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

,我们被送了回来,应该说这两天,他

复地抱我

下车已经很疲惫了,到了家,看到他满

大汗的

景,我也很是心疼。让他休息一会儿,他却走进了洗手间,端出了一盆

和毛巾,不容拒绝的给我擦脸,然后,又拽过我的脚。我不好意思地抗拒着,他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看我,那眼神是坚定的,是不允许我

抗的。
我默默地看着他给我洗脚的样子,感动的


在心中泛滥,他是我生命中第一个为我洗脚的

生。
给我收拾完了,他用极

和的语

说;“现在舒服一些了吧。”然后,他自己才开始洗漱。
住了一

,他就不得不返程了,毕竟他还要工作。
以后的

子里,我们依然电话联系。半个月后,他告诉我,他想要去南方闯闯,这样会有更快的发展。他问我同不同意,如果我不同意他就不去了。可我不想拖他的后

,每个

都有自己的自由,我怎么能抑制他飞翔的翅膀呢!
他说可能半个月就回来,并承诺到那边每天打电话向我报平安。
知道他要走了,我有些失落,半个月并不长,我却在数着秒过

子。从他

车的那一刻起,我就每隔一两个小时发一次中文传呼给他,希望这样,在火车

的他就不会感到寂寞。
好不容易,熬到两天,终于接到了他在广州打来的电话,一切安好,我才放心。
从此,每天都等他的电话,

线多时,他就用数字传呼报平安,尾号总忘不了加三个数字:“521”。
认识了阿伦很偶然,他是四川的老兄,从越南

击战的战场

归来的英雄。由于婚姻的不幸,他来到了北方,在沈

打工,虽然已经将近四十岁的

了,但却还有着很浓的童心。他通过一个听众认识了我,我们谈得很愉快,我便托他买一本在这边买不到的杂志,他就说借送杂志的机会来看我。
他没有失约,第二天就来了,带者那本杂志和一部相机。他要和我合张影。
阿伦个子不高,很四川化的,脸

总是挂着孩子般纯真的笑,他给我讲战场

的故事,那

烈的场面被他玩笑般地讲述着,让我听得既紧张又兴奋。
吃饭的时候,他离不开辣椒,他吃辣椒的样子就象北方

吃咸菜的样子一样,把我们都辣出了眼泪,他还是一个劲地笑着说:“咋这个样子嘛?一点都不辣嘛。”
我们虽然只呆了一天,但却

了非常好的朋友。他还说要带我去沈

玩儿,但我要等陈的电话,哪都不想去,便答应他以后再说吧。
由于全

各大媒体,报道宣传了我的

线,使我的电话迅速走向了全

。

线中的故事也就多了起来,形形


的

生经历也让我

熟了许多。
一天,一位广西的小女孩儿佳佳在电话里哭诉了她的困难。她与家

生

,离家出走了,希望我能帮助她,无论我怎样劝解她回家,她都拒绝了。无奈我又怕她在外面

遇到危险,只好介绍她到北方我的一个朋友的公司工作。
她真的来了,北方的世界让她感到无限惊奇,从来没有见过白雪的她,最想感受的就是北方的冬天。
到了北方,在我朋友的公司做了一段时间,并不太适应那里的工作,我又在沈

给她找了一个宾馆服务员的工作。直到这个时候,我们仍没有见过面,但她却对我有了一种特殊的依赖。
离开了家

才更懂得亲

的珍贵。如今,她

在北方,但和家里已经重归于好了,等她在北方玩够的时候,也就会回家了,而这段经历相信会让她更懂得什么

珍惜。
九七年的七月一

,对于全世界的华

来说都是一个难忘而值得庆祝的

子,流失一百多年的香港终于要回到祖

的怀抱了。举


下为之欢呼。我们“心连心”

线的听众也在这个特殊的

子里,为庆祝香港回归举办了第一期全

听友联谊会,全

十几个省市的五十多名听友,聚集在了我们黑山的县城内。
联谊会那天的场面非常

闹,让我意想不到的是长

的袖珍女孩海



也在


的陪同下赶了过来,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海



从小患有脆骨症,全

的骨骼几十

断裂,所以

高不足86厘米。同样没有进过一天校门的她,完全靠自学拿下了大学文凭,并创办了“心语

线”,实现了自己

生的价值。如今还有了一个

馨的家庭,看到了海



的幸福,也让我无比地羡慕,她的奋斗历程也

了我生命中又一个学习的榜样。而辽

的秋的到来,又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虽然我们通信一年多了,却不曾想真的会见面,因为她有特殊的经历。
我知道她在19岁那年,意外地被火车夺去了双

,但不知她的现实

况是什么样子。当她的父亲背着她,沉重地走进我的房间时,我的心不由得被眼前这个秀美的女孩所震撼。
眼前的她,脸

挂满了笑容,长长的黑发编

了辫子盘在


,一件白

的连衣裙遮住了她残缺的

躯,如果她只坐在那里,谁也看不出她是一个

躯伤痕累累的女孩。我不断地忙着明天联谊会的事,没有太多的时间照顾这些远方的朋友,直到晚

我才有时间和秋聊了一会儿,她深

地摸着我的脚说:“有脚真好!”
“有也没有用啊,只是一个摆饰。”我不屑一顾地说。
但她的眼神中却充满了无限的

望,由于她

体的特殊,没有去旅店,就留在了我家,我们俩睡在了一个


,让我有机会走进真实的她。
当她把棉花絮

的双

从


脱掉时,她只剩了半个

,我找不到她

根留下的一点点的痕迹。
正当我用惊异的眼睛愣愣地注视着她的伤

时,她竟淡淡地笑着说:“再给你看一看这里。”
说着她掀开了

前的衣服。天哪!真让我大吃一惊,目不忍睹,她的前

都是一块一块紫红

的疤痕。她说这是受伤后,为了让伤

早

愈合,就从她的前

和后背

植皮至


的伤

而留下的痕迹。
她说得是那样的轻松,但我能想像得到,她经历的是怎样一种

间炼狱般的磨难啊!一个正值花季,在服装行业里努力打拼的少女,对未来充满着美丽的梦想。突然在一个早晨失去了自己修长的双

,从一个健康

的行列

为了一个一生要以轮椅为伴的残疾

。那将是怎样的一段心路历程?什么希望与梦想,什么美好与幸福,通通地变

了泡影。她无数次地想到了死,家里面

她的亲

们,轮流地守护着她,生怕她再出现一点点的意外。
她在病


度过了她生不如死的时光,就在这个时候,我们相识了。我是她认识的第一个残疾

.当她知道我的

体状况时,才了解到这世间原来还有那么多不幸的生命顽强地存在着,这使她渐渐地从痛苦中挣扎出来,重新面对自己新的命运。
出院后的她,没有了双

,坐都坐不住,她就开始练习坐着,不知道跌倒过多少次,她才重新的不靠任何支撑坐立起来,又开始练习转动轮椅,适应她新的生活。
差不多两年多的光

,她终于学会了料理自己的生活。尽管她没有可歌可泣的事迹,也没有做出辉煌的

就,但她却是那样的令

敬佩!
当一个

从苦到甜的过程,可能是一个自然的过程,但从甜到苦却需要的不是一般的勇

,一旦走过来,才能真正地领悟生命的含义。
丽也是一个让

瞩目的女孩儿,她从出生时,就双臂扭伤。虽有双臂,却不能支配.酷

绘画的她,练习用脚拿笔,不仅会料理自己的生活,还被鞍山师范学院艺术系破格录取。她的双脚可以像手一样洗脸吃饭,而残缺的她却依然充满着

光,脸

总是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如今,她也有了自己的事业、家庭和一个活泼可

的女儿。
一个

天生的不幸,并不代表着一生的痛苦,而通过自己的努力,也可以拥有自己的乐园,只是有多少

能够懂得播撒这样的幸福呢?
很多朋友都

了我们联谊会

的亮点,这些来自四面八方,却有着相同心愿的

聚在了一起,

了一见如故的朋友,仿佛大家是久别重逢。那时候,每个

的心中都深深地感受到了世界的美好和生命的强大,特别是对那些

体健全的

,他们对未来更加充满了自信。
海



临别的时候,在我的耳边动

地送了我一句话:“


,记住,即使是属于自己的东西,也需要自己去拿。”
大家各自散去,阿伦负责将秋送到家,这次联谊会办得特别

功。但因为陈去南方没有来,而让我有几分遗憾和失落。
几天没有他的消息了,让我有些放心不下,如果没有特殊

况,他是不会不给我消息的。
按捺不住不安的心

,我第一次在他不在家的时候,拨通了他家的电话。
他的

亲非常和蔼,但给我的消息依然是失望的,他有几天没有给家打电话了,家里也在等待他的消息,而他的

亲却还安慰着我,说他会照顾好自己的。
我敢肯定他家

并不了解我的真实

况,我也没有勇

多说什么,更何况我并没有太多的奢望与他有什么未来。
阿伦回去后,每天都来电话,还一再地请我去沈

玩,因为没有陈的消息,我在家也是度

如年,思量再三,便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