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久别重逢之







　　冬冬像任何事没发生一样，依然在村街窜，见有女便叨念：“摸咂儿咂儿，捅！”胆子小的女见他就躲得老远。只有个别胆大的女不以为然，而且仍和他戏弄。为了避免再发生意外，杏花决定把他关起来，白天送饭给他，晚再放出来。冬冬被锁在后屋里，时间久了，便喊，哐哐地撞门。尽管杏花心如麻，难过得流泪，却也别无选择。

　　刚吃过午饭，杏花去后屋收拾冬冬吃饭的碗筷，却发现冬冬不见了。窗户有一块玻璃被砸坏了。

　　她唯恐出事儿，赶紧去街寻找。冬冬正在屯的柳树下，有三个和一个女围着他调笑。

　　“冬冬，摸咂儿好玩么？”

　　“真好玩！”冬冬说。

　　“冬冬捅舒服吧！”

　　“舒服！”冬冬傻笑着，同时模仿着那样的动作。

　　“冬冬，你真能啊，你给孟大哈的媳捅了－－怎么捅的啊？”

　　见杏花走过来，那几个便开始不做声。其中那个女的－－王老大的媳，前搭讪道：“杏花，你家的冬冬不傻啊，什么都知道呀！”

　　“大嫂，你可别嘲笑呐。”杏花难堪地应着。

　　“怎么是嘲笑，他真懂啊！要不孟大哈媳怎么能忙活呢？”

　　“最好不要拿别的不幸做话柄，说点别的好不好！谁没摊谁不知道难受啊！”杏花刺了她一句，拉着冬冬转就走。

　　“我们怎么能摊这样的傻子呢，我们又没近亲配！”王老大的媳大声说。

　　杏花只当没听见。这样的话，这些年她已经习惯了。那些嫉妒她的女们，总喜欢用这样的话刺她，她有时已经被刺得麻木了。

　　冬冬被关进屋子里。为了防止他再次逃跑，杏花找来了小叔子杨二，用木板将窗户钉死。

　　“可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啊，什么时候是尽？难道关他一辈子！”杨二发着牢。

　　“暂时关他一阵子，以后怎么办再说吧。活一天是一天吧！”杏花神灰黯地说。

　　盯完窗户，杨二忙不迭要走，杏花趁机住他，想趁他媳不在，落实一下筹钱的事。可杨二同样咬定他家确实没钱，也没能力去外边筹措。

　　杏花顿觉一阵冷，说：“这可是咱们家里事儿，难道一点不帮忙么？”

　　“家里事？”杨二用鼻子亨了一声。“嫂子，我说一句不该说的话，当你就不该把他生下来。说不定他以后还会给杨家带来多大灾难哩。”

　　“谁想他会是个傻子呢。”

　　“这还意外啊，连近亲结婚都容易生出傻子，何况你们是亲兄！”

　　“杨二，你现在说这话还有用么！”杏花被得面红耳赤，“你们怎么总拿这话切砍我。要不是当那样的状况，我会嫁给你大哥？”

　　“除了我大哥，谁还会要你啊！那样的事儿，天地难容..”

　　杏花被得呜呜大哭，跑回了前屋。



　　在冬冬强事发的第三天晚，杏花的杨大蔫从海城赶回来。四十五岁的杨大蔫，因整风吹晒，面容黝黑，皮肤粗糙，看去要比实际年龄老五岁。而杏花则恰好相，虽然四十岁的年纪，看去也只有三十几岁。大蔫和杏花站在一起，不知的还以为是父女呢！难怪，屯中都说杨大蔫这辈子算是走了“杏花”运。

　　刚吃过晚饭，杏花就急于谈起冬冬的事。

　　大蔫坐在炕沿，吸着一支小指般粗的手卷烟。浓浓的烟雾呛得杏花连连咳嗽。

　　“一个傻子，也能干出这么花花的事儿来！”大蔫慢吞吞地说，“真是啥根出啥苗”

　　“你说什么呢？”杏花恼怒地瞪着大蔫，“现在说这话还有意义么。你们真不愧为哥兄弟啊，今天下午你兄弟杨二，不但不想帮助咱，还揭我的短，得我哭了半下午。现在我才算明白，你们兄弟，就能揭短，戳痛，其它什么能耐也没有啊！”

　　见杏花动了，大蔫便不再做声，闷烟，笼罩着满脸愁容。大蔫虽是个老实，可有时说话又冲又硬，能噎得喘不过来。

　　很久，很久，大蔫也不吭一声，杏花终于又忍不住追问：“到底该咋办？你拿个主意呀！”

　　“咋办？你寻思办吧”大蔫终于吭出一声来。

　　“你这是什么话，我要是能解决，还找你大老远回来干嘛！”

　　“可我也没法子呀，这么大一笔钱，去哪筹？咱这屯子穷，外面又没好亲戚，难哪！”

　　“你这回的工资拿回多少？”杏花问。

　　大蔫从怀里掏出一叠钱，递过来，说：“这是最近两个月的工资，一共一千五。”

　　“你怎么没向赵向久和付三他们借点回来呢？”

　　“怎么好意思开，这种丢脸的事儿！”

　　杏花给大蔫指出了几家有可能筹到钱的去，可大蔫只顾摇，死也不肯去，只说：“去了也白去。”

　　“那你真的一点办法也想不出了？”

　　“嗯。没法子。”

　　“像你这样的，要不要有什么用？不遮风，不挡雨的”

　　杏花急、恨、委屈、无奈等多种愫融在一起，泪流出来，一边哭一边数落他。等杏花数落够了，开始平静时，大蔫却又硬邦邦顶出一句：“你咋养了这样一个孩子？亏得当还有脸把他生下来。”

　　杏花感觉和他已无话可说，便呼呼地了炕，合衣倒下。但她冬冬还在后屋，又马起来。冬冬已经在后屋睡着了。杏花本想醒冬冬去前屋，但她想了想，又没去。只是关了灯，走出来。

　　这是一个月光如的夏。她感觉隔墙有一个探来，但马又缩回去。她顿觉全颤栗，便快步走回前屋。

　　见大蔫还在那里着闷烟，她便又了炕，连裙子也没脱躺下。

　　没多久，大蔫也了炕，随手关了灯。

　　杏花感觉大蔫正向她靠拢。果然大蔫已把手从背心下摆伸向她的前。不一会儿，大蔫便去脱她的裙子。杏花使劲推开他的手。说：“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靠我一个顶着。我心烦意，没有这份趣！你还是安心睡觉吧。”

　　“可我们已经有几个月没在一起了，你真没想这事儿！”大蔫缩回了褪她裙子的手，却在她的前揉摸。

　　“想有什么用。同你这样的货，做了还不如不做，倒难受”

　　“你今年已经四十岁了，一直没怀孩子。你不及我还急哩！”大蔫说。

　　“急有啥用？你已经急了这些年，还不是白费劲呀！”

　　“白费劲为啥，还不是你这土不出苗！”大蔫了一下杏花的下，说。

　　“你怎么总怪我？我主张咱们都去医院检查，看到底谁的过错，可你偏不去。你凭什么说是我的原因，难道冬冬不是我怀的？”

　　“你还有脸说这孽种！”大蔫又有些动，“你哥哥给你怀了种，他也给你弄出毛病了，再也别想怀了！”

　　“你这话已经说了一万遍了，还有意义么？”杏花侧过去，不再理他。

　　大蔫独自躺了一会儿，但马又冲动起来。他翻爬杏花，粗地扒掉她的裙子和内。

　　杏花没有阻挡，而是静静地等着。当杏花刚刚感觉那家伙顶进来，大蔫烈地动了几下，便马结束了。大蔫象泄了的皮球，从杏花滚下去。

　　杏花却正难受得要死，用手狠狠地抓着自己的大，好一阵才过了劲儿。这种感觉她已经习惯了，每次大都被自己抓出深深的印痕。

　　杏花平静下来时，她忽然有了一种想法：她想和大蔫说说，那天里孟大哈想欺辱她的事儿，看他有什么应？

　　可她刚想说话时，那边大蔫已响起呼噜声。她长长地叹了一，起将内穿。她坐在炕，透着玻璃看了许久天的明月，又叹了一，无可奈何地又躺下来。

　　这一，杏花辗转侧，久久不能入睡。她努力想闭眼睛，但顷刻间脑袋便一圈圈膨胀，膨胀。之后，部发闷，烦躁窒息。她只好睁大双眼，任凭如烟的往事在脑海里浮现。

　　那些痛苦的，美好的，酸楚的，－－相辉映着，缭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