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和刘光的感

再次产生危机时,惠儿来了,她也是和我患同病的女孩儿,十五岁的时候就给我打过电话,由于病

的加重,她只读到了四年级,就辍学了,这使她陷入了极度的痛苦之中,天天都以泪洗面。
父

焦虑的同时,也无能为力,只能尽量的满足她的要求。
她在电视

看到了我,仿佛也看到了她自己的希望。
我们认识后,她一直想来看我,而我到锦州两年多来,总是没有条件招待她。如今,搬了新家,她又打来电话,说出了她的

望,她想看看我的生活,更想跟我学习学习。她的

亲也亲自对我说了这样的想法。
如果,我能让她有信心,改变自己的命运,即使多付出一些劳动也是值得的,而我有今天,也是那么多

心所筑

的,父

也重新地燃起了希望,何况我的

体还远远的不如她。
我从小就没有得到过父

在学习

的支持,我深知自学的艰难,所以,我太想改变她父

的这种观点,残

也一样有出息,但同样需要环境。
天下父

都一样,哪一个不望子

龙,望女

凤,希望并不一定都在健康孩子


,

体不健康的孩子,可能在某一方面更超群,这不只是天赋,更需要后天的培养,可有几个父

能懂得这些?耽误了多少孩子的命运,中华的

才啊!
惠儿,是个聪明美丽的女孩,她的病

比我轻得多,基本生活可以自理,留着差不多和她

体一样长的

发,只为了每天用梳

的方式来锻炼手臂,她的双

无力抬起,就用一个矮矮的小板凳,在地

挪蹭。
早

,菊将洗脸

端到她面前,她自己可以洗漱,完毕后,菊再给倒掉。那段时间,菊一直毫无怨言地帮我照顾她,这一直是我感

她的。
惠儿出来一次,真的很不容易,和当年的我一样,对外界充满了向往和好奇,遗憾的是,她没有轮椅,出去一趟真是不方便。
我把想带她出去的想法告诉了刘光,他就用自行车带着她去她想去的地方。
惠儿是个广播

,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见见她喜欢的那些主持

,到直播间看一看。一位

心的主持

,知道了这件事

,竟


地邀请她做一期嘉宾,又是刘光带她去的。
在电台的门

,一直到直播间,长长的路程是刘光一


把她抱过去的,圆了她的梦。刘光的行为感动着她和她的家

,同时更感动着我。
他的

心和善良不是谁都能比拟的,这样一个青年,真值得每一个

珍惜,可我却想放弃。
也许是因为他太好了,我负担不起对他的责任,更不能带给他幸福,我不想在多年以后,彼此的感

随着时间而走入现实的生活时,再让他产生任何抱怨,所以,在我逐渐喜欢他的时候,决定和他分手。
将近半个月,我拒绝和他见面,拒绝接听他的电话,因为我怕看到他的眼神。
半个月后,我托朋友给他带了封信,表明了我的态度。当晚,他打来电话,声音哽咽地问我:“我看到了你的信,是真的吗?不是,对吗?”
我故意冷冰冰地说:“是真的,我们两个不适合,这样也许更好。”
他哭着求我:“这是为什么呀!一定要这样吗?”
我依然:“是。”
我听见他的

亲在一旁对他的指责:“你有点出息行吗?

家都不愿意,你还求啥呀?……”
他悲切地吼到:“这下你满意了吧,随你心愿了?”
他

亲也一句一句地刺

着他。我心中实在是不忍,就对他说:“你把电话给你


,我有话想对她说。”
他的

亲接过了电话,我再也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的冷漠,伤心地说:“阿姨你别刺

他了,我和他分手并不是因为你家

的

对,而是因为我们不合适。他心

不好,我希望你能多安慰他,让他坚强起来,你这样责备他,他会更难过的。”
天下父

心都是一样的,他的

亲也希望他能振作起来,尽管用了一些不合适的方式。
他的大

曾经给我打过电话指责我说:我耽误了一个年青

的


和前途,除了她弟弟,没有更傻的

。想到这些,我心里便充满了自卑和

愤。但是,想到他,我又觉得做出的牺牲是值得的。
看到我充满了绝

,他终于用极其哀伤地语

说:“我们的故事结束了,你保重吧!再见!”
放下电话,我们各自悲伤。
又开始了我平静的生活。
认识丽是通过电台,她随着很多的听友来看望我,她高高的个子,有一点

孩子

,我对她便有了几分喜欢,特别是她的懂事,总能让

对她有深刻的印象,她经常

空过来看我,而每次都是坐坐就走。
亮是随着另一个认识我的朋友来的,

次见到他,有些

感,他打扮的很特别,一脸的玩世不恭,两串长长的佛珠,

叉着在

前。
朋友介绍说,他是个和尚,佛家弟子。

谈中我发现,他论调

烈,思想另类,不过二十岁出

的他,却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思想,与慈悲之心完全相

。他自己不无自豪地介绍说,他曾经打死过一只把他的鸟吃掉的猫,并且他把猫吃掉了。我看见趴在


的挠挠和贝贝,想着被这个假和尚吃掉的它的同类,更让我对他感到厌恶,便与他产生了

烈的争论,很晚他才走,临走时还带着疑惑,意犹未尽的表

。

里,突然接个电话,一个十五岁的农村

孩向我求助。他说,他父

离异,

亲改嫁,他随着父亲生活,父亲又找了继

,从此对他不闻不问。小学毕业后,他就没有能力念

中了,为了生活,他在一家发廊当学徒。可是从小就

学习的他太想读书了,他希望我能帮他,圆他

学梦。我半信半疑地听着,问着。
他怕我不信,就把他的名字、地址和班主任老师的名字一

脑的告诉了我,我答应会尽力帮他。
那一

,我一直想着办法,决定明天通过114查一下他家所在小学的电话,落实一下他的

份。
还没等起

,就有


门,又是那个讨厌的假和尚,看到他我就能想到那个不幸被他吃掉的猫。
他说,昨天晚

的争论让他还没有想明白,今天来是为了继续昨天的话题。
这个

还蛮执着的。
我不想再和他无聊地争论了,便随意的找了一个新的话题,才发现这个

孩虽然有些可恶,但也有着他的同龄

所缺乏的优点,他竟然酷

读书,特别是古书。
我不

在心中

笑,这与他本

真不相配。
我随

说了句:“我也喜欢看书,有时间把你的书借我看看吧!”
他也随

的答应着。
聊了一会儿,他起

走了,我又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想到昨天晚

那个小

孩的电话,我便开始查他当地小学的电话,并且找到了曾经教他的班主任老师,她告诉我这个

孩所讲的是实

,而且他真实的

况比他说的更要严重。他有一个


,早就离家出走了,好心的

也帮过他,但都不是长久的,所以这个孩子有

顿没下顿的,度过了他少年的时光。
得到了证实,我的心一下子沉重起来,牵挂着这个

孩,我又和当地的中学校长联系

了,把这个

孩的

况介绍给了他,我一直很感谢这位姓夏的校长。他得知

况后,一

答应,如果

况属实,免去他的学杂费。
这样的结果,不由得令我兴奋,我焦急地等待着那个

孩的电话。
下午,他终于来电话了,我把夏校长的电话给了他,他高兴得不得了,一


说了好几个“谢谢”。
安排完他的事

,我的心总算可以放下了。
丽来了,她要和我商量点事,这么长时间,她一直给

打工。今年,她实在不愿意再打工了,想自己做点什么,想听听我的建议。
其实,我也不是很明白,做生意实在不是我的专长,我建议她做点小买卖,比如卖香烟,开个电话亭。
两天后,她竟然跑来告诉我一个好消息,她找到了图书馆门

一个要出租的电话亭,租金不是很高,还可以卖一些其它的东西,类似于食杂店,就是家离得远,骑自行车不仅要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而且还要穿过一大片的高粱地。
每天还要带着货和货款,一个女孩子真让我不放心,可能是对她的几分喜欢吧,我让她晚

到我这里来住,也好陪我和菊做个伴。她不好意思地推辞着,最后她说,来也行,每个月要给我一些生活费。
小本生意还不一定能不能挣到钱,就谈到了生活费,让我很是不忍心,我拒绝了,最后让她只在这住,伙食问题自己解决。
就这样,我的生活中,又多了一个女孩。
丽住到了我这里,虽然没有直接的给我生活费,但她经常在回来的时候买菜、买

果,我们


三

的

子,也过得蛮开心。
到了晚

,我们还经常出去逛逛,丽不仅

格像

孩,个子也很高,力

也比女孩子大,她能很轻松的把我抱起来,她在我

边也让我多了很多的自由。
而这个时候,军已经在一个彩砖厂开始工作了。距离很远,半个月才能见

一面。他每次来,都会给我买些东西,改善生活,临走的时候,还五十、一百的给我,我们就像亲

弟一样,吵起架来像个孩子,好的时候,也像个孩子。
这天和尚再次到来,一进门,还是那样直愣愣的大步走到我面前,往我面前扔了一堆的书,

里说着:“

,书给你带来了,你有没有什么好书,借给咱看看?”
我的书几乎都在黑山的家里,太多了,没有机会带过来,看到他那诚恳的样子,对他的印象也有了好转。向他借书不是我的本意,更没想到他这样地放在心

。有时

就是这样,不经意的一件小事,可能就更改了在别

心目中或好或坏的形象,所以,

还是不该忽略小节的。
从此,我们

了非常不错的朋友。与他接触越多,越能感受到他的与众不同,他为

正直,办事认真,从小就喜欢佛教的他,做到了佛经

所要求的:做

要忌杀、盗、

、妄、酒,对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要负责。和他共事,会让

感到踏实。
虽然他的理想是做一名真正的和尚,但独生子女的他背负着赡养父

的责任,所以,为了生活,他到饭店当起了学徒。
这天,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那个十五岁的小弟弟。当他站在我面前的时候,不由得让我惊讶,瘦弱的

体却有一幅

熟的表

,黑黑的

发

染着一绺黄

,看

去很时尚,绝对的一个社会青年,无论从他的外表还是眼神,没有

能相信他只有十五岁。那或许是少年的悲哀吧!
见到我,也让他震惊,他谦虚地对我说:“在我心里,你是一个很有钱有势的女孩儿,所以,你才有那份

心来帮我,没想到你是这样一位


,如果我知道了,一定不会给你找麻烦的,本来我还想……现在还是算了吧!
他

言而止,让我很是好奇,就一直问他,怎么不

学,跑到这里,找我有什么事?
他讲出了自己的苦衷,原来他

了中学后,那位校长没有失信,免去了他的学费,但生活费却没有着落,让他不得不再次辍学,来到了一家发廊,一边学艺,一边养活自己。这次到锦州,本来想让我帮他找一份工作,没想到我也如此的艰难。他打消了这个念

,为了不给我添更多的麻烦。
晚

,他起

要走,我知道他这边没有亲

和朋友,就留下了他,并和他聊了起来。当我很委婉地说他的形象很不符合他的年龄时,他竟然得意地笑了:“真的?那我

功了,

你不知道,我和别

都不敢说实话,我竟告诉别

我十八了,就和你说了真话。我说真话,工作都找不到了,我咋养活自己啊!”
他的笑容流露出了这个年龄特有的稚

,但他的话语都让

心更加的沉重。那些生儿不养儿的父

亲,是不是也该

思一下自己了,像他这样的少年,如今不在少数了,而这些少年的现状又是谁造

的呢?
正当我们准备吃饭时,突然接到一个不幸的消息,我

边的另一个小

孩因服毒自杀,住进了医院,正在抢救,据说很危险。知道的朋友都互相传告,要去看看他。我急忙穿好衣服,我们一起跑到了医院。
小欣也是从小父

离异后,和姥姥一起长大的。

格内向的他,很少向

说心里话。半年来,他一直有着厌世的

绪,几次都想自杀。今天,他真的还是躺在了这里。看着他昏

的样子,不停的从

角,鼻孔吐着白沫。生命原来如此不堪一击,而这个

高超过1米80的小伙子,竟然

事不醒地躺在这里,任凭周围的

翻来摆去,大家都在和死神挣夺他的生命。
很晚,我们才从医院回来,丽在感慨、菊在感慨,而十五岁的小弟弟也在感慨。
我留下了他,并答应尽力帮他找份工作,让他有条件学习的同时,也有条件养活自己。
钱不是万能的,但这个时候,我真的希望自己是个富翁,记不清谁曾说过:“穷只能独善其

,富才可以慈善天下。”需要帮的

太多,我没有这个能力啊!
那几天,我一直在医院、中介之间跑,即牵挂着小欣,又顾念着十五岁的小弟弟。
工作真的不好找,没有哪个单位敢雇佣童工,尽管我也知道他还不到工作的年龄,可是没有办法,他要生活他要吃饭,这些谁能管他呢?
经过一周时间的多次抢救,小欣活了下来,除了


留下了一小块褥疮外,没有留下其他的后遗症。
一周后的晚

,十五岁的小弟弟不辞而别到了车站,他在车站给我打了个电话,向我感

地说:“

,我走了,给你添麻烦了,我知道工作不好找,你已经尽力了。你放心吧,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学坏的,无论到什么时候,我都会做一个好

,否则,我就对不起你,等我有出息那天,我会再来看你。”
听了他的话,我即牵挂又无奈,我托朋友给他送去了一点路费,让他自己珍重。
后来,他在鞍山给我打了一次电话,向我报了平安。
半个月后,小欣终于要出院了,我们大家都松了一


,怕他再次寻短见,轮流地做他的工作,我没有过多的安慰他,只是每天去看看他,每次丽和菊把我推到他

边时,我们都相互沉默的对望。
直到他出院,我终于可以歇一歇了。一周后,他突然来到我家,什么都没说,进屋就跪在了我面前,说了一句:“

,我对不起你。”
家

帮我把他搀扶起来。这个时候,我还能说什么呢?所有的语言都变得苍白,半个月的辛苦,又算得了什么。
从那以后,小欣积极学习并工作,如今也有了很好的

绩。每一个有生命的

都学会珍惜吧,这世

没有比生命和健康更珍贵的财富。
又是一年收获的季节,我和菊已经在一起生活了一年多了,虽然也经常发生矛盾,但都建立起了深深的手足

,她总是亲切地称我为“老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