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旅行皮箱啪的一声翻倒在地板。宝珠子向前一扑，差点跌倒。售票员怒不可遏，可是她的骂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子便踉踉跄跄向前跨出几步，右脚重重地踏在什么东西。她好像已经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但她昏了，手脚的应不够快。在她急之中手忙脚地想抓住什么东西时，她的体己如离弦之箭，第一时间弹了出去。一刺鼻的焦烟绕过油箱向四周飘散，并从车窗向车厢里灌进来。车内乘客东倒西歪，发出慌的惊声。一部分乘客将探出窗外，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宝珠紧紧地抓住扶手，总算站稳了。
“怎么回事，车子坏了吗？”有大声问。
“希望如此吧！”一名乘客说，他好心地起给宝珠让座，并向她递了个眼。她没接受他的好意，但那眼她领会了。她的心一跳，司机怎么了?
他不舒服吗？不，他好好的，壮得像牛！他没有任何体不适的迹象，没有感冒，没有想呕吐，没有中风。但此刻他板着脸坐在驾驶座，怒冲冲。他好像跟谁那样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将脑袋伸出窗外的乘客又纷纷把缩回来了，他们找不出令满意的解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司机没让他们有更多的喘息机会，他用手愤地在方向盘了一下，接着引擎又发狂似地吼起来。们还没有应过来，公共汽车又像马那样狂奔起来。年轻的司机铁青着脸，手脚并用，他几乎是随心所地驾驶着汽车，车速毫无道理地一会儿快，一会儿慢，开始他还有所顾忌，后来就干脆放开手脚这样干了。大多数都明白了，他们的表在不断改变着;可以看出他们心里的怒火正在升，但究竟谁应该受到谴责，各的看法存在着明显的不同。终于，一个了年纪的打破了沉默，她了起来:
"哎哟我的呀，让我下车吧，我实在受不了啦!"
一个乘客也忍不住了，他圆睁双眼，愤怒地朝宝珠吼道:
"请你少说两句好不好!你吵架出，可我们大家都在陪着你受罪!"
宝珠怔怔地望着这个，她甚至没注意到在混中她的衣襟已经卷起了，在几个乘客异样的目光中才意识到这点，连忙向下扯了扯它遮住自己紧绷绷的部。事怎么会弄这样?顾客不是帝吗？其实大家都知道是司机不对，但没有出来劝阻，更没有愿意出来主持公道。司机开的就是所谓斗车，她早有所闻。看来在乘车的时侯不要得罪司机的告诫没有错，你归心似箭，孩子在家里眼巴巴盼着你，家里有一大堆家务事等着你去做，所有这一切都要靠司机首先将你送到家，因此得罪了他们，你将自认倒霉。不仅出门乘车是这个道理，干任何一件有求于他的事都是这个道理。可是……那家伙究竟是谁?
奇怪的是他仍然站在那里不动。在这段时间里，他一言不发，静静地听着她们吵架。或许是由于颠簸得厉害，使他调整了一下站立的姿势，以便站得更稳些。他半张半合的唇已经闭，脸越来越郁了。
小姑娘。小姑娘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