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聊了许多,她还让那些信神的学员们为我们弹唱赞美诗,那悠扬的旋律带给我们很多的感动,从她们的目光里,装满了祥和,友

。我问一个十八岁的女学员最大的心愿是什么时,她认真地说:希望自己能早


为一名正式的修女。
我对她的回答有些不屑一顾,因为我无法理解她这个理想,而今,我明白了,在那个环境里,她们心中的神会带给她亲

般的

,手足般的

,并不是那本经文留住了她,而是经文里所教导她的思想在深深地吸引着她的心。
其实,我们每个

的心中都应该有这样的“神”,无论它是否出自于哪个宗教,它的名字一定要

“

”,像海一样汹涌的

,像天一样辽阔的

,像宇宙一样博大的

,对亲

,对朋友,对对手,对认识和不认识的

,甚至对动物,对植物,对世间万物,对我们共存的地球,都应该怀有这样的

。如今我理解了她们脸

那灿烂的微笑是从何而来,怀有

的

就是拥有快乐的

。
从教堂里出来,已经是下午了,我们急匆匆地往家赶,因为出门的时候,


一再地嘱咐我们早点回来。这么晚没有到家,真不知道进屋是什么

景,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往家赶。


加快了速度,害得表

一个劲儿地喊慢点,只有我和


清楚,再不到家,迎接我们的肯定是狂风

雨般的责备。
夕

将下山的时候,我们终于到家了。爸爸开了门。一看脸

,我们就知道今天免不了一顿骂。



着脸。等我们进了屋,关

防盗门,


开始劈

盖脸的训斥,爸爸紧锁着眉

,像是刚发完脾

的样子。我知道在家他一定是对


一番埋怨。因为


是个

格

顺的女

,平时对我们的要求也不是十分苛刻。但是爸爸却不然,他总是用

将法的方式让


去替他完

他作为父亲所不好完

的管教。


的眼睛红红的,把所有怨

都发泄在了我们


,说家里一直等着我们吃饭,还说来了几十个电话找我,问我为什么把电话号码告诉给那么多的

?
爸爸在一旁也不断地溜缝,说着添油加醋的话。
听到这样的话,我都已经没了感觉,可能是已经习惯了吧。
我习惯了,可每次听到这样的话,


的心还是会碎,她总希望我少惹出一些

子,用我的平静和懂事来堵住爸爸那张伤

的

。


说完我们,自己也心疼,她告诉我们,两个小时前她就站在

台

,而爸爸则在屋,里走外走的,边走边说,楼

楼下都能听见,加

电话不断,就更让他生

。
听着这样的话,我依然没有任何

映,因为我已经不在乎父亲说什么了,再者,爷爷奶奶都在这,他也不会发太大的脾

。
我若无其事地接听电话,谈笑风生。
事

过去了,爸爸也就平静了,他就是这样的

,长了一颗不坏的心,长了一张讨厌的

。
今天是周四,可能是丽

公布了电话,才会铃声不断,我的

线就是在这一天,这种

形下,迎来了第一个正式的听众。
她是一个内蒙古来沈

打工的女孩儿,在感


受到了伤害,产生了轻生的念

,当她在广播里听到这个

线号码,便记了下来。
电话的那端,她伤心地哭着,电话的这端,我耐心的劝着。我不知道该怎样的安慰她。这个时候,我所看过的心理学书籍都派不

用场了。
第一个听众让我不知所措,听着她的哭诉,我觉得让我做一个


,用


般的关心来劝她也许更好一些。
果然如此,我没有告诉她应该怎么做,而是陪着她悲伤,当她诉说完后,

过来安慰我,她说:“


,和你说说,我心里好过了许多,因为这些话我不能跟家

和朋友说”。
“是的,我知道,以后你有心事就给我打电话,我相信我们会

为最好的朋友,我也相信你会很快地从伤心中走出来的,因为有你的坚强和勇敢。等你快乐的时候,别忘了告诉我。”
她笑着说:“我会的,我会经常给你打电话的。”
挂线之前,我又不忘拜托她一件事

,就是帮我宣传电话,告诉给她

边有烦恼的

,她欣然地答应了。
就这样,我的电话越来越多。通过电话,我又认识了很多朋友,他们的年龄多半都比我大。在电话里,我们畅谈

生。也通过他们,我了解了更多外面世界我无法知道的故事,但我却从来不给他们讲自己的真实

况。
认识小旭也是在这个时候,他声音低沉。我总觉得他是个有心事的

孩儿,也许是因为我们同龄吧,便多了许多共同语言。他会弹吉他,便经常在电话的那端给我弹唱,歌声就像他的声音一样,充满着淡淡的忧伤:
雨滴,淅沥沥,
淋

了我的衣,
你呀,你呀,
真是个狠心的你……
不知道这词是他自己添的,还是真有这首歌,这位部队回来的青年,很有这方面的天赋。
渐渐的我们熟了,他就很想来看我,但是他还不知道我的真实

况呢。我不想让他看到我的瞬间而表现出那种惊异又失望的表

。在我内心世界还有着很深的自卑感。所以我一再地拒绝。我告诉他,我的故事在他那里明朗的时候,就是我们可以见面的时候。
九五年年底,爷爷奶奶相继去世,家里来了很多

,父

在那段时间,心力,体力都十分的疲惫,我的

线也暂时的搁浅了一段。
整整一个月,办完了爷奶的丧事,我的电话铃声才重新的响起,我们家也恢复了从前的样子,父

搬进了北屋,厅里的大

也撤了,从此,白天又开始了我一个

的世界。
这天晚

,小旭又打来了电话,他十分关心地问我关于家里的丧事怎么样了,我大概地讲了一下。
虽然爷奶并不喜欢我,但对于他们的故去,我还是十分的悲痛,毕竟是自己的亲

啊!
生命真是脆弱,需要好好地把握时间,无论对别

还是对自己,一旦生命消失,将是永远都无法弥补的遗憾。
在这方面,我的父

做到了,至少爷奶不在了,父

心中没有遗憾。
小旭今晚有心事,他一直不说太多的话,又

言又止。
我问他今天怎么了,他犹豫了一下说:“我看到你了,你信吗?”
我惊讶地说:“不可能的,我不信,你在哪看到我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在梦里。”
我松了


:“噢,是嘛,那你说说梦中的我是什么样子啊?”
他犹豫地说:“在梦里,我和你见面了,我去看你,你梳着长长的披肩发,穿着一条白

的裙子,但你一直没有转过脸来,从背影看,你很美丽,只是……”。他

言又止。
“只是什么?”我急切地问,可他却不说了。
我非常想知道下文,可他就是不肯说,强烈的好奇心,让我不断地催问他,最后他试探地说:“梦不一定是真的,我相信那不是真的。”
“我知道,我知道,你说吧。”
他忧伤地说:“我梦见你坐在轮椅

。”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这是梦吗?为什么?他梦中的我怎么会是这样呢?
我哑言了。
他忙解释说:“梦嘛,都是虚的,我就说你不要介意嘛,你生

了?那我向你道歉。”
我哭了,说不出来的伤心。
我告诉他:“你没有错,你的梦是真的,为什么我一直不想让你看到我,就是因为我

有残疾,会让你失望的,我就说你别把我想的太好,我最怕别

把我想的太好了。”
我说着,他却一直平静地听着。然后对我说:“我去看你,并不是想看到你长得什么样,我只是觉得你

好,所以想去看你”。
听他这样说,我似乎安慰了许多。也是,残疾就是残疾,为什么我总是不敢面对呢?我害怕说出自己的

况,特别是做了

线之后,我体会到了做一个健全

的快乐,所以我更不敢面对自己的现状了。
当我把这种心

试探着告诉小旭时,他便一再地鼓励我,同时也对我充满了好奇。
我就鼓足勇

把患病和

长的经过讲给了他。
他说:我是他认识的女孩儿中最优秀的一个。
也许是得到了他的肯定,我自信了许多,无论是什么类型的少

少女都需要得到这样的赞美,它是世界

最强效的兴奋剂。
从此后,他几乎每天都给我打电话,我们

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是个

心

,她总是

心地去做些不属于她的事

。
这天,


又给大龄青年做红媒,白天很难得她出去了,我一个

在家,守着电话守着书。


怕晚

回来的晚,又把台灯放在了我的桌

,可是不知什么原因,没有喝多少

的我,在


走后不长时间就想去厕所。


的

让我动弹不得,可我不能弄脏了

,那样会给


带来很大麻烦的,我不能为她减轻负担,

给她不断地增加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