管是什么，她都不能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