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烛光》

第1卷《无》
第 11 章  十一
芳心如莲   原创首发于2008-04-08 21:35:19   小说·纪实   人气:1628
我一遍遍地喊,直到听到西屋的回音:“啥事?大半的,喊啥呀?”一边说着,奶奶一边往东屋走,她模糊地推开门,脚刚往里迈就“哎呀”一声,随后爷爷到了,也是“哎呀”一声,然后说:“不好,房子要倒。”随手把灯打开,屋里的已经有半尺深了,整个北面的墙全塌了,靠北面墙的立柜和两个木板箱子全都被石、砖、泥推到了地中央。最值钱的就是木板箱的电视机,从箱子滚落在地、浸在泥里。 爷爷急忙将电视机抱起,他知道这是我家唯一的大件,然后又和奶奶一起将我抬到了西屋,虽然是同一所房子,但西屋的墙暂时还没有什么危险。外面依旧下着大雨,我们老幼三坐在西屋惊恐地想着办法。 那时的通讯工具还很落后,最快的方式就是电报。他们不知道地址,我知道,爷爷兴奋地站了起来,急忙记下了地址,连冒着雨跑到邮局,小姑就在邮局值班,当晚,电报就发到了大连,只四个字:“房倒屋塌”,这足以让父惊慌失措地往家赶了。 第二天下午,父就匆匆忙忙地赶回来了。进屋时,父的脸还有惊恐的神,看到家里的都没事,才放下心来,左右邻居和单位同事都跑到家里来,看望的看望、帮忙的帮忙,父开始准备修房子,爷奶收拾东西去了沈大姑家。 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每天都是一帮干活,就开始给这些干活的做饭。好在懂事不用看管,我则坐在炕尽可能的减少麻烦。大家那么忙碌,而我只能眼睁睁地瞅着。回来还没来得及和我说几句话呢。 这天,大家都在干活,从包里拿出了两根皮都有些发黑的香蕉给我,她说这是姥爷让带给我的,还有一包烤鱼片,这些东西是在农村看不到的,我拿在手里舍不得吃,想着姥姥的一家在没有看到我的时候对我的想念就如同我想念他们一样。让我把香蕉吃了,再不吃就坏了,用手亲自喂我吃下了香蕉,而那包烤鱼片则陪伴我几个月的时间,想起来的时候我就撕下一点点儿放在中,不断地回味着鱼香。 半个月后,房子修好了,爸也终于可以喘了,一切又恢复正常。但这时候我们又得到了一个消息,九月份二舅结婚,爸还要回去,这让我又犯愁了好一段时间。 这个夏天,过得真快,转眼秋天到了,二舅一封接着一封的信,让爸带我一起回去,但我知道没有这种可能的,我只有像第一次一样默默的目送着他们并开始盼望着时间的脚步快些过。 依旧是我和爷奶在家。正巧赶中秋节,我分到了一块月饼。中秋之,爷奶包饺子,二姑和小姑的全家都在,看到两个表都依偎在的怀中,我也更加的想念亲。那个晚,我对着窗外的月亮默默地说了好些话,直到月亮偏西,我才沉沉睡去,我知道这个中秋虽是我的寂寞,却是姥姥全家的快乐,因为他们团圆了,除了我。 二舅婚那天,我虽没到场,但在家里我一天都很兴奋,我默默地祝福着他们,想着那个梳着长辫子一脸甜笑的阿姨如今做了我的二舅,我就有说不出的满心喜悦,我相信他们会带照片回来,我期待着、盼望着…… 爸终于回来了,这次是满心的轻松,带回了很多好吃的东西,当然还有那么多的照片,有舅和舅的婚纱照,有婚的全家福。虽然没有我的影子,但对着照片我也用心感应着亲们的喜悦和幸福。 不能锻炼了,我伤心了好一阵子。这天,拿回来一本蓝塑料皮的小书,我问她这是什么,她告诉我这“新华字典”,她说,只要有不认识的字,在这里都能找到。我如获至宝,翻开任意一页,我都能通过标注的拼音认识那些不认识的生字。还告诉我,这本字典不用天天带学校,白天可以放在家里面,我欣喜不已,就是这本《新华字典》带我走了自学的道路。 白天,我有事做了,并且很快地从不能锻炼的痛苦中走了出来。我给自己规定,每天必须学会五十个生字。我把每一个生字都组词,并且让每一组词都是生字,这样就很容易记住了。 当时家里的条件很差,房子也很破,房顶都是用高粱秆搭的。父清洁,就用报纸把屋顶和墙壁糊,这样当我学会新的字时,就会趴在墙从报纸里找,每当我能读下一段报纸时,心中就充满了就感,那感觉真让兴奋和自豪。 每天班,还是习惯的让我多躺着。但是我表面答应,却从来没有履行过。不同的是,这次不是为了看窗外的风景,而是为了看字典和墙的报纸。 复一,我竟然能读下整篇的文章了。墙的报纸再也满足不了我的望,我便搜集边所有带文字的东西,贪婪地读着,只要有生字就学。经常借来一些杂志,如《大众电影》《辽宁青年》,我也会拿来看,他们都认为我是喜欢里面花花绿绿的彩页,其实不然,吸引我的是那些跳动的文字。 我自学的事,没有对任何说过,包括。 这时候的我,病又有了很大的发展,我已不能自己坐起了,由于长年坐着,脊椎严重变形,双也伸不直了。开始的时候还想着帮我伸一伸,剧烈的疼痛使我痛苦不堪。后来就答应我不再让我痛苦,我感地点点,但是我却不知道心中忍受的不是疼痛带来的痛苦,而是绝望,对我病的绝望。 体的变化使我再不敢轻易地躺下,躺下了就要等回来才能将我扶起。所以我总是等听到走路的声音才躺下,进屋来,看我躺在那里,就不会生。我明显得感觉到我的体越来越,有时坐着都有种摇晃的感觉,尽管我总是小心翼翼地,但是,痛苦的事还是会经常的发生。 那天刚走,我回转去拿墙角的字典,就在然回的一瞬间,我的体倾斜了,倒了下去,整个体侧着压在了一条。更让我难以忍受的是,我的胳膊也压在了下,我使着全的力,想动一动,可我一点儿也支撑不起我沉重的躯。我有四肢,却不听我的指挥,我就像一只冻僵的小兔,将脸深深地埋在,等待着好心来救它的。 就这样,一等就是四个小时。 回来看到这种景,急忙将我抱起,责备地问:“你这是怎么了?” 我装着没事的样子说:“没事,我起不来了。本来我想试试自己起来。” 半信半疑地问我:“都多长时间了?” 我看看手臂的青紫,犹豫地说:“就一会儿。” 这样的事从那时候起就经常的发生了,所以我的手臂和脚经常因为摔倒而扭伤。后来知道我是因为学习而造的,就强烈地对我再去看字典。 可是,我的生活中已经离不开它了。我告诉,我喜欢看那里的字,我学会了很多。爸爸听见了,他的一盆冷直冲我泼来。 他说:“现在大学生都待业,哪个单位能要你!你还挺充满希望的!你就是把天下的知识都学会了,也得是别伺候。”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刀刀刺在我心。我知道,学习没有用,可是我想学,我望知识,我没想着它会带给我什么,我只知道,它让我快乐。让我的心里不再黑暗。 我把我的想法地讲给听,很理解我,但她只是担心我的体。 我还告诉,我能辅导的功课。 “是吗?”有些吃惊,半信半疑。 那一天晚,我们全家正在看电视,有一则广告深深地吸引了我们:两个小朋友从两端走过来,用流利的英语互相打招呼,介绍着自己,然后屏幕打出消息:辽宁电视台近期播放欧筏抒教授主编并主讲的“少儿家庭英语”讲座。 我一下子兴奋起来,那个时间段正好是以前学拼音的时间段,依旧是每十分钟。爸爸怀疑地问我:“能不能教?” 我自信地说“能!” 就这样,我第一次正大光明地守在电视机前学习,爸爸根本就不相信我能学会,所以就没有给我们买教材,我就理直壮地要来了纸和笔。 第一课,我学会了“A、B、C”,和几个单词,我就被另一个度的文字所深深地吸引了,我开始教,那年我十四岁,小学三年级。她是学校唯一一个会用英语打招呼,并能唱英文歌的学生。 的进步也增加了我的就感,爸爸对我的态度也有了明显的改变,看我的眼神也暖了许多。他不再经常地给我政治课了,还会偶尔地在邻里面前夸我几句,这让我的心宽慰了许多,也满足了许多。 就像我的影子,无法在我实现的愿望,我都想在实现。 有一天,放学回来告诉我,她当选了班级的学习委员,我竟高兴地一未眠。 开始学习得还算顺利,我以为会像学拼音一样,可以凭借自己的记忆和努力学好,没想到,到了第二册教材,就有些吃力了,但我还是咬牙坚持着,学得挺好,爸爸也看到了她的绩,我就试探着告诉爸爸,没有教材很难坚持学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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