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泪夺眶而出,他的胳膊

密密麻麻的红点儿,像是被蚊虫蛰咬的,怪不得这么

的天,他竟然还穿着长袖,我能想象得到,他在那边所吃的苦,他经历的是怎么一段时光!
他还是轻松地讲述着那边的事。他讲的都是好的,没有坏的。他就是这样一个

,看到我的眼泪,他心痛地为我拭着。
小

告诉我,他回来就开始打点滴,所以才打算两三天后去看我,没想到我这么快就来了。
我不好意思地说:“这边有几个朋友在做一个品牌,想让我去看看,让我学习学习,正好顺道看看他。”
我的理由很牵强,一边的他和阿伦轻轻地笑了笑。
吃完了饭,他要推我出去走走,小

负责将


和阿伦送到我朋友的住

。
陈推着我走在大街

,决定打车去玩一玩。坐在出租车里,他在我的耳边轻声地说了一句话:“阿伦对你好,我挺吃醋的。”说完就若无其事地看着前方。
我惊讶地睁大眼睛看着他,随即一

幸福的暖流涌遍了我的全

!
坐着车在街

转了一圈儿,我们便回到了住

,那里来了很多的朋友,他们是做传

的(当时是合法的),为了工作方便,在那里租了一室楼,白天做工作室,晚

空着,我和


就住在这里。
第二天,阿伦回沈


班了。
陈每天打完点滴都来陪我,这次南方之行似乎让他很疲惫,但他说,过段时间还要去,我的心不由得又沉了下去。他一再地向我保证,一周内肯定回来,而且,每天都会给我打电话,无论多么的不方便,都会给我消息。我还能说什么呢?


干事业是没错的,我没有任何理由阻止他。
我们渡过了差不多一周的美好时光,他带着我几乎游遍了鞍山的大街小巷。
丽也在鞍山,正在等着毕业后的分配。我们便经常聚会,这段时间,小

也一直在奉陪,他是个很讲义

的

孩,平时不拘小节,实际

很细心。
渐渐的我们也

了朋友,和他在一起很轻松,他和陈是从小玩到大的伙伴。关系自然非常的铁。
白天我们逛公园,晚

有时间就去“二一九”公园划船。
陈特别喜欢划船,除了划船外,他就喜欢打台球,只要他暂时的不见了,肯定是被哪个台球厅所吸引了。
在鞍山的那段

子,我们感

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但我们却都没给对方什么承诺,而且我一直在回避着这个问题。虽然我

望着与他的感

能长久的存在,但却不敢挑明了我们的关系,这对于我们而言是个敏感的话题,这条路有多长我们谁都不知道,所以我珍惜着和他在一起的每分每秒每一个感受。
一周后,他用朋友的车把我送了回来。车回去了,他留了下来,他要陪我几天,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

了我生命中最愉快的回忆。
他走了,两天后,他又再次南下。我除了每天等他的电话就是每天为他记下一篇

记,倾诉着我的祝福与牵挂,记满了我的思念与盼望。
这一天,我又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

。
广西的潘伯伯来东北办事,专程到黑山看望我。
见到潘伯伯真的不容易,远隔千山万

有缘相见这个慈祥的父亲,给我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我们在一起共同给他的老伴-那位伟大的

亲牟阿姨打了电话,电话的那一端,牟阿姨对我嘘寒问暖,再三嘱咐我要保重

体。他们的故事也深深地感动了我的父

亲,三位老

在一起

流着养育残儿的心酸。
潘伯伯给我

了很多的照片,还给我留下了

物,一件大红

的毛衣,像火一样的红,还有一套漂亮的套裙,这是我从来没有拥有过的。
虽然只有几个小时的相聚,但从此却展开了我们南北父女

。
王华是位黑龙江边境的听众,他有着很特殊的不幸命运,原本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和一个活泼可

的女儿,但因为他脾


躁,原本恩

的夫妻却在一

之下分了手,分手后,女儿不幸患

了白

病。
这个时候,他打来了电话,我尽可能的圆了他们夫妻复婚的心愿。
正因为这样,他们夫妻对我万分感

,可是我不想看到的还是发生了,可

的女儿死在了手术台

,不堪打击的妻子也服毒自杀了,他的老

亲也因为失去了两个亲

,一

火儿病逝了。
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让他失去了三个至亲的

,这个顽强的东北汉子,也对生活产生了无限的绝望,我不知道除了关怀,还怎么样去

暖他那颗冰冷的心。生活这般的残酷,带给我们的总是那么让我们无法预料。不管你能不能承受,都会排山倒海般地向你涌来,把你的心打击得粉碎,也会让你带着这个支离破碎的心去收拾余下的残局。
但他的坚强总算是重新地站了起来。他把这个功劳给了我,从此,他尊称我为老师。
九七年的生

,他从黑龙江赶到辽宁来看我。陈也在这个时候来到我

边,他们两个陪我度过了二十三岁的生

。
生

过后,陈第三次南下,这一次回来,我总感觉他的心理多了一份沉重,沉重从何而来,我不得而知,相

的越深,

就会变得越敏感。
我越来越感觉到,我想要的生活不是这样,尽管现在我像月亮般的被

捧着,鲜花荣誉围绕着,但我的心却愈加的空虚。空虚从何而来呢?我

复地思量着,寻找着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每天除了繁重的工作,给别

解答着没完没了的问题,而在闲暇时我的内心却充满了

惘。
一天晚

,军不期而至。一年后他真的再次出现在我面前,这次见面,他

熟了许多。
奇怪,本以为再见到他时,应该是一

军装,是一位威风战士,不曾想还是一

休闲装,一脸淳朴的笑容。
“小弟,你不是要当兵吗?怎么有时间来看我,是不是休假了?”我满是疑惑地问。
“唉,别提了。

,说来话长,我没能去

,体检虽然通过了,但又被

挤了下来。当时心里真的不平衡,但想想还是算了,条条大路通罗马。我外出打工了,在一个大学校园里烧锅炉,也挺好的。一年没看见你了,挺想你的,就请假过来看看你。”
说这番话时,他尽可能的表现得轻松。看着这个淳朴善良的青年,我为他的坚强而感动,

生的道路

,总有着不同的方向,要学会改变方向却很不容易。

们总是习惯走直线,结果把自己送进了死

同。如果每个

,都能学会退一步,走另一条路,我的电话可能也就不会那么多了。
军看到了我那些报道,不无感动地说:“

,和你认识这么长时间,原来我了解的是那么的少,今天,才真正的了解。以后,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呢?”
我苦笑了笑,真正的了解?不是!他了解我什么呢?他了解此时此刻面对模范荣誉的我,内心却是那么的

惘,无助吗?
我说:“小弟,以后

求你的事多了,到时你可不要嫌我烦啊。”
他非常认真地说:“

,你放心,只要你有事,吱一声,你小弟一定会尽全力。”
我感

地点点

,我知道这个善良的青年,是真诚的。
两天后,他走了,留下了他的电话号码,再三地嘱咐我,有事一定要给他打电话。
秋天到了,和陈的感

,从火

到沉重,这也许是一个正常的转变。
经过一番挣扎,我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走出家门独立生活,我要做一个真正的“健康”的

。
当我有了这种想法,我的心突然明朗了许多,虽然我还不知道该怎样的出去,该做些什么?靠什么来养活自己,但这个想法却让我的心是那样的快乐。
郑

是我认识的锦州朋友,她曾几次到我家来看望我,

格

和而内向,总给

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她是第一个知道我这种想法的

,也是非常支持我的。我在电话中跟她商量:“

,你说我能做什么?我靠什么挣钱养活自己,而且我还要雇保姆照顾,还要租房子生活。”
她就说:“没事的小

,到时候我可以照顾你。”
她已经三十多岁了,是离了婚的单

女

,而且也经历了很多不幸的命运打击,说这样的话,属实让我感动,在心灵

,也有了一种依靠的感觉,更加坚定了我的想法。
可是当我把这个想法告诉陈时,他并不赞

,他不明白我的苦心。毕竟我不能指望父

一辈子,就算有一天,有了一个好的归宿,我也不能

为一个包袱,让一个


背负一生啊!
苦思冥想了很久,我终于想出了一个方法,就是开设一个

馨的场所,为城市中疲惫的心灵,提供敞开心扉的地方,有轻柔的音乐,有我与他们谈心,收取少量的费用,维持我的生活。
有了这样的想法,我的心明朗了许多,可是陈却坚持他的意见,为了得到他的赞同,我决定去趟鞍山,可这次又找谁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