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欧暖哭了，东方月拿毛巾的手抖起来，毛巾掉在了我的额。我虽然痛得厉害还是清醒的，看到东方月手足无措地站着，在努力想着什么。我拿起毛巾擦了一把脸，脸烫得很，脑里像是灌满了，很重很胀。
　　
　　 “你一喝就醉，还喝这么多。”东方月关切地说，把一杯醒酒茶给我，又泡了一杯给欧暖。欧暖还在哭。
　　
　　 东方月把空调调低了两度，丝丝的凉意很快驱散了我们的醉意。东方月说去厨房做个汤，我和欧暖都没有阻拦，因为我们都有话要说。
　　
　　 “你和东方月到底什么关系？江流儿，你要老实告诉我。”欧暖说，“你如果不把我当伙计，别怪我不支持你的工作。”
　　
　　 “我和她真的没什么关系，真的。”我又强调了一次。
　　
　　 “她怎么知道你的生？”
　　
　　 “我的生在昨天的。”
　　
　　 “那也一样。她怎么知道你不胜酒力？”
　　
　　 我只有摇。
　　
　　 “她怎么知道你吃什么菜？”
　　
　　 我又摇。
　　
　　 “而且，我还在她的卧室里看到了一张你的画像，你还说自己和她没什么关系？你们是不是早就认识了？是一对恋？”欧暖不容置疑地看着我。
　　
　　我地推开东方月的卧室一看，果然在她的墙挂着一张油画，画得正是我，非常传神。看得出东方月对这幅画很珍惜，装裱、保管都非常考究，画框擦得一尘不染。油画中的我正坐在庭院里，深地望着什么。这个庭院对我来说是陌生的。
　　
　　 “你该招了吧？”欧暖也地跟了过来。
　　
　　 “我从来没有让画过油画像。”我说。
　　
　　 “你好好想一想，是不是过一张这样的照片？有可能东方月让看着照片画的。她一定在暗恋你。”
　　
　　 “不可能的。我没在这样的院子里过照。”
　　
　　 “但东方月刚才照顾你，就像照顾自己的一样，完全没有一点陌生感。这又如何解释？”
　　
　　 我只能再摇。
　　
　　 “这就奇怪了。”欧暖把我和油画中的对比来对比去，越看越疑惑。
　　
　　 不用说欧暖疑惑，百思不得其解。
　　
　　 “江流儿，我们还是打车回家吧，我有点怕。”欧暖露怯怯地看着我。
　　
　　我对她说东方月是个心，没什么好怕的，也许她是真记错了我的生。欧暖摇摇，还是说有点怕。我不知道她到底怕什么，也不好多问。
　　
　　东方月做好了汤，晶莹剔透的银耳浮着几个鲜艳的红枣儿，正是我吃的银耳红枣汤。这个汤我向欧暖介绍过的，就在前几天，我们还一起去冷饮店里吃过。所以欧暖一看到这个汤，两眼就发直了，只差一点大声惊呼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喝银耳红枣汤？”我问东方月。
　　
　　 “我怎么不知道？”东方月笑地看着我，给我舀了满满一碗。
　　
　　欧暖向我眨眨眼，意思是她又见到了一个有力的证据。这一我和欧暖都没有睡好，总担心着有什么奇怪的事要发生。但这一是出奇的平静，东方月一直睡到6点半才起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给我们准备早餐，带我们去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