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是他随便记下来的，用过之后就没再认真看过，现在前后一连贯，看着看着他忽然开窍了。他笑嘻嘻地向病道喜，并建议她去产科看看。他以为她会很高兴，幸福啊。可没想到他一句话却让她变了脸，她刷地一下站起来，指着他破大骂。她不听他的解释，骂他缺德。这么缺德的根本不配来做医生，她大声骂道，声音从窗传了出去。检查不出病因，还拿一个病来开玩笑;她哭了起来。你这个下流医生少给我来这一套。她又哭又骂，将桌的病历扫落在地，这突然的变化将医生搞糊涂了。在他看来一个怀孩子根本就不是一件值得大惊小怪的事，它就像猪下崽那样自然。医生来护士，她将听到骂声一下拥到门边的赶开。换了别也许他早就发作了，但现在他冷静地坐着，一言不发。他的忍耐产生了效果，病骂了几句后火渐渐消了下来，她看了看他，然后坐下来，有点不好意思。
"对不起，医生，"她说，把地的病历拾起放回桌，"我心不好。但我敢肯定，不是那么回事。"
晴仲不自然地笑了笑，"我只是随便说说。"
"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不想要孩子了。一个就够了。"
"我老婆也经常这样说……"
"你想想看，什么事都要你做。要哺育他长大，还要为他的未来操心。做父亲的生来是干什么的，难道生来就是为了享福的吗?"她说着又火起来了。
其实，这就是问题所在，医生想起自己的妻子，你她少管点儿子的事她还不干呢！
"说呀，说呀，"病顺着自己的思路大声追问，"你们这些到底干什么去了?你给我说说！”
医生感到自己的脸有点烧起来了。"做一个女也没什么不好的，"他答非所问地说，"女有追求，这就不一般。还有………"
她做了个手势打断他的话。
"又来说什么追求不追求！那是过去的事了，如今是女追。"
医生尴尬地笑着，病咄咄逼的目光刺得他有点窘。就算是这样，这又能怪谁呢?他想。
"管他谁追谁，结果还不是一样。总得结婚，建立家庭，然后等着孩子给自己送终。"
他一看提到孩子她又要生，连忙又说:
"如今时代不同了。连政府都有了女部长嘛。这是流和力量，是历史的进步。女取得了地位，和女现在平起平坐了。女是半边天嘛。"
"去他娘的半边天。”
"不，大家都尝到了甜。"
医生自己笑了起来。他知道事过去了。这个女多变，说话从来没有个准儿，今天的事确实令意外。
"不管怎么说，正我不想要孩子了。"她若有所思地说。
"生孩子总比打光好受。"医生咕哝道。
"放。你回去问问你老婆，看她怎么说。"
"我说的是实话。"他笑了笑。
"一个生病是没法子的事，”病收住笑容说，"谁都想吃好睡好，医生的职责就是要保证他们做到这样。但首先他必须诊断正确。"
“九安，你在那里干什么？”突然他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那推门走了进来。“没什么，我刚路过。你今天不是休息吗？啊，原来有贵客，”他装出刚看见病的样子，其实他早就看到，“你好，”他对病说。
“刘医生好。”
“你不舒服吗？”
“没什么，”她说，脸有点红，奇怪，这真是少见，而且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况。
“那我不打搅你们了。”刘九安说，转离开，顺手把门带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晴仲想。
据他所知，她在医院里关系比较好就他们两个，但她从来没找过这个看病。
“我们谈到哪里了？”病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