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婚，在八十年代中期的冀中农村仍然是许多不能接受的。带孩子的中年女统统视为“老不正经，熬不住了找爷们”的闲话，有一线希望谁也不愿迈出这一步。严守道，会为家族乃至全村的尊重和标榜，一致的好碑就会为她竖起一座大大的“贞节牌坊”。所以，其闹场面比新婚的要冷清的多，大多是不办酒席的。即使有也是女方带着“七拼八凑”的娘家灰溜溜的吃一顿立马走；方找几个家族说话顶用的做个见证，简单的置办过子的家什就“老牛破车”的柴米油盐的过起来。

    等我到了牛叔家，稀稀拉拉的“帮忙”的早已散去。

    屋里的摆设着实让我吃了一惊，比年轻的陪嫁有过之而无不及，沙发家具电器满满两屋子，连炕的“红官子、绿娘子”的被褥摞起来足有半房子高，真应了他说的结婚是为了这句话。

    牛叔为我的到来有着超乎寻常的兴奋与动，早早的了门。

    他拉我入怀，有淡淡的香皂味令我沉。

    “真好闻。”透过那张干净的脸，看到屋顶拉“十”字的塑料纸拉花微微的抖动着，在灯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闪烁着无尽的漫与喜。

    “我洗了澡，今儿咱试试新，嘿嘿。”他捏着我的脸蛋。“你洗不？我盆。”

    “来不来（开始）就嫌我了，就不洗！”我故作愤然。

    “不洗就不洗，听儿的——我不是那意思。”他忙不迭地说。

    我“嗤”的笑了：“这还差不多，我洗。”

    说完就随着看他笨拙而小心翼翼的点液化灶，“嘭”的一声，他的手一哆嗦，蓝蓝的火柱就无声的舔着壶底。我好奇的瞅着，这玩意在附近很难买到。

    没一会儿就关了火往半盆凉里掺着，不时的用手试着度。

    他固执的为我脱衣，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捂着自己坐进了里面，他轻轻的撩着搓，还用了他粘滑的洗发膏和香皂。“还是年轻好，皮子真滑溜，苍蝇爬去也站不稳的。”

    “几天不见，好使了。”

    我光着子用白毛巾擦着，在大衣镜前审视着自己：清秀的面孔、白白的肌体、还有因而遮不住皮的细嫩毛发和低垂随耷拉的******自恋。

    牛叔铺着一红一绿褥子时也在瞅我，发现我在望他就扭过随手抻毛巾被，我不哑然失笑。

    铺展停当，他看我。

    我装作不理他，把邓丽君的磁带塞进去坐在沙发听着“你问我你有多深，你有几分？”萎靡缠绵轻柔的声音在房间里飘。

    还是他“僵持”不住，一把把我拦腰抱住，用硬硬的下巴碴往我胳窝蹭，我笑着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