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第一次对工作“旷工”。
第二天,阿伦就来接我了。他是早晨到的,由于接了一

的

线,我

午都是在睡觉,当我睁开眼睛时,我看到枕边放着一支玫瑰花。
阿伦只呆了一天,我们就启程去了沈

,住在了佳佳工作的宾馆。
到了宾馆,我第一件事就是给陈的家里打电话,告诉他我的新的联系方式,我要让他随时随地找到我。
阿伦带着我和


,还有佳佳一起出去玩。我们去了植物园、动物园,游玩的过程中,阿伦对我说出了我最怕听到的话,拒绝他的同时我向他讲述了我和陈的故事,感

毕竟不是游戏,这次我真的投入了,在不知不觉中,一个

真正的走进了我封闭的内心。
阿伦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对我好,可能在他的眼里,和所有的

都一样,认为我和陈不会有任何的结果。我也是这样想的,但还是不能自救,这可能就是所谓的


吧。
这次到沈

,我还有一个心愿,那就是去看一个我

线中的小听众--小月。
她是个从小患有先天

脊椎裂的患者,虽然只有十五岁,但说话像个大

似的,聪明伶俐,她那一

大

腔总是会把我逗得

笑不止,她总说她想看看我长得什么样,我答应了她,只要我去沈

,就一定去看她。
这天,我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当小月坐着轮椅出现在我面前时,我不

一阵心酸,可能是长年坐着的原因,她显得很臃肿,整个

体将轮椅塞得满满的,

体的发育也远远地超出了她的年龄,只有她那一双大大的亮亮的眼睛,透着童真。
由于长年坐着,

部以下又没有知觉,她的

部长满了褥疮。


每天都给她


,洗伤

。她的脊椎

有一个

蛋大的包,里面装的是渗出来的骨髓。这使她十五年的生命里从来没有过仰卧的姿势。但她的眼神却依然是那样的透明,使每一个看到这种眼神的

都不能不为之怜惜。
我陪着她聊了一整天,听她那满脑子的美丽想法,她的想像力出奇的丰富,她总是能想出办法来克服困难,甚至像个大

一样,和我们讨论着

家大事。她是那样的聪明,我一遍遍地叮嘱她,要多看书,多学习。同样没有进过校园的她,除了从电视广播

,来丰富自己的语言外,对文学的概念就少得多了。这是她的遗憾,如果,能得到很好的培养,我相信她会

为一个不可多得的才女。
第二个我要见面的

也很特别。
记得那还是

天的一个下午,我接到了一个

线,对方是一个稚嫩而凄凉的女生。她说她不想听我讲什么道理,她只想在告别

世前倾诉自己的心声。
她原本有个幸福的家庭,父



陪着她长大。一年前,不幸降临,她最亲

的


和


,突然在家中遇害。让她在瞬间失去了两位亲

。从此,爸爸的脾

变得异常的

躁。而十六岁的她却承担了以前


的角

。放学回来就是做不完的家务,心里的话再也没有地方诉说,她的心越来越灰暗,对未来充满了绝望。
就在那年冬天,一个

生走进了她的生活,她早恋了。虽然知道这是不对的,但重新找回的幸福感觉还是令她抑制不住自己

动的心

,那种久违了的被

呵护的感觉,让她重新找到了

暖。
可是好景并不长,寒假过后,那个

生离开了她,重新把她打回到了地狱里。
破碎的家庭,遗失的感

,使她再也没有勇

面对了。就在这一天,她吞下了一百粒安定片后拨通了我的电话,她要在告别

世前,来找

听一听她的心声。
听着她如泣如诉的声音,我的心也跟着一起碎了,紧张的我,不知道怎么样,在短暂的时间里安慰她。我知道这个时候所有的道理在她面前都是苍白的,我们有了以下的一段对话。
女孩说:“活着真的没意思,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我说:“


,我知道你的心

,可是你还那么年轻,才十七岁,多么让

羡慕啊!也许,死真的是一种解脱,我也曾经无数次地想过,可现在我仍然活着。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的存在可能对我是痛苦的,但对我的亲

来说,却是幸福的,我

他们,我希望他们幸福。如果你走了,你的爸爸怎么办?你是他唯一的亲

,你对他就没有任何牵挂了吗?”
女孩说:“这一直是我最担心的,我能活到今天,就是因为爸爸。”
我说:“是啊,可你想过吗?他能活到今天,难道不是因为你吗?”
女孩难过地哭了:“可现在我也没有办法了。”
我立即趁

打铁地说:“不,小


,你有办法,你想一想

亲和


的不幸,已经给了他致命的打击,你是他唯一的希望啊!可如今,你连这唯一的希望也要残忍地夺走,当你爸爸回来看到的不是你活泼的

影,而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他会是什么样子?他还会活在这个世

吗?你忍心带着你的父亲一起走吗?”
女孩哭得更伤心了。我知道说到了她的痛

,便接着说:“何况你的


、


没有走完的路需要你去走完,她们没有完

的心愿需要你去完

,也许这些都让你觉得沉重。但没办法,每个

的生命都担负着不同的使命。如果所有的

都来逃避,那

类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你很不幸,可世

还有比你更不幸的

,至少你还有着花样的年华,健康的

体,

生很多的美好,你还没有去经历过,就这样轻易地放弃父

赋予你的生命,你有何颜面见


和


啊!
她伤心地说:“可是现在已经晚了。”
我忙说:“不晚,不晚,


还没有发作,立即给你的家

打电话,你出去打车,现在就去医院,要不,你把电话留给我,我帮你打,而且从现在开始我每天都会给你打电话,直到你康复为止”。
她疑惑地问我:“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呢?”
我动

地说:“这个世间什么都可以拒绝,唯有

是拒绝不了的,因为我给你的是最真诚的

,所以我相信你,你也会相信我的!”
她感动得哭着,终于还是答应了我去医院,并给我留下了电话号码。
我松了一


,总算在她

效发作之前说服了她。
从那一刻起,我每隔两个小时给她打一次电话,一直没有

接听。
第二天

午十点钟,电话终于通了,她惊讶地说:“


是你吗?你真的一直给我打电话!我刚从医院回来。”
听到她活泼的声音,我也特别的开心。
她又

她的老师和爸爸接电话,他们向我一一地表示感谢,特别是她的父亲,几乎带着哭腔说:“你不仅救了我的女儿,也救了我们的家啊!”
我突然有了一种职业的神圣感,被

需要是多么的幸福啊!
这次到沈

来,我决定要见她。
那晚,她和她的父亲来到宾馆看我,我们没有陌生感,就像久别重逢的朋友。这个秀

的女孩,又充满了生命的活力,她的父亲也

和了许多。这件事

深深地触动了他,让他明白了,

不能只在不幸中沉沦,否则生活会更加的黑暗,如果你失去了一盏灯,但别忘了为别

点亮一根烛。
她还给我带来了两样

物:一本精美的

记本和一支钢笔,至今我仍然保存着。
到沈

第五天的

里,我和


被一阵电话铃声所惊醒,那边熟悉的声音立即让我感到了振奋。是陈,他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他向我一再道歉,并答应最晚两三天就来看我。
两三天,不行,两三天太久了。
和所有恋

中的少女一样,我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他。
第二天,我拜托阿伦带我去鞍山,他很无奈,但还是答应了。坐在去往鞍山的客车里,看到我很开心的样子,他也跟着笑了,还时不时用四川的语调唱

两句,逗我开心。可当时我却没有多想他的感受,满心满脑子都是我想念的

。
到了鞍山站,陈和他的朋友小

已在那等候多时了,看到我,他也掩饰不住兴奋。
陈瘦了许多,三伏天,还穿了一件长袖T恤。
我们直接到了一家饭店吃饭。
他一直坐在我

边喂我吃饭,但他拿筷子的手却不停地颤抖,无论他怎么掩饰都掩饰不住。
阿伦也不住地给我夹菜。


问陈怎么这么长时间没有消息,他就简单地说那边电话不方便。
小

一旁接了一句:“是啊,那个破地方连个电话都没有,没扔在那儿就不错了!”
陈使劲地瞪了他一眼,小

意识到自己说走了

,忙低下

喝汤去了。
陈转回

安慰我说:“没事,别听他

说,他又没去,怎么知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在他抬手喂我饭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他手腕

有许多的小红点儿,就忙问:“你的手怎么了?”
他立即将衣袖抻长,紧张地说:“没事儿,啥事儿没有。”
“不对,让我看看。”我耍起了

子。
一旁的


和阿伦也都好奇的让他把袖子挽起来,他很犹豫地撩起了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