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天,刘光、军、菊一直陪着山哥,我们逛了锦州城。山哥带了相机来,我们

了很多的合影,遗憾的是一张都没有洗出来。
一周后,也是一个下雨天,山哥踏

了返回的列车,在列车

,他给我写下了十一页的长信,对我无比的称赞。然而,山哥的这次到来,一直是我感到愧对他的,特别是我的

烈的言谈和观点的差异,让我毫不掩饰地坦露着自己的想法。
山哥对我的期望很大,而我却总觉得沉重得让我透不过

来,没有很好地去理解他的苦心,相

,责备他不能体会我的艰难,现在想想,真是不懂事啊!
那是我和山哥唯一一次会面,相聚无期,路途遥遥,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有机会与他促膝畅谈!
不久,他要出去打工了,也是为了自己的梦想,在浙江省一家公司做编辑工作,每个月他都会将自创的报刊给我寄来一份。从他的每一篇文章中,都能让

品味出浓浓的

,他的这份

也深深地感染着我。
坚弟是我到锦州后就认识的,他是志愿者中最活跃的一个,个子很小,很瘦,瘦到只剩下骨

,但这并不影响他的


与活跃。
他喜欢跳舞,喜欢一切火

的场面,无论在什么样的

况下,只要他出现,快乐也就随之而来。
他的

心也是公认的,自从认识他,他就经常地给我用纸盒拿些大米或是土豆,家里每次包饺子,他总是不忘用饭盒给我拿来一些。
一天晚

,他又风风火火地出现在我面前,手里还是拎着那个又大又沉,与

体毫不相配的包。走到我面前神秘地说:“

,今天给你带来了一样特别的东西,不是大米,也不是土豆,但你一定会喜欢,就是这个。”
说着,他从包里象变魔术似的,瞬间掏出来一个白

绒球。
“啊?天哪!好可

。”
我惊喜不已,是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猫,走路都不太稳,但那双眼睛却格外的亮,对眼前的

景充满了好奇。
我用一只手,就能把它的

躯捂住,它站在我的手心里,用它那粉红

的小鼻子不停地嗅着。
坚弟告诉我,这个小生命出生不到半个月,就失去了

亲。怎么样才能留住它的小生命啊!
我决心要把它养活。
菊和我一样,喜欢动物,我们每天给它买1角钱的牛奶,再买5角钱的小饼干,用小瓶盖泡着喂它。

里,我将它放在脖子边,只要它饿了,就会用鼻子用力地嗅着,直到把我舔醒、嗅醒,每一

我和菊都要起来喂它五六次。
可能是它的生命力太强,也可能是我们照顾得好,它的

体一天比一天强壮,可以跑了,可以跳了,也能和挠挠一起抢饭吃了,真正的

为了我们生活中的新

员,我给它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贝贝。
贝贝到来后,由于它太弱小的缘故,我便对它多了几分宠

,而这时,我就明显地看到挠挠眼中的失落,每次贝贝趴在我

边时,挠挠总会独自坐在窗台

看着,当我转过


它一句时,它就会眯起眼睛,对我轻声地回一声,然后,默默地低下了

去不理我。每当这时,我的心中总会涌起一丝感动,所以,在以后的时候,我就尽可能地让它俩个得到平等的待遇。
都说

与兽的语言是不通的,其实不然,它们更能感动于

,更能真切地知道谁是它们最亲的

。
我对它们的

恋到了极点,我的朋友也都随之


了它们的活泼与乖巧,每次到来总不忘给它们带来些美餐。奇怪的是,它们总能分辨出主

和客

,即使友好,也仅仅是打个招呼,特别是贝贝,只要来

,它都会第一个跑出去,在来

的脚下,友好的咬一咬,以此来表示欢迎!
它们给我带来了无限的欢乐,不管我多么的疲惫,遇到多大的心烦事,只要看到它们,就能让我感受到生命的快乐。
感

的困惑、矛盾的心

让我再也不堪重负,我急切地想得到陈的承诺。在电话里我对他说:“只要你给我一个答案,无论是什么,我都欣然接受。”
而陈却一直躲避着这个问题。
第二天,他来电话,突然说,让我在锦州给他找一份工作,并帮他找一个租金便宜点的平房,他想到锦州来发展。
这个决定让我悲喜

加,但更多的还是高兴。
我开始和军,菊一起出去帮他找房子,这并不顺利,不是质量不好,就是租金太多,二十天过去了,还是没有合适的。
他知道后,表现出来的不是失望,而是无所谓的态度,这让我很是伤心,长久积压在心中的忧怨,一下子爆发了。
我又向他要答案,我说:“如果你让我等你,多久我都等,如果你要放弃,我也理解,我不想在这样不明不白地盼下去,我真的很痛苦。”
他叹了


说:“三年的感

,你让我在三分钟做出一个决定,是不是残忍了些?”
“那就三天吧,三天后我等你电话。”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三天后的晚

,他来了电话。
我故做平静地说:“我在等你的答案,你做出决定了吗?”
“做出来了”他犹豫着说。
“是继续还是结束?”我问。
“是后者。”他沉重地答。
“好啊!可以。”我尽量用最轻松的语

说。
他十分震惊的问我:“你不会这么高兴吧?”
在那瞬间,我的眼泪滑落了,但我还是倔强地说:“是啊!我没有理由不兴奋,我轻松了,这不是好事吗?想必,你也解脱了,我们祝愿彼此幸福吧,相信我们还会是朋友。
他有些悲伤,但还是接了我的话说:“是的,而且是最好的。”
我心痛得急于想挂断电话,就说:“那好吧,我要休息了,晚安。”
放下电话的同时,我的眼泪汹涌般地流了出来。三年了,我真心的投入,最终换来了这段感

的结束。回想着我们的点点滴滴,我不知道今天的他是否和我一样,也许他无法了解,我此时此刻的心

,可我宁愿让他误解,也不愿意在分手的时候还经历那些痛苦的缠绵!
失恋的悲伤还没有解脱出来,我又要面临生活的艰辛,纵然我得到了那么多耀眼的

绩,但是,经济的入不敷出,依然让我沉重,不得不另寻住

。
在

线中,我认识了一个朋友,他是一个离了婚的单



,做工程工作,也是一个外来的打工者。住的地方比我还偏僻,当他得知我在找房子,就

心的问我要求的条件,我就说,只要便宜就行。
他突然有了一个提议,他说他所住的房子也是两室,但他一个

根本就用不了那么大,租金便宜,一个月150元钱,他想租出去一室,一个月80元钱,如果我愿意可以跟他合租。一年1000元总比现在的一年3000元要少得多,我答应第二天去看看。
来到他的住

,眼前的

景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三层的红砖楼,孤零零的屹立在那片空地

,四周除了垃圾,就是废墟。他住在二楼,室内没有卫生间,两室的房子也没有40平米。
刘光和军好不容易把我从那个窄窄的楼梯抬

了二楼。
走进那个小小的房间,我有些失望。但想想,一个月80元的租金还是让我点了

,我决定租下来,等以后经济稳定了,再换地方。
为了让室内更整洁些,刘光和军帮我刷了两天的涂料,黑漆漆的墙终于变白了,他们又用三轮车把几样“大件”先抬了过去,而我得守着电话,电话迁移了我和菊才能过去。
就在我等待电话迁移的时候,爸爸来了,他去了那个小屋,看过后,没有和我商量,就把东西搬了回来,说什么都不同意我住那里。刘光和军一直都在

对,只是拗不过我。如今,有爸爸撑腰,他们也有了底。
我把我的难

如实地告诉了爸爸,承诺我只住一年,一年后,我就搬出来。
爸爸说:“无论你住哪里,租金多少,你不用管,这一年你就按照一个月80元拿,余下的我给。”
无奈,我开始请另一位朋友找房子。一位好心的大哥,帮我在

象台附近找了一

一室半的房子,而且是一楼,年租金2600元钱。
爸爸兑现了他的承诺,给我拿了1600元钱,这是我出来后第一次拿爸爸的钱。
两个住

相隔很远,军和菊忙着帮我搬家,收拾卫生,刘光则推着我两

跑。
这天晚

,我们从新家往回走,也是因为电话没有迁过去,所以晚

我必须回到原住

。
一路

,刘光又对我说起了他和我的事,我的心忽然又变得

暗了。
我对他说:“我不相信承诺,时间是最好的疗伤

,它会让你慢慢的忘记我。”
也许,是我的话深深地伤害了他,让他再也没有力量推着我走回住

。
他决定打车回去,就在他迈步走向路中间打车的刹那,由于他的心不在焉,一辆车驶过来没有看见,只听一声刺耳急刹车,我清楚的看见,刘光从那辆卡车的下面滚了出来。
在那一瞬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一声惨

,招来了很多路

。那是我自己的惨

声。我就在旁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一帮路

围着他。他躺在地

,试着自己站起来,还没等站起,就又躺下了。
紧接着,司机和副驾驶下了车,把他扶进了一辆出租车里,本以为他直接去了医院,怎奈出租车向我开来了,他捂着半张脸,我看到他全

都是鲜红的

,在路灯下是那样的刺眼。
他用很微弱的声音对我说:“马

给小弟打电话,让他接你回家。”
我直愣愣地看着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等我缓过神来时出租车已经消失了。
好心的路

问我弟弟的电话号码,可我已经记不起来了。
有

报了110,司机保护着现场,很多

在对我问话,但我脑子里全是他鲜

淋淋的样子,除了

里一遍遍地喊着:“我要见他,我要见他。”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司机看到我几乎神志不清的样子,就答应立即推我到医院,五分钟的路程我觉得却是那样的漫长,恨不得一下子跨进医院。
刚到医院的门

,我就听到了刘光哀嚎的声音,寻着声音过去,我看到一群医生推着担架

的他往急诊室跑。
我们跟了过去。
医生给他做着检查,可刘光却怎么也不配合,只是不断地痛苦地


着。
我自己要求推到他跟前,看着他,悲伤地说:“刘光,求你别吓我,好好接受治疗,等你好了,我嫁你。”
他的脸一半鼓了起来,一只眼睛已经肿得睁不开了,半张脸都是

,牙也掉了两颗,


多

擦伤,我看到他的眼角不停地流着泪。
我陪着一起哭,

里不停地重复着:“我知道,我知道,会的,我一定会的,只要你没事,我什么都答应你。”
他平静了下来,接受着是医生的各项检查,然后被推进了病房。
当时,是午

零点。
我守在他的

边,看着点滴,看着刚刚还健康的他,蜷缩在病


那痛苦的样子,我的心在深深地自责着,这样一个钢铁般的


,竟然被我折磨

这个样子。
我又有什么资格?我怎么有资格?我为什么要这样?
看着他对我怜惜的眼神,我陷入了极度的痛苦之中,眼泪一道道的在我的脸颊滑落,而他却为不能为我拭泪而难过,对我的绝

没有半点的埋怨。
他的牙齿掉了一颗,手指甲也没了一个。当我问他痛不痛时,他咬着牙摇了摇

,但从他脸部肌

痉挛的表

中,我知道他在忍着极度的痛苦。
我们就在这痛苦中沉默着,彼此相望着。
他突然开

轻声地问我:“刚才你说的话是真的吗?”
看着他可怜巴巴的眼神,铁石心肠都没有办法不点

,我的眼前回映着在那瞬间,他从车轮下钻出时的

景,回想着一年半以来为我的付出,我真的不忍心再拒绝他了。
可是,答应他是不是对他也是另一种伤害呢?看着他的眼神,我的心在矛盾中挣扎着。最终,还是安慰着点点

,他的脸

痛苦的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好不容易盼到了天亮,两位车主把我抬下了三楼病房,在医院门

的公用电话亭,我分别给


和军打了电话。
得知这个消息都把他们吓坏了,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院。
我们大家一起来到了病房。见到

,刘光的眼泪流了下来,

一直守在他

边,而军则陪着我两

跑。
也就是在那一天,我见到了他的

亲。
在他

亲和


没有到来时,刘光一直拉着我的手,他让我答应他在他家

到来的时候也能这样的拉着我的手,他要向家里证明他对我的感

是认真的,是坚决的,看到他那认真的样子,是不允许我

驳的。
就在这时,他的

亲和


走进了病房,将近70岁的老


体很硬朗,看到病


的他,那伤痕累累的样子,老

忍不住地哭了,看到我更让老

生

,话里话外都在指责我。
她哭着问刘光:“你是怎么变

这个样子的?你是不是要

死我?”
刘光安慰她说:“没事儿,我是打车时不小心。”
他

亲又说:“你打车是为了谁?这么大岁数了,你不让我省心,你这都是因为谁呀?把你变这样?你值得吗?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刘光充满谦意地看着我。我沉默着,一直压抑着自尊,为了他,我必须忍着。
将近半个小时,他的

亲终于走出了病房,刘光感

地对我说:“谢谢你!让他们说吧,其实我

是个善良的

,你放心,当她接纳了你,了解了你,她一定会喜欢你的。”
我淡淡地笑了,心理却充满了苦涩。这样的家庭使我不敢想未来的生活,更何况我还没有太多的信心来接受这份感

。
住院的半个月中,军推着我跑


队来协调这件事,不管多远的路程,我们都是步行。正置三伏天,由于长时间坐在轮椅

,我的手臂下长满了痱子,躺在


的刘光心痛却无能为力,就让他的一个亲戚给我买了盒痱子粉。
他一直就是这样的细心,越是这样,我越感到沉重,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知道了我和陈分手了。
但我的心里并没有因此而感到轻松,三年的感

付出,让我无法在短时间内解脱出来,也正因为这个,我才没有办法那么心安理得的接受另一分感

。
终于等到了他出院。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他面向天空深深地吸了


。他说:“想不到我还能看到太

,真好!”
可能经历过生离死别的

,才更懂得生命的重要,我无数次的感谢

苍,没有给我一生的罪孽,让刘光平安地度过这场劫难。
走在回家的路

,我的目光一直不敢离开他,每一辆车的靠近,都会让我的精神紧张起来,有好长一段时间我都晕车。
他恢复了半个月,终于完全的康复了。接下来,就是计划着怎样的工作。
由于他是家里唯一的

孩,又最小,五个


对他宠

有加,使他从小就在呵护中长大,惰

很强,加

我一直没有给他确切的答案,他的心总是忐忑不安,所以无论做什么工作都是有

无尾。为此,我时常表现出不满。
这一天,他拿来了户

簿,要求我们先领结婚证,被我言辞拒绝了,这让他很伤心,我们经常为此争吵,菊也因为我们的争吵而对他产生了不满。
这个时候,阿龙终于因为没有转

志愿兵而离开了锦州。
临走那天,他没有来看我,只在车站打了个电话,嘱咐我保重

体,以后有机会再到锦州来看我,并说,刘光对我不错,他真心的祝我们幸福。
放下电话,我的心也充满了失落。两年了,阿龙的付出也很多,风雨

加的

里,为我打点滴,大雪纷飞的冬

,给我送炉灶,单位给他发个电

被,他在冬

迎着刺骨的寒风,骑了将近1个小时的自行车给我送来,他关切的话语,默默地呵护,失望的眼神,伤心的表

,都回映在我的脑海中,除了祝福,我又能回报给他什么呢?好

终有好报,我相信他会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