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缘畸情--花开花落》

第1卷《无》
第 5 章  第五章:山外来了“张金瑞”,母亲欲做“崔莺莺”
山水魂   原创首发于2008-03-19 23:47:21   小说·激情   人气:375062

山水魂
身份:学童二年
性别:
生日:1966-04-23
住地:吉林四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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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山外来了“张金瑞”,做“崔莺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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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杏花的亲程玉凤是个感丰富的女,她对感的痴和向往,或许印证了一句话:前世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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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十年代,程家岭屯土地多,却稀少。二百多经营着一百五十垧土地,经常顾此失彼,大片土地被荒芜或忽略。由于此缘故,每年都有外省外县的来屯中安家落户。 
  那年夏天,唱“蹦蹦戏”出的郭豁牙子,把他二十三岁的外甥李双喜,从遥远的黑龙江引到程家岭屯来落户。李双喜早年父离异,十几岁随亲走街串巷唱二转,在当地小有名。后来亲因病去世,他了不折不扣的孤儿。投奔舅舅而来,一则有了安立命之地;二则也可以加入到舅舅的剧团里唱戏。李双喜是个姑娘般的后生,面皮白净,羊儿一样顺的眼睛;体态高挑而匀称;说话文尔雅--天生唱戏的好材料。 
  郭豁牙子给生产队队长送了一斗小米,三盒花钱都难买的“大前门”香烟”,并且请到家里喝了酒。为了阶级友,罗队长发动社员出工,为李双喜盖了三间土平房。为了酬谢广大社员,郭豁牙子决定组织他的戏团,在屯中唱两场好戏。这是李双喜来此地唱的第一场戏。 
  听说晚有戏看,女老少像过年一样欢喜。小伙子跃跃试,姑娘们梳妆打扮。那个年代,能看一场戏,是村屯中最美满的精神享受。 
  在程家岭屯的青年中,听书看戏最投入的,应属程玉凤。玉凤格内向,感细腻,多愁善感。常常被戏中的故事,惹得泪流满面,甚至是茶饭不思。从懂事的那天起,祖讲的故事便像灯火一样,在灵魂深闪闪烁烁。祖是解放前大户家的女子,读过许多书,听过许多事。祖似乎有讲不完的故事。讲秦英征西,讲呼延庆打擂,讲白蛇传,以及那些古怪精灵的民俗传说;更有那断肠的才子佳事。在暗里听祖的故事,祖烟袋锅里的火明明灭灭,那些引节,也在玉凤心里起起落落。 
  玉凤不仅听祖的故事,每当屯中来说书先生,玉凤总和大一样熬到深或天明。每当三里无屯有唱二转,无论路有多远,玉凤从未放弃过观看。 
  天还很早,二丫就来找玉凤。那时玉凤家还没吃晚饭。玉凤爹在生产队当饲养员,今天忙班。玉凤娘在忙添猪食。桌刚出锅的玉米面饼子冒着。娘催促玉凤先吃。 
  二丫也是程家岭屯招惹火的姑娘,与玉凤和立英并称为屯中“三朵金花”。她们从小一起长大,两小无猜。但两年前因为争追罗,二丫曾误解敌视过玉凤。但随着时光的流逝一切都已过去。罗无可更改地与玉凤定了亲,并且去部队当了兵。二丫和玉凤又恢复了往昔的亲密无间,形影不离。二丫的大名崔颖。她是一个格活泼开朗,大方又的姑娘,与玉凤的格恰好相。 
  看玉凤细嚼慢咽地吃着玉米饼子,二丫又不觉间询问起罗在部队的况。玉凤含糊而简单地回答着。不知为什么,玉凤从不喜欢在二丫面前谈起罗。从二丫的眼神和表里,依然流露着她对罗的一往深。而玉凤似乎总也找不到这种感觉。她实实在在地感觉到自己与罗的差异。一经想起两年前河边那一幕,心里总在隐隐作痛。玉凤叉开话题,便谈到了今的戏以及新来的李双喜。 
  “听说他的戏唱的可好呢!”玉凤说。 
  “嗯,长得也俊,就是有些女。”二丫说。 
  “柔点也好。太刚了充满。” 
  “是不是罗对你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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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幕刚刚降临,村街就躁动起来。们三五群地向生产队的场院走去。白天已经搭好了戏台。戏台离地三尺高,是用木杆和木板搭。台后放着桌櫈,鼓乐手就坐在凳子。台前的方拉着一根粗铁丝,铁丝悬挂着两个大棉团,棉团饱蘸煤油后点燃,虽冒着黑烟,却可以将戏台照得通明。 
  化了妆的李双喜更显英姿倜傥。他左手持帕,右手持扇。他先将手帕和扇子放置方桌,然后面对台下的观众拱手抱拳:“各位父老乡亲,我李双喜来贵地,承蒙大家的抬和帮助,我感不尽。以后这里就是我的家了;程家岭的乡亲们,就是我李双喜的父和兄弟。谢谢!谢谢了!”他向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之后,他一边拿起手帕和扇子,一边大声出他的临时女搭档姜飞燕。 
  一阵说后,乐队奏起,她们首先唱一段自编自演的小帽《民公社好》。李双喜嗓音圆润,咬字清晰,神态自然,语言幽默;台下喝彩声不断响起。一出《马寡开店》戏中赶考书生狄仁杰的浩然正,被他演得活灵活现,惟妙惟肖。 
  此时玉凤在台下已进入状态。李双喜的每一段戏文,每一句对白,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毫发无遗地镶嵌在脑海里。边拥挤的群,夏的空,围着面颊飞来飞去的蚊子--一切都在意识之外。她的目光已牢牢地拴在台。甚至,连边的女伴二丫的存在,她都完全忽略了。二丫捅了她几次,她都全然不知觉。 
  那晚的第四出压轴戏是《西厢记》,依然由李双喜和姜飞燕演唱。 
  “一轮明照西厢,二八佳巧梳妆,三请张生来赴宴”这几句曾被多少艺唱过的经典句子,此刻被李双喜她们演绎得字正腔圆,高亢婉转,余韵袅袅 
  喝彩声顿时四起。玉凤也不自地发出声。二丫调笑她说:“你要台啊!” 
   
    一段西厢观画,唱功更是有板有眼,有如行云流,有如玉珠落盘。 
  台下几乎鸦雀无声,大多屏声敛。玉凤紧紧地挽着二丫的胳膊,挽得二丫直喊疼。玉凤的每一根神经都在无限活跃,有如植物的毛茸茸的根须,在润的土壤里,迅速粗壮伸展。在心灵深一种崭新而柔的感觉正破土而出。在台板、、唢呐的旋律里,自己似乎已站到“张生”旁,完全溶入到戏文那声犬马的意境里。 
  接下来,台的张生已跳过粉皮墙,玉凤也随之进入戏文里,进入西厢下院,感受着张公子和的侠骨柔肠,感受着张公子的浓蜜意 
  演出结束,们都已陆续散去,可玉凤依然痴痴地立在原地。二丫在旁拽了她一下,说;“看傻了!戏唱完了。该回家了!” 
  这一玉凤许久都难以入睡,体辗转侧,思绪纷飞缭绕--一会儿是李双喜,一会儿是张公子,一会儿又是崔莺莺。刚入睡,便很快进入梦里。 
  洛公子张金瑞骑着白马来到她家。亲不肯让她走,可张公子却硬把她抱到马。白马驮着她们来到绿草如茵,鲜花开放的山坡。张公子坐在草地,而她却躺在他暖的怀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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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不唱戏的子里,李双喜也去生产队工。他虽不是科班出的庄稼,但他脑聪慧,心灵手巧,对一些活计一学就会,一点就通。另外他比任何都勤快。为此,每有队里分帮做的活计,们都愿意带他加入。还有一点,在闲余的时候,他可以唱几句戏。 
  这天下午,罗队长派副队长孙井强领四五个去割牲草。孙井强点了李双喜和二蒙古;又点了两名美女相随:那就是玉凤和立英。 
  二蒙古从库里拿出那把两米多长的大扇刀。其余自带镰刀。孙井强套出了队里最的牲岁,去年刚娶的媳,眼下媳已怀了娃。 
  后山的草场离程家岭屯足五里路。出屯往北走,从后山西侧进入后山坡,穿过队里的五十亩果园,再北行三里就到了草场。 
  孙井强并不让马走得太快。花轱辘车不紧不慢地碾过长满花和荒草的辟路。车的三二女在不停地说笑着。二蒙古和立英显得尤其活跃。二蒙古是个愣愣脑的光汉,是队里塞牙的笑料。 
  被称为程家岭“三朵金花”之一的孙立英,则有着与玉凤和二丫迥然不同的风采。她个不高,却小巧玲珑。一双活跃的大眼睛,镶嵌在圆圆的娃娃脸,精巧的唇张合着,露出一颗可的小虎牙。她今年也是二十岁。 
  车唯有玉凤和李双喜极少开。二蒙古突然想起车的李双喜,便捅了他一下,说:“李双喜,唱一段戏吧。车有这宝贝,我倒忘了。” 
  “对,让他唱一段!”玉凤和立英同声响应。 
  “早就该唱了,还闷了这半天!”孙井强也说。 
  “好啊,唱一段什么戏,你们点。”李双喜痛快地说。 
  “就唱十八摸吧!”二蒙古喊。 
  “这段子我不会唱--也从来不唱这样的粉戏。”李双喜说。 
  立英瞪着二蒙古,说:“你可真花花。难怪没给你做媳!” 
  二蒙古嘿嘿笑着:“所以只能听听戏过瘾呀!” 
  “那就唱一段《王二思夫》吧。”玉凤说。 
  “嗯,这倒可以。”李双喜看着玉凤,说。
 
  草场在程家岭小山峦和海洋林场大森林的。这是多年前伐完树留下的几十亩空地。草场依然零星生长着一些虬杨,丛柳和槐树。七月雨充沛,各种草茂葱葱地疯长着。
  孙井强卸了车,把马和大青骡子用缰绳拌,散松在草场自由吃草。还未等孙井强发话,二蒙古便脱掉衣,赤着脊背,咔咔地抡起了大扇刀。但顷刻间,就汗直流。们都看着他,直想笑。
  在一棵树下歇了一会,孙井强开始吩咐活。他让二蒙古就在这宽阔的地方用扇刀打草,同时照看牲。其余四两组。每组务必在天黑前割完五十捆草,谁先干完谁休息。玉凤本想和李双喜一组,可被立英抢了先。她便和孙井强去了一边。
  一边割草,孙井强便问起罗况。
  “经常给你来信么?”他问。
  “不经常,有时两个月才来一封信。”
  “你给他回信么?”
  “只回过几次。”
  “那你不想他吗!”
  玉凤只笑了笑,没回答。
  “我倒挺想他呢。”孙井强说,“有他在队里,我省了许多心呢。那家伙能张罗!”
  玉凤只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因为她看见立英和李双喜正在说笑着什么。
  “一晃他走了二年多了,明年也该退伍了。不知他干得咋样?”
  “嗯。他好像在部队不安心。”玉凤说,“混子。”
  “那是他想你的缘故吧,家里放着一个美貌的未婚妻!”
  玉凤又只笑了笑。她依然时不时抬眼看着李双喜她们。
  “说实在的,要不是抢了先,我现在已经早把你追到手了呢!”孙井强看着她被汗透的衬衫紧贴着高耸的脯,无限神往地说。
  “你们都这么自信,我真不明白。”她用手抹了一把汗。
  “美之心,皆有之啊。有美的谁也不追丑的,这是真理。”“
  “可这世界美好的东西太多了,你追得完吗!”玉凤总感觉,孙井强和罗有那抹多相似之
  汗贴得喘不过来,玉凤专心割草不再知声。
  太还很高,两组的五十捆草都超额完。二蒙古更是绩斐然:一个就抡了一百多捆。
  “天还这么早,我们怎么办?”二蒙古脚踩着满地的草捆,说。
  “听李双喜唱戏。”立英提议。
  “对,对!让他痛痛快快地唱几出!”二蒙古窜起来。
  “嗯,好主意。”玉凤也忙不迭说,“得找个凉快的地方,死我了!”
  大伙一同看着孙井强,等他发话。孙井强挥了挥手,说:“都看我干啥。唱就唱吧!”
  大伙把李双喜围在一棵树下,各自拿了一捆草坐稳。
  “谁先点戏?”二蒙古张罗着。
  这回玉凤先开了:“唱一出‘梁山伯与祝英台’,好不好啊!”
  “好,你点啥,我唱啥!”李双喜也动不已。
  虽无乐队伴奏,他唱得依然有声有。一个唱两个的角,他同样显得自如,游刃有余。一大段十八里相送,他的绪完全进入戏里。还有一个真正进入戏里,那就是玉凤。当唱到最后祝英台拜坟,化蝶的那一段时,玉凤的眼睛已噙满泪。李双喜然间也窥视到那双含泪汪汪的眼睛,那是两汪柔万种的
  太开始偏西,暑已渐渐退去。孙井强套好了车,大家开始往车装草。满满的一大车,用绳子笼牢。李双喜最先了车坐在草中间。玉凤紧跟着了车坐在他边。立英和二蒙古坐得稍后一些。最后,孙井强才了车坐在最前,挥起大鞭子,喊了一声“驾”,马车便启动了。
  可谁也没料到,当马车行到一簇矮柳丛前时,一种意外发生了。一只彩斑斓的,突地一声从柳丛里窜出来,几乎撞到驾辕的白马的鼻梁,之后又调转方向煽动着翅膀“啪啪啦啦”地飞走了。白马象被针刺了般然向前冲去。孙井强急忙跳下车,拽辕马的缰绳,但没拽住,顷刻间,便窜了出去。长套的青骡子也似乎接到白马的什么指令一般,齐心合力地向前奔去。立英坐在车后,当感觉况不妙时,她敏捷地跳下车去。二蒙古还没及往下跳,就被车的一次颠簸连同那把大扇刀一起摔到车下。
  眼下,车只剩玉凤和李双喜。车越来越快,玉凤不敢再跳。急之下她紧紧地抱住李双喜的腰。李双喜跳不能,只好抓住笼草的粗绳不放。同时,急促地对玉凤说:“程玉凤,你得想法往下跳啊!”
  “可我怕,不敢跳,车太快了!”
  “跳下去和摔下去的结果是不一样的。摔下去是会受伤的..”李双喜说。
  “可我还是没法跳!”玉凤抱得他更紧。
  “如果车撞到树或是翻到沟里,那就麻烦了。咱两个都得被轧在里面的。”李双喜万分焦急地说。
  “你跳吧,别管我了!”玉凤说。
  “我不会不管你的。凭命由天吧,要轧咱两就轧在一起。你要抱紧我啊!”
 
  马车奔出草场,幸好白马没有往别败道,而是沿着回屯子的路奔去。玉凤闭住双眼,前紧紧地贴着李双喜的后背,任凭车里的小船一样颠簸着。
  在离屯子二里多路时,白马狂奔累了,才逐渐放慢了脚步,最后在李双喜的一声吆喝下,竟然停了下来。一场虚惊总算过去。但玉凤象睡着般贴在他不肯放手。李双喜她时,她才惊恐地睁开眼。李双喜先下车。然后想扶玉凤下来,但玉凤似乎发,他之后抱她下来。二惊魂未定地坐在道边喘着粗
  好一阵子,玉凤才缓过神来。她神态痴痴地问他:“为什么你不往下跳?”
  “我跳下去你怎么办?”李双喜看着她。
  “可车如果真翻了咋办啊!”
  “那咱们就死在一起呗。与一朵花死在一起,也值了!”
  “你说的是真心话?”玉凤看着他和的眼睛。
  “是真心话。我感觉到你是一个重意的姑娘
    “你怎么看得出呀!"
    “在草场,我唱‘梁祝’时,发现你落了泪,真的泪!那一刻,我就认定你是个多!”
  “嗯。你真了解我。我这眼泪窝子浅,容易受伤,容易感动
  “就像林黛玉,多愁善感。”
  “嗯。我真像林黛玉,可我喜欢崔莺莺那样的女子!”玉凤无限神往地说。
 
  又过了好半天,被甩在后边的都赶来。孙井强握着大鞭;二蒙古一瘸一点地扛着大扇刀。似乎他摔伤了,正在呲牙咧。立英却毫发无伤地跟着后边。
  大家互道虚惊,互道问候。总算没有出大事。只是车的草被颠丢了一些。立英和二蒙古又了车。可玉凤死活也不肯坐车了。她要步行回屯子,同时她看了一眼李双喜,他顿时会意,便说:“我也不坐车了。我和程玉凤一起走。”立英也有心思下车,但见车已经动了,便没有下来。看着马车远去,玉凤和李双喜才站起
 
  这一段路她们走得很慢,如同是在草地漫步。二谈得很投入。李双喜谈了自己心酸而不幸的童年,谈了自己十几岁就和亲唱戏闯江湖的酸甜苦辣。玉凤安静而入神地听着。之后,二又谈起了唱戏,谈起了戏文..
  不知不觉,已进了屯子。幕开始低垂。
  分手时,玉凤眼泪汪汪地望着李双喜,说:“哪天单独为我唱一出戏好么?就唱张金瑞跳过粉皮墙
  李双喜顿觉心间涌动,他张了半天,那个“好”字还没出,程玉凤已小时的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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