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烛光》

第1卷《无》
第 12 章  十二
芳心如莲   原创首发于2008-04-08 21:35:19   小说·纪实   人气:1518
爸爸终于答应给我买第三、四册的教材,这是至今在学习爸爸对我的唯一一笔投资。 课的时候,电视的老师强调了一件事,英语除了二十六个字以外,还有一个很关键的学习环节,那就是际音标,老师说,际音标就等于是汉语中的汉语拼音,学会了拼音就可以学汉字,学会了音标就可能自学单词。这个消息对我来说,真不亚于哥伦布发现新大陆那般的狂喜,因为我一直在找自学的途径。老师强调,音标的难度和发音的重要,我暗暗地下定决心,一定要把它学好。 每天,我都拿一个小镜子练习形,复发音,因为生活中没有辅导,我只能凭自己的感觉,我学会了再教学得也不错,就是有些贪玩,但她对我很依赖。那时候爷爷奶奶已经搬到了城里的叔叔家,我和就睡在一个房间。里,是起来为我翻,我很感谢她,所以我也特别地想为她做点事,除了教她学习,我不知道我还能为她做什么。故此,在这方面,我可谓尽心尽力,每隔半个月我就给她做一个卷子,来考,然后我再给她审卷,为她评分,没有当过学生的我,竟然过早地过起了当老师的瘾。 四册英语学完了,我突然有些茫然,不知道下面的路该怎么走,几年来的自学,已经让我习惯了有知识的陪伴,虽然我也知道,也许这一生,我不会做出什么绩,但是我不想为一个愚昧无知的。如果我的时间能多一些,也许我能找到一条不用双就可以走的路。就像贝多芬,在无声的世界里不也是一样谱出了震撼全世界灵魂的《命运响曲》吗!我为什么不可以? 我的心第一次对未来蠢蠢动了,虽然我不敢多想什么,但在我心中升起的那个七彩的希望之光,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了的。 幸福总是伴随着不幸降临,帝总是为你点起一盏灯后,再突然地把它熄灭,正当我对未来燃起一点火星时,不幸再次降临。 那段时间,一直说自己的疼,以前有风,经常吃些止痛,谁也没有在意什么。但这段子疼得却比以前更严重了。爸爸决定带她去县城的医院检查一下。 那天,我在家焦急地等待着,心中忐忑不安,是我生活中唯一的依靠,我宁愿自己多受些磨难,也不愿让再承受一点点病痛。我盼望着他们早点带回消息,又害怕听到消息。 我将右手紧紧地摁在前,对着窗外那一小块天空,虔诚地祈祷着,如果真有帝,请保佑我最亲平安无事,永远健康,可以把所有的疾病都给我一个。 我默默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傍晚的时候,爸回来了,我看到爸爸紧锁着眉一脸的沉重,我知道等来的一定不是好消息。 果然如此,在我怯怯地追问下,爸爸告诉我,得的是“无菌坏死”。 这意味着很可能有一天会站立不住,医生建议拄双拐,可是我们一家四,没有一个能离得开她,更没有一个不需要她的照顾。家里的外债还没还清,她还需要班赚钱,怎么按医嘱去休息呢! 我能想象得到,当时的压力和无奈。 我很想多知道一点细节,可不告诉我。 爸爸说医生要多休息,尽可能减轻的负担,最好是卧休息。爸爸刚刚对我转变了态度,又被这无的现实所打破了。他最愁的又是我。 突然之间我对他的恨一下子消失了,仿佛我理解了他对我的态度。是啊,十五岁的我本应该为做些事,可是我却一直像个婴儿一样,要的照顾。 如今,她真的需要别的照顾了,我却了她放不下的包袱,她都需要别搀扶,我怎么忍心再拖累她。 我的心开始绝望,那一,我一直在不停地想,我将怎样放弃生命,能想出来的种种可能又被现实一一地打碎,但是我放弃生命的想法却无法打消,这一次,我是真的想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因为有前两次的失败,这一次我不再相信吞下的东西,我相信会有更好的办法将我带到另一个空间。 伴着月光,看着酣睡的表,想着这可能是我们的最后一,我的心便忍不住地流泪。尽管我还有无数的眷恋,可是却没有了希望,还有那么多的不舍,可天却将我的路都堵塞了,我对天充满了抱怨。我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我的生命中充满着不幸,为什么一定让我这样一个弱小的生命来承担那么多的痛苦,如果到了那个世界,依然有,有感,那么我一定要找个操纵类的神仙去论一论理,向他讨要我的公道。更要为那些如我一样的讨还公道。 早起来,爸爸出差去外地,临走时他对我说:“昨天爸爸心不好,你别多想什么,没事儿的,医学发达了,没准儿你的病就能治好。” 不知为什么,今天听到这样的话,心里格外的酸痛,泪开始泉涌。也许真的是亲的相连,爸爸预感到我的想法,所以才这样慈地安慰我吗? 学先走了,临走前,我嘱咐她很多话,我让她一定帮多干点活,一定要好好学习。莫名其妙地看了看我,眼神中充满了不解,但她看出了我的难过,也就随应声了。 照样是每天的规律,收拾完,照顾我厕所,然后叮嘱我躺着。我一直默默地听着。 要走了,在转的一刹那,我脱而出地喊了一声:“!” 然回看到了我含满泪的眼睛,吃惊地问我:“怎么了?” 我马低下,掩饰着我内心的痛苦,说:“没事儿,我只是担心你的。” 如释重负地安慰我:“没事儿的,现在还没有到很严重的程度,大夫只是那么说,总是把病夸张一些,我自己知道,你别担心了。” 为我擦了擦眼泪,然后说:“走了!” 我点点看着出门,目送着她走出院子,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便再也忍不住悲痛的心,放声地大哭了起来,不知哭了多久。泪过后,还得面对现实,我又开始搜寻着,在我的范围内可以结束我生命的方法。 我们的炕离地面很矮,如果我摔下去,肯定不会死,我打消了用这种方式的念。 我看到窗台那锐利的棱角,也许这是最好的。 选定了方式,我的心多少有几分平静,可是我还想给留下点什么,甚至我想到,如果别知道了会怎样地看。 我拿起了纸和笔,给写了一封简短又真诚却充满幼稚的遗书。在遗书中,我写了对的种种不舍和抱歉,我告诉我的内心是何等的沉重和痛苦,并说我一点都不记恨爸爸曾经对我的态度,我很他,我们的全家,我只是不想再拖累她,不想再为她的负担,所以我选择了这样的方式离开她。最后我叮嘱,如果别问起,就说是我不小心摔倒的。 写完后,我很想看看自己的样子,便拿出我练际音标的小镜子,看了看自己,我的眼睛红红的,脸也因为昨的一无眠而有些臃肿。看到这样满是疲惫而没有光的表,我恨不能立即结束这样死沉沉的生命。 我简单地为自己整理了一下发,最后又翻看了一下曾经带给我那么多快乐和希望,使我曾经充满希望的《新华字典》。然后我一点一点地向窗台挪近,窗台距我差不多有两尺之遥,而我竟然奋力地挪动了近两个小时,并且累得满大汗,我感觉自己的生命都不如一只小虫子。每挪一步,都没有韭菜叶宽,越想越让我心酸,越想越让我厌世,我好不容易挪到了窗台边,用尽我全的力将我的后脑对准了窗台,拼命地撞去,当时我只觉得眼前一黑,就什么都消失了。 正如所说,死了就不痛了,那一瞬间,我感到的是轻松和解脱。在那黑幕降临的一刹那,我的体就变了一个空壳,没有了感觉,没有了痛苦,当然也没有了快乐和幸福。没来得及等我用心去体会那种感觉,死神便将心的神经给冻结了起来,在那一瞬间,我生命的篇章留下了一连串的空格键。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的神经又苏醒了,我的四分五裂地剧痛,我心灵的神经也不再麻木。我感觉自己体的每一个器官都被牢牢地锢着。 我慢慢地睁开眼睛想看一看另一个世界的样子。可是我的眼皮却怎么也睁不开。 不是说,死了就没有痛了吗?为什么我还在感受着剧痛?我的在痛、心在痛,全的每一寸肌肤都在痛,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难道不是天堂而是地狱? 休息了好一会儿,攒足了力,睁开眼睛,我看到了倒着的房间,墙的照片,我感觉了一下自己体呆着的姿势,努力地动一动,我的肩膀碰到了冰凉的窗台,我萎缩在了窗台下的炕角,我知道,我没有死,我还活着,我的第三次自杀又宣告失败,但是这次却让我悲痛绝。 我不明白为什么,天连死的权力也不给我,我是真心想死,我也努力地去做了,原本脆弱的生命怎么一下子变得这样强硬?我默默地流着眼泪,忍着疼痛,哭了很久,我就又失去了知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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