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仲江来到会场，走动的不多，进出的工作员都是轻手轻脚的。他看到圆桌面对门的一边，县委书记晋廷文、政法委书记李明和青龙乡委书记晋刚靠在椅背闭目朝天，县长、县委副书记、公安局长、检察长、法院院长等则趴在桌子，好象不是开会，而是集中睡觉。仲江在圆桌后面一排座位坐下不久，大主任、政协主席和副县长包章莲以及其他县领导陆续进场，都是静静寻找座位坐下。检察院贪污贿赂科副科长牛松与仲江相视一笑，算是打了招呼，并在他边坐下来。仲江贴近他耳边询问开什么会，牛松说他也不知道。  时间已到7点半，县委办主任醒晋廷文书记，说开会时间已到，通知的员都已到齐。晋廷文睁开布满丝的眼睛，睃视四周，示意办公室主任将睡觉的醒。当这些打着哈欠、伸着懒腰坐直子后，晋廷文满脸严肃地说：“我们现在开一个紧急会议。昨天晚青龙坝发生了力袭事件，公安干被围追截打，现在生死不明。凌晨4时起，我们相关领导碰了一下，具体况请刚书记和李明书记汇报一下。”仲江听到这里，心里一阵惊悚，自己的亲不会在这次事件中出现什么问题吧。  青龙乡不少农户拖欠税费等款项严重，由于肥料款、苗木款等都是以物放贷，欠款如滚雪球越积越多，有的以自己无钱偿还为由拖欠，有的以苗木无效益拒绝归还，有的则以自己未经手是乡村干部强行送来为由拒绝还贷，有的甚至说自己根本没有得到所说的款项或物资赖着不还。为清收欠款，青龙乡组建了以乡干部、派出所干、治安联防队员为主的清收工作队，来到青龙坝清收时，听说牛维贵家正在嫁幺姑娘，就利用这次难得的机会到牛家寨宣讲清收政策，并当场公布了古家寨、牛家寨各户欠款况。听到自己的欠款况后，有说多了的，有说没有这回事的，也有说肥料质量差的，还有说那几根蚕桑还在土里长着要就挖回去。这时，古江兵等辱骂清收队员：手持电，耀武扬威，说他们狗仗势，像解放前地主家的狗子。一队员准备用威慑古江兵，古江兵操起一根扁担与这位队员对峙，其他队员准备前帮忙，正在帮忙和吃酒席的几十位年轻围过来，以劝架为名，趁机推搡，如果不是牛维贵出面制止，那十多个清收队员肯定要吃亏。  为教训这些目无王法的，古江兵和牛维富的孙子、明的孙子3赶青龙场那天，被治安队员抓到派出所，在皮带的威慑下，3跪了3个小时的啤酒瓶，才承认错误。开始时古江兵等鸭子死了壳子硬，这些队员言行难免有些过火，古江兵等回去后说这些队员将他打得四青紫，于是报复清收工作队队员。昨天，清收队员在家寨清收欠款时，打听到那天打他们的也来了几个，古江兵等邀约杀广回来的一些年轻，将那清收队员堵在寨痛打了一顿，有四五被打得鼻青脸肿，鼻满脸。清收队员回来后向乡委政府汇报，晋刚认为这是聚众抗税行为，不刹这歪风，这青龙坝要变小台湾，于是专车进城向政法委书记李明汇报，李明问是不是调查后再说。晋刚认为，如果不采取果断措施杀给猴看，其他村也要跟着飞天，再说，古江兵等如果杀广了就难抓了。李明向晋廷文请示同意后，与公安局长、晋刚一道县乡公安干、治安联防队员20多穿便衣前往青龙坝拘捕古江兵等。  李明一行分乘5辆越车、吉普车，乘着如的月，从龙溪开了灰黝黝的青龙山，翻青龙坳后，车子尽量不用发动机，用惯向下滑行。车子全部停在青龙前的公路，除李明、晋刚和公安局长在车中统一指挥外，其余员兵分三路前往牛家寨、古家寨、家寨抓，  古家寨这一组由刑侦队副队长陈明带队，进寨时，一只黑狗刚吠着向他们扑来，就被陈明的麻醉击中，倒在地一声不哼了。他们摸到古江兵住房前，迅速包围了住房。陈明等在阶坎贴耳细听，古江兵正与他妻子及父亲古旺、亲罗来花，正在商量明天经虎坪场到沿江县城坐班车杀广的事，说他们几个年轻已商量好，都认为这次祸闯得不小，不走不行。陈明一脚将门踢开，干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去用手电射住古江兵的眼睛，迅速将他的双手铐并拖出了房内，当他回过神来准备呼喊时，一块胶布将他的封了。  陈明等拖着古江兵出寨子走不到3根田埂，突然听到寨后一阵铜锣在空急响，随后传出古旺“抢匪进村抢啦，打抢匪啊”的呼喊声。大家正在惊疑，寨四传来了“打抢匪呀”的呼应声。不一会，牛家寨、家寨、梁家寨、晏家寨、周家寨、陈家寨、张家寨、徐家寨、史家寨、旷家寨等也先后响起了铜锣或哨子声和打抢匪的呼喊声。大家看到，各寨都奔涌出许多青壮年女，手持木、扁担、锄、砍刀向他们追来，有的跳进干田直抢捷径。这时古江兵睡在地，大家眼看各追来的员已迫在眼前，只好放下古江兵奔逃。晋刚看到这一预料之外的景，吓得喊司机赶快开车，并喊李明快走。李明见各村寨奔出的越来越多，又不知各组况，也只好喊驾驶员开车，并喊公安局长乘自己的车一道撤离，他那辆车的驾驶员也去执行抓捕任务去了。跑得快的干和一些治安队员刚好赶他们的车子启动，另外一辆车的驾驶员也赶到迅速发动了车子。他们实在不敢再等远在几十米之外的，那些后面追来的已只有数十米了。一些钻进其他两辆车，车才发现驾驶员未到，又迅速爬出来慌不择路地跑。  李明等的车子开青龙山半山时，空中山下传来两声清脆的响。他们到达乡里后，估计青龙坝的不会翻山追到乡里，就安排另外两辆车到龙溪前的公路，一边观察山动静，一边接应逃回的员，他们3赶回县城汇报，要求每增加一都要及时打电话到县委办转告。到今天早8时止，治安联防队员全部返回，乡派出所的干也无损，最后一个返回的是陈明，他毫发未损支也未丢失。清查结果有6名县公安局的干下落不明，据跑回来的映和分析，那6名干可能是不熟悉路线和慌所致，据说有的慌不择路跳到烂田里去了。至午10时，受伤返回干已全部住进县医院，晋廷文指示院长孟明以特护规格医治，指示公安局长增派力加强保护。接着从青龙乡传来消息说，古家寨古江兵被击亡，有6名公安干被群众抓住捆绑吊打。没有来得及开走的2辆小车，被掀翻到沟中砸烂，青龙坳的公路已被群众用大石块堵塞了10多米。  晋廷文听取汇报后，连召开紧急会议商量对策。但是，不管将这次事件定为治安案件，还是刑事案件，即或力抗税，都难以避开一个严重的问题：逃回的公安干，为了安全，大多支已丢弃，没有逃出的公安干，其支更有可能落入群众手中。更大的问题是这些干的生命安全，失踪干的亲们已等候在会议室门外，问李明和公安局长要。显然，采取强制手段来解决已不可能，向地委汇报后，决定立“11·6事件”紧急理指挥部，指挥部设在青龙乡政府，晋廷文亲任指挥长。决定派出代表与群众谈判，这些代表主要由青龙坝在县内工作并有一定职务和威信的老乡组，这样安全一些。但由哪位县领导带队又了难题。在派谁去的问题，大家一言不发，低看着桌子的笔记本，不敢迎接晋廷文来回期待的目光。大家都知道，此时群众正愤怒之中，谁也不敢保证群众不会有过的行为。晋廷文也不便点将，点将的不一定能完任务，万一被拒绝，威信大影响，还乐得让笑话。  (第15章 阵痛时分 3、危难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