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开学的


突然来信,讲了她许多郁闷的事,包括对家的想念和在那里的孤独。我们全家正在为此焦虑不安时,大连的舅舅给爸爸的单位打电话,让


立即回大连,这对于我家来说又是突然降临的难题。爷爷奶奶在,没

照顾,我也一样,但那边的


也同样需要


。
父

赶紧商量怎么办,最后还是让小姑来坚持几天,


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了大连。
差不多也有一个星期吧,这一个星期对于我们家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那边的事

一点都联系不到,如果有急事

就在晚

的时间往邻居家打电话,简单地说几句。
一周后,


带着满心的疲惫和一脸的憔悴回来了,向我们大概讲了一下那边的

况。


在那边想亲

,又面临中考,心理压力很大,


回去看看也就没事了。但是,我仍然牵挂着


的生活,感受着她的孤独与对家里的想念,毕竟她还是个不懂世事的小女孩呀!
平时,我们只能靠书信

流。虽然当时装电话非常盛行,几乎每家都有电话。但我家由于条件不好一直不敢有这多余的开

。


回来没有多长时间,大连那边又来电话让


回去。这样

复地几次奔

,


在几个舅舅家穿梭着住。二舅家有电话,爸

为了能经常听到


的声音,决定我们家也装。
终于,在九五年四月二十

那天,我们家的电话开通了,第一个电话自然是打给


的,听到


那边欢跃的声音,我们全家也不

为之动容。虽然多了一笔开

,但全家

能够经常有这样的声音

流,也是值得的。
刚装电话那几天,我们几乎每天都与


通电话。那时候,我们就盼着电话的铃声,就像当年刚买电视机那样,充满了新奇。
我的好多笔友知道了我们家有电话了,都急切地想听听我的声音,我也迫不及待地把我的电话号码,告诉我所有的朋友。
接到的第一个电话是抚顺花

打过来的,她是我好友中的一个,

格活泼而

心。我们虽然同龄,她只大了我一个月,平时却像个大


似的关心我。知道我

看书,就经常买书寄来,她总是开心地支持我每一个进步的想法。
那天晚

大概七点多钟,正当我们要吃饭的时候,电话铃响了,听说是找我的,


急忙把我抱到客厅的


,因为电话一直放在客厅里,我用免提和花

聊了将近两个小时。那个晚

我特别高兴,电话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花

说,在电话里,我的声音特别好听。她还开玩笑的逗我说,我的声音一定会把所有的听众朋友吸引住的。
紧接着,娜

不断地来电话。为了方便我接听,爸爸决定将电话从客厅里移到我的房间,这样我随时随地都能接听电话了。
我的生活,因为有了电话而从文字的世界里走进了声音的世界,每天我最开心的时候,就是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没有电话我就读书看报。
这一天,我从山哥寄来的《平果铝报》

,看到了一则题目为《

间舐犊

》的报道,虽然文字简单,但内容却十分感

。
讲述的是一对老夫妻,二十几年前,由于疾病使他们失去了做父

的权利,所以他们从医院里收养了一个刚出生的女婴。女婴抱回来三天后,这对夫妻就发现孩子有些异常,抱到医院检查,被诊断为先天

小脑积

,这意味着孩子不仅失去了行动的自由,还要永远的瘫痪在


,而且积

压迫语言神经,孩子可能连话都说不了。
这个结果对这对夫妻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很多

都好心地说,孩子不是自己亲生的,送到福利院算了。但这对夫妻看着襁褓中的这个小生命,心

了,不管怎么说,这是缘分,他们留下了这个孩子,并给她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红,希望她的生命能红红火火,这个名字里蕴涵着父

亲对她无限的期望和神圣的

。
从此后,和所有的父

一样,这对夫妻开始带着红四

求医,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会为她争取。冬天的时候,红坏了肚子,


背着她,整个后背都沾

了,但


没有怨言,依旧小心地呵护和照顾着她。
红在父

的

中渐渐地长大,尽管她的病

没有任何的起

,但她的精神是充实的,心灵是

暖的。当有

问这对夫

想要什么回报时,他们说了一句让所有

都为之动容的话:“我们什么都不需要,只希望红能有一天亲


我们一声:爸爸、


。”
也就是最后的这句话,深深地震撼了我的心。我的眼前,仿佛晃动着一对

心父

背着女儿四

奔

的

景,如我的父

亲一样,可是,他们那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心愿,却是那么的不容易实现。
感

的


在我的心中汹涌澎湃,使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手,急切地拿起了笔,给这对

心的爸

写了封信,我只想对他们表达一下一个残疾女儿的感谢,我代表天下所有的儿女

他们一声:爸爸、


。
信寄出去了,我的心也逐渐地平静了,我相信好

平安,

天会回敬他们的。
山哥照样每个月寄来几摞报纸和书籍,我对他充满了敬意和感

。他的善良和睿智,他的文才和谦虚,都是我的镜子和老师,我几乎到了崇拜他的地步,无论什么样的心

,我都愿意向他倾诉,他总能给我一些让我意想不到的动力。
然而,也就因为他的才学太高,又让我产生极大的畏惧,我不敢在他面前过多的表露我悲观的

绪,沮丧的心

,因为我真的很怕让他失望。尽管他总在说,我是那么的优秀,那么的让他欣赏,那么值得他帮助,可我又能拿什么回报他呢?
这天下午,正当我聚精会神地为山哥写那篇《今

读你》时,电话铃声响了,我拿起话筒,那边传来了我听不太懂的

声,我一再地问找谁,是不是打错了,他就尽可能的讲普通话说:“你是王芳吗?我是广西的啦。”
广西?我一下子就想到了山哥。
“你是山哥吗?”我兴奋而紧张地问。
“是呀。”那边传来了爽朗的笑声。
天哪!在我毫无精神准备的状态下,我接到了山哥的电话,我们一聊就是三个小时。他比我想象得年轻活跃,并不像他文字那样严肃庄重。
我们谈了很多,谈他的生活,我的生活,他的工作,我的未来。原来他也有着那么多的烦心事,他还说我同样也给他带去了很多动力,他相信我会有出息的,并且承诺有时间他会从几千里外的广西到北方来看望我。当然,这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没有当真,毕竟不是近途,我怎么敢有这样的奢望!
从此以后,我们不仅仅有文字

的

流,又多了声音

的沟通。山哥几乎每天都给我来个电话,我学习的动力更足了。
少伟在感


鼓励我,山哥在学习

帮助我,朋友们在精神

为我加油,我真的好幸福,没有任何的理由

馁下去。
这一天,湖南长沙的一位小


来信,向我哭诉了她的痛苦。她与家

的矛盾,与父

的代沟,她的痛苦到了极点,甚至有了轻生的念

。我立即回信劝慰她,写信对我来说已经形

了习惯,四年来,我回信的数量已超过五千封。
在信中,我像个


似的关

并鼓励着她,给她讲生命的价值和我对于生命的无限

望,我好希望她早

从痛苦中解脱出来。
信发出后我焦急地等待着。
这天晚

,突然有

来看我,站在我面前的是个十七、八岁的

孩儿,进门就喊我

,我还弄不清楚他是谁呢。
一件普通的棉夹克,一脸的稚

。他向我介绍说:“

,我是军啊。”
哦!原来是军,我差一点就把这个名字淡忘了。自从

次通信,有半年了,都没有一点他的消息。
我兴奋地问他,怎么突然来看我了?他说,他一直都没有忘记说要来看我的承诺,只是家里活忙,难

出时间,如果再不来,可能就要等

几年了。因为,他要当兵了,体检刚刚通过,他在等待的这段时间跑了过来。
他个子不高,也谈不

帅

,但却一脸的朴实和善良。
吃晚饭的时候,我们俩在我的小木桌

一同进餐,拿起筷子,他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自己

中参差不齐的牙齿说:“

,我牙齿不好,本来我朋友让我去修一修再来,其实,我每天都刷牙,但还是这个颜

,刷不掉的。”
我不

被他的话逗乐了。
吃过饭,我们聊了起来。他十分轻松地讲述着他艰难而曲折的童年,父亲的早逝,

亲的再嫁,使他没有多读几年书,但他并不为此而沮丧,

倒对未来充满信心,充满了斗志。他相信凭他的力量和


,一定会打拼出来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他紧记父亲临终时的嘱咐,要做一个正直而善良的

。
他在十五岁的时候,就自己顶门立户的生活了。宁可自己起早贪黑,也不愿陪着

亲去一个陌生的家庭,当同龄

还在父

的照顾下做着美梦的时候,他已经爬起来到地里干活了。这样的

子,他并不觉得苦,天生

进的他业余时间总不忘尽可能的学点知识。
军营生活一直是他所向往的,所以他决定去当兵。看着这个稚

的青年,我不

为他美丽的心灵世界所感染。我们谈得非常投缘,甚至忘记了时间,直到深

才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