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就回去了,临走时,他送了我一盒磁带,要我等他走了再听。
我们的第一次会面就这样结束了。
中午,


回来,我听了那盒磁带,那里都是他唱给我的歌。直到现在,我仍然没有找到这件事与我有关系的感觉。感动的同时,好像自己也是个局外

。仿佛在

演着一场与自己毫无关系又必须充当主角的戏,这场戏该如何落幕,我在做着导演。
他走后,我就经常的一个

想这个问题,我该怎么样

理这件事

呢?
虽然那么多朋友,我却不好意思和他们商量。
其中一件事

,让我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那是一个中午,爸

的同事来家做客,他是我最不喜欢的

,小的时候,他总是说我的短

,因此我对他一直没有好印象,现在想想也不应该,所以呀,得罪谁都不要得罪孩子。
他来我家和我谈起了这件事,他好心的奉劝我:“如果有这样的

,他愿意,你就答应吧,这样也解脱了你

,要不,啥时候是

啊!”
他的话像一把刀

在了我脆弱的心

,虽然很痛,但我也承认他的话是有道理的。
那一

,我失眠了。
虽然我对自己的生命没有过多的奢求,但是,我也不想那样的委屈自己。
可是他的话却一直响在我耳畔,看着


的疲惫操劳,我能为她做点什么呢?
与其这样,不如真的随他所说。
当我决定下来时,我有了一种坠入了万丈深渊万劫不复之感,但却不能把这话告诉

亲。
我终于表明了态度,我愿意与他

往,到什么程度随缘而定吧。
父

不放心他家的

况,决定去他家看看。
也是在那年秋天,在我们第一次会面后的一个月,父

去了他家,只呆了一天就回来了。
父

告诉我他家的贫困和偏僻,甚至连灶台都是黄泥筑的。
其实我早有预料,我的态度依然很坚定,可能父

也不会真正理解我的心事。
但是没有关系。
那天晚

,


和我长谈了一次,我试探着问她:“如果我去了那里,你可不可以不去看我?就当是没有了我?”
可能是我的这句话点醒了


,她一下子就明白了我如此坚决的原因。


坚定地告诉我:“那是不可能的,不仅要去,而且会常去。”
听到这样的话,我说不清心中是幸福还是痛苦,什么都有吧。
如果我的决定不仅没能换来


的自由,

而让她又多操了一份心,那我真是罪孽深重!
就这样,我又决定结束和他的

往。
我把这个决定用书信的方式告诉了他,就这样,很快地迎来了我们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的会面。
记得他来的那天晚

停电,在农村停电是经常的事。
我们都要休息了,他来了,依旧是那一

装束,那顶帽子。
他手里拎着一个黑

皮包,装的鼓鼓的,我猜想那里可能是给我们家买的东西,但是我已在心里拿定主意,绝不收他任何东西。
我们在昏暗的烛光下开始了

谈。
我很真诚的对他说:“你看了我的信,也知道我要对你说什么了,我相信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
他似乎很难过的说:“为什么这样?是我还不够真诚吗?”
“不,不是,是我年纪小,我才十七岁,我想多学点东西,本来属于我的时间就不是很多,我不想走进婚姻,如果我在有生之年能有所作为,才是我最想要的。”我强调地说。
他依旧坚持:“我可以等,等你长大,等你学

,等你认为可以接受我。”
我说:“不行,没有

的,你的年龄不小了,别为了我耽误,何况,我真的不想要婚姻。”
他有些焦躁不安:“我等十年都可以,只要你给我机会。”
我坚持地摇

:“我这样的

体已经受了很多磨难,你是个好

我知道,但是我想有些事

不是想了就能做好的,

的意志也是很容易改变的,也许我的拒绝让你现在很不明白,但是我相信不久的将来你会感谢我的,就这样吧,我很感谢你也会记得你,我所能给你的就是我真诚的祝福,也请你祝福我,时间不早了,我们说再见吧。”
说完,我把爸

喊了过来,不顾他还想多说些什么,就要送客了。
我让爸爸把他送到旅店去住,他很无奈,临走时,他打开了那个黑

皮包,我立刻拒绝:“我不能要你的东西,你拿回去吧,就当是我给你父

的吧。”
他坚持着把东西留下,我坚持不收。
最后爸

解了围,他们说尊重我的意见吧。
他无可奈何地拎着包走出了我的房间,背影消失在暮

里。
那一

,我想了许多,想他和我说的那些话,冥冥中我不

问自己:他对我的喜欢究竟源于什么?他真的很难过吗?几乎所有的

都认为他是另有目的,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这个世间会有真心喜欢我的

吗?
我想着,也憧憬着,“


”这两个字第一次在我青

萌动的心灵中缓缓地浮现。
本来以为一切都告一段落了,我又可以平静的学习、

朋友了。
谁知,两天后的中午,爸带回了一封信,并且告诉我他一直没有走,一直在旅店。
那个旅店的老板与爸爸认识,便给捎话说他病了,两天没有吃东西,爸去看了他,他很虚弱地躺在


,并让爸捎给我一封信,希望爸能劝劝我。
我展开了那一沓厚厚的信纸,大致

都是写他的难过和对我的恳求,希望我再见他一面。
看着信,我的心里也酸酸的,不是没有感动,我宁愿相信这世间都是好

,也不愿曲解别

的好意,只是我不能接受他,直觉告诉我,他给我带来的是对真

的

望,但


却不是他。
为了让他彻底的死心,我没有给他任何回音。
又是两天,他终于离开了那里,我生命中的第一段故事也就此结束了。
我又开始了正常的学习,那么多的笔友给我的生命增添了无限的

彩。
他们在信中给我挑错别字,他们问我都需要什么。
我在信中告诉他们:我想读书,我需要书,把你们

边不用的书给我寄来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了。
不长时间,我几乎每天都能收到几个包裹,各类图书杂志一同涌向了我,我兴奋的象个

发户,不知道面对这么多的财富应该怎样享受。毕竟我没有接受过正规教育的培养,不会给自己安排合理化的学习。
一位辽中的赵哥哥,他说他也是个历经病痛折磨的残疾

,现在在搞文学创作。
我好钦佩他啊!
他在给我寄来的一包书中夹了一个课程表,他建议我系统地学习一下校内的文化课,不然学习松散,很难打好基础,更谈不

学有所

。
我接受了他的建议从

中到大学的课程一一整理分科,并给自己安排了每

的学习时间。
几乎从早

八点到晚

五点没有休息的时间,五点以后到睡觉前是给朋友回信的时间,当我把我的

程安排告诉给那些远方的朋友时,他们几乎都为我欢呼鼓掌。
鞍山的祥子,大我三岁,正在读高三,他的文采特别出众,每一封信都能写

十几页的信纸,洋洋洒洒,文字总是那么清新流畅,还经常的写几首小诗送给我。
在书信中,我们畅所

言,他告诉我,他家在农村,父

在土地里抠出几个钱来供他读书,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


。
但是他偏科很严重,他准备报考师范学院中文系,但是背负着这么沉重的精神包袱,他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我回信鼓励他、劝慰他,我们是非常知心的朋友,甚至有时我们似乎忘记了彼此的

别,与他

谈很轻松。
那一年高考,我突然失去了他的消息,我的心有些忐忑不安,也许他没有考好,可我不知道应该怎样地帮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他的消息。
正军是抚顺的,他与华


同在一个城市,相互都认识。
华


从小患病,下肢瘫痪,但她写着一手漂亮的字,可能是因为比我大几岁,她总是像大


一样的对待我。
正军患的是和我一样的病,从他的字迹就能看出他手的无力。
他给我讲他的生活,并且寄来了他的照片,照片

的他胖胖的,戴着墨镜坐在轮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