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甘家庄师兄戏师 甘雪甜找到王姝儿，把一串珍珠链子送给她，王姝儿立刻眉开眼笑，一边戴在脖子，一边问：“又有什么事要帮忙啊？” “帮我去甘家庄外面接个。”她眼睛狡黠地眨了一眨，“你去铁凤希也来帮我。” “你俩又不说话了？” 甘雪甜不自然地一晃子，干咳一声，粗着嗓子应道：“嗯。” “什么时候去接呀？”王姝儿照着镜子，摸弄项链。 “明天早去等。” 第二天天未亮，甘雪甜就起细细梳妆。浓密的黑发挽双平髻，髻各一朵开的白菊，左耳前精心地编条小辫儿，把最心的晶花坠绕在面，坠子清玲如，辫儿黑亮如油，配得恰如幕的星斗闪烁离；蛾眉间贴云梅花花钿；耳镶两个雪白圆润的大珍珠；穿件白底撒红碎花对襟衫子，披白帛，白滚红花边褶裙，细不盈握的纤腰系条红丝带，挂白底红纹菊花香囊。她在铜镜前旋转一圈，自觉美不胜收。 铁凤希和王姝儿已经骑马等在门外，每背着个大油布包，一脸狡黠的笑。甘雪甜脖子挂着个哨子，牵马出来，三挤眉弄眼扮个鬼脸，一溜烟地去了。 萧寒策马长路疾驰，到达甘家庄的时候，已经疲惫饥了。他银丝穿绢束发，月白长袍，银灰滚边，煞是英俊威风，多的奔并未减去多少帅，他宛若一尊魁伟的天神闪现在朝雾里，映入三个迎接他的少女的眼睛。甘雪甜三躲在山的灌木丛中，低声“戚喳”。王姝儿望着萧寒陶醉地道：“纯儿，他好哦！”她看着甘雪甜，“你不如跟他好吧。” 铁凤希“哼”一声：“不知道家要不要她。” 甘雪甜得歪，但想到用之际，把怒强咽了下去，说：“我才不希罕他，和他小时候一块儿长大的，他洗澡的光我都见过。” 王姝儿艳羡地几乎要流：“啊！光！” 铁凤希一撇：“硬撑什么呀，明明是你就希罕。” 甘雪甜得眼睛倒吊，又不能发作，哽了哽喉咙，把怒硬咽了下去。 萧寒徘徊在山，判断它的位置，察看它的外观，自认应是甘家庄的入，却不见接应之。他从怀中掏出地图，正对照一下，突听一阵急风，只见一盘旋空中，直扑他马，他不惊不忙，一带白马，摘矛迎，将来的“飞空扑鼠”敌出，那紧接“曲勾田鼠”欺至他的后，他轻松躲过，道：“原来是女侠甘雪甜。” 甘雪甜边进攻边“格勒”一笑道：“甘家庄的规矩，来的必须过甘大小十招。” 萧寒角闪出戏谑的笑意。两武功同出一宗，萧寒力强，又于马，所以打败甘雪甜是轻而易举，但他并不急于取胜，故作吃力地和甘雪甜周旋着。甘雪甜见萧寒手不强，非常得意，“格格”笑着出了“穿草戏鼠”十招，双臂柔如蛇，时而挠向萧寒颈项，时而搔向萧寒脊背，她的手虽然未曾真正抓到萧寒，但总能擦而过，这使甘雪甜得意忘形，笑得花枝颤，萧寒镇静地看着她，满眼是嘲弄的意味。甘雪甜忽见萧寒腰间露出一道明显的缝隙，连忙探臂抓去，她的手立刻稳稳地落在萧寒坚硬的手掌中，同时腰间受了不可抗拒的一带，一栽进了萧寒怀里。萧寒洪亮地喊道：“女有别，甘大小自重！” 甘雪甜知道他陷害自己，连忙恼怒地挣扎，但动弹不得。他的手似铁钳般夹着她，膛如铁板般坚硬，脯随着有力的呼吸而起伏，让她不觉心摇神。萧寒又喊道：“甘大小请放开在下，在下已经心有别属！” 在草丛里的铁凤希不由“嗤嗤”低笑，道：“姝儿，你看，纯儿是个就想要。” 甘雪甜得脸都歪了，直向着萧寒的膛吹，岂料吹来吹去，居然吹到了自己颈挂的哨子，铁凤希和王姝儿听音毫不犹豫地撒手一扬，甘雪甜但觉眼前一黑，像张黑网兜盖到她脸。再看萧寒，早跃了出去，悠悠然站在旁边背着手看她。她的整张脸全是黑泥，只剩眼睛还是白的，大怒道：“铁凤希，王姝儿！” 铁凤希：“你说吹哨就扔黑泥的！” “老娘要杀了你们！” 那两个见到这般光景，自知不妙，匆匆马，拉开甘家庄大门就跑进去，甘雪甜连滚带爬跑到自己马旁，马去追，萧寒不紧不慢地跟在她们后面进了，高声道：“甘大小，关门！” 急败坏的甘大小只得折回来。待拉门时，却听萧寒马蹄声悠悠自得，心中恼不已。 萧寒跟随铁凤希、王姝儿来见甘化生。甘化生奇怪地问：“你小师呢？” 萧寒：“纯儿在后面。” 甘化生“哦”了声，亲切地对萧寒说：“快到屋内来叙。” 两进房落坐，甘举泡茶呈，甘化生示意他们退出。萧寒，连连自倒自饮几杯。甘化生问：“你师父和太子可好？” “都好。” “什么事让你奔到此？” “太子嘱我为师叔引路西去。” 甘化生双目一亮，低声道：“西方要起兵了？” “武大已带兵粮西撤，摩氏扑了个空。现在西方万事俱备，就等师叔您了。” 甘化生仰面长吁，道：“终于等到这天了！” “太子特别问起小师。” 甘化生摇摇：“现在她很不样子，也不知道来到甘家庄怎么学了这副德行。” 萧寒暗暗一笑。 甘雪甜出现在门，她已经洗得干干净净，换了套清秀的白底镶绿花边的衣裙，笑作淑女状走进来。萧寒冷静地看着她。她走到萧寒面前，盈盈下拜，轻声道：“小师见过二师兄。” 见她拜倒在地，萧寒起去搀扶，手刚碰到她手臂，却见她手腕一翻，一根针刺来，萧寒眼明手快，一把拧住她的手，使她动弹不得。甘雪甜疼得龇着牙，又怕萧寒后的甘化生看见，不敢出声。萧寒貌地说：“师不必多。” 说着放手迅速回座，甘雪甜疼得把手进袖子甩了甩，见萧寒悠然呷了茶，只恨得牙根发。 萧寒提起要去看望戚婆，甘化生吩咐甘雪甜带路。师兄穿过前院，踏幽静的小路，甘雪甜低声怒道：“你们一个个都是些忘恩负义的，尤其是你！” 萧寒不答话，停住脚步，欣赏眼前月门的别致。甘雪甜一回见他风度翩翩，不由心生一计，面露喜，道：“萧寒，我介绍个美让你认识！” 萧寒转眼看她：“你会这么好心？” “当然了，我甘雪甜是好哪！她有倾城倾的美貌，是个倒天下的绝佳！”她一别脸，低声咕噜道，“其实她有什么好？” 萧寒看她一瞬，见她脸挂的满是嫉妒，心中明了，问：“她有了？” 甘雪甜一惊：“你怎么知道？” “你喜欢她的。” 甘雪甜惊愕地张大了，然后惊喜地说：“啊呀，师兄，你就是我肚子里的虫啊，知音、知音啊！”她双手紧握抵在前，抑制自己过分的动，得意地说，“你去追求花月倩，然后她嫁给你，天涯就是我的了！”她“吱吱”笑个不停。 却听萧寒冷冷的声音：“萧某不夺妻。” 甘雪甜忙拉住他的衣袖，央求道：“二师兄，他们根本就没有亲，不算夺妻，你就帮我嘛！我是真的喜欢飞天涯，只喜欢他一个！” “为什么帮你，有报酬吗？” “哼，你这个没良心的，你忘了我小时候……” “我早说过，除了你尿子，别的我都忘了。” 甘雪甜得跺脚。萧寒背着手，悠然踱进月门而去。 萧寒拜见戚婆，戚婆眉开眼笑：“萧寒都长这么大了！” 一只手拉着他，另一只手拉起甘雪甜，让他们两个坐到自己边。甘雪甜眼珠一转，大声道：“花月倩！” 戚婆被吓了一跳。花月倩应声从房间里走出来，萧寒双眸一亮，心中叹道：“天下竟有这等美艳的女子！”甘雪甜看他眼神，心中暗暗高兴，正想给两大做文章，花月倩却听墙外一声哨，便匆匆与萧寒行了，出院去了。 萧寒与戚婆聊了一会儿，起告辞，戚婆让甘雪甜送客。二同行无话。送到月门，甘雪甜懒懒地站住脚，无精打采地看着萧寒，萧寒也停住。甘雪甜心烦地说：“你比小时候更让讨厌了。” “你也一样。”他平静地，“你现在还尿子吗？” 甘雪甜立刻七窍生烟，扑到萧寒面前，双手抓住他的衣领，恶狠狠地低声威胁：“萧寒，我告你，你以后要是再敢说我尿子的事，我就杀灭！” “要是我说你尿子的事，你怎么灭？”他平静地。 “你……”甘雪甜拼命撕着他的衣领把他撕弯下腰，愤怒地龇着一排雪白的小细牙齿，“你再说一次看！” “要是我说你尿子……” 甘雪甜一咬到了他脖子，尖利的牙齿狠命地用力，直到有鲜的腥味溢到她的里，这未必是她想要的结果，所以她立即松了，眼睛里含满了委屈与倔强的泪。她推着萧寒的衣领把他推开，绷着和他对视着。萧寒结实的脖子洇出的，缓缓滑下，甘雪甜的泪也随着从倔强得紧绷的脸滑下，毕竟把二师兄咬到这步田地，她也深觉过分。萧寒不动声地望着她的眼睛，两眼光都不躲闪，好象约定谁先躲开谁就算输一样，僵持良久，甘雪甜终于表现出脆弱，低拿衣袖去擦眼泪。萧寒走到她面前，轻声说：“看来你很介意，我答应以后不再提起。” 甘雪甜更是委屈，一别，蹲下去，低声“嘤嘤呜呜”哭个不停。萧寒得了胜利，但觉无味的样子，缓步徘徊在她旁边。 “纯儿，”他说，“很快我们要去和太子会和。” 甘雪甜果然如他预料停了哭泣，张大眼睛，问：“什么时候？” “三天之内。” 甘雪甜站起来，破啼为笑，充满回忆地说着：“大师兄！” 萧寒左眉一挑，角闪出戏谑的笑意，转走。甘雪甜道：“等等。” 她跑到萧寒面前，扶住他的肩膀看她的伤，一边说：“让花月倩给你敷点吧。” “不用，小伤。” “可你这么走出去，我爹问起来，你是不是要告我的状？” “不会。” “那你怎么回答？” “我就说是被小狗咬的。” “哦。”甘雪甜放下心来，紧接回过神，“你……” 萧寒大笑，悠然转过，踱着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