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实——”牛叔瞅我一眼，又回过去言又止。

    “说呀，磨叽嘛？”

    “有给我说媳，你看——”吭哧憋嘟地说出这几个字象下了多大努力，做了亏心事一般。

    “是吗？”未料到的事发生了，这盖新房子就象栽了颗梧桐树，迟早引得凤凰来。“好事啊，一个也孤单。”

    我故作轻松，心在发沉，直到有些空落。

    谁也没说话，只有桌子的“北极星”座钟转着闷闷的响动，敲得七八下。

    “么时接，秋后？”

    “再过半个月。她是个散儿（离婚的），她在咱乡里开电缆厂，有钱了就在海又有了一家，回来经常挨打受骂，她受不了主动提出离，据们说给了五万就扯清了，前几天经介绍相了亲，双方没意见就定在历七月六办事，还带着个丫，这麽快多半为，想早些告诉你怕你分心耽误了考试。”

    “们讲话了，这‘一杵在了钱眼里’连媳带闺女这等三全其美的事难找，乐还来不及呢！也不碍什么事啊，细想想我算哪根葱蒜啊。”我酸溜溜的说着，把脸埋在枕下。

    是啊，我算什麽呢？根本没有权利去阻挠这一切，可就是心理堵得慌。

    “刚十二点，要不咱爷俩再喝点正也睡不着，有盘花生米，还有瓶儿桃罐，专门给你留着呢。”

    “还是给你的后闺女吃吧。”我觉得这腔调连自己都感刻薄。

    他的笑僵硬了，酒瓶也悬在了空中，难看的愣怔着。

    良久，有启罐和倒酒的声音，之后就放置在我的前，我听到他一声自心底的长长叹息，伸过手来在我的后背划拉着，不管我怎样竭力的躲闪，他仍执着的抚摸并挠着。

    “来，我喂喂我的儿子。”他舀过一勺汁启开我紧闭的，我怕撒了不敢再造次，凭那一甘甜的流进了我的体内，看到他疼惜的眼神，我也觉得有些过分。

    “我也陪你喝一酒吧。”

    于是，你一我一对饮起来，直到各种味道在肚子里翻腾，屋子都在转。

    “行了，咱不喝了，睡觉。”他不由分说把酒撤了。

    我晕晕乎乎的躺着，体内仿佛有火在燃烧。

    望着躺在离我一尺远的牛叔，想着他不久后会和一个女躺在一起，一种莫名的妒意让我觉得他是那麽的遥远。

    “叔，你说结了婚你还会这样喜欢我吗？我现在想和你睡在一起——你过来。”

    “你放心，怎会不稀罕你呢？”

    他撩开我的被单，钻进来。胖壮的子紧紧搂住我，那一丛毛茸挨着我，一片儿轻。

    “儿子，求你我一声‘爸’行不，就一声？”他轻柔的把我翻仰面，两肘撑炕圈在他的怀抱里。

    “爸——”我闭着眼，无法控制的思维让我想起了生病时与爹拥抱时的景象，一种感受却跨越时空与十几年前相衔接，我想我醉了。

    “哎——儿子儿子我的好儿子。”他冲动的把我彻底的压在了下，一张毛烘烘的拨开我的唇有力的探进去，直直的顶着我的跨间在寻找着什么，我看着他因酒而紫红的脸，流着一滴滴泪滚烫的滑落在我的双颊。

    “爸，我、我、我此时能给你什么，我愿意。”我环住他的脖子，全的迎接着他，这种选择连自己都感到吃惊，我深深知道我的奉献里也带着一种从容的悲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