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到小半天，我和牛叔有说有笑转眼工夫就锄了两块地的草，不知不觉象一眨眼的功夫。

    他今天不象是在家里那样：通下穿一肥大滚圆的衩子，滑至肚脐以下能隐约看到与下体相连的毛毛，若不是两瓣拖着怕是要滑下来，还有脚趿拉着那双廉价的塑料拖鞋，一个带子断了使趾滑稽的探到鞋的前面。今儿却是褂鞋子穿得齐齐整整的，倒像串亲一样规规矩矩。

    闲歇时，我坐在地就直直的看，他怕弄脏了子干干的立着，不自然地搓着手冲我傻乐。

    他说，你娘要是不回来就把锄放下背书包去我家，明天学也近，再说盖了新房你还没睡过新呢？

    我照办了。

    他用车子驮着我在大堤不紧不慢的骑着，天还是那样炎，风吹在脸也喘不过来，再加此起彼伏的蝉声更让平添几分浮躁。再看牛叔，衣服汗津津的贴着，腰际厚厚的膘儿随着不平的土道颤颤巍巍的抖动，象端着的片粉儿一样好玩。

    “咱爷儿俩有缘，在一起心里就舒坦，还能说几句体己的话。”

    我无语。

    看来他的兴致很高，拇指扒拉着车把下有名无实的闸，发出“哒哒”有节奏的清脆音儿，竟破天荒的唱起了京韵大鼓：

    玲珑塔来，塔玲珑，玲珑宝塔第一层。

    一张高桌四条，一个和尚一本经。一个铙钹一磬，一个金钟，整四两，西北风一刮，纹儿了纹儿了响纹儿嗡。

    ******

    七张高桌，二十七条，七个和尚——

    “停，是二十八条。瞎唱！”我想他的脑子已了。

    “少唱了一条啊，在我这——”他指了指自己的胯间。“别打岔，我正起劲儿。”

    我“嗤”的一声逗乐了。

    他结过几段儿，开始唱精华部分。

    天看，满天星。地看，有个坑。

    坑看，冻着冰。冰看，长着松。

    松看，落着鹰。山前看，一老僧。

    僧前看，一本经。屋里看，点着灯。

    墙看，钉着钉——

    地，他的车子向右一个趔趄，把正听得入神的我被高高晃起，慌中紧紧抱住他的腰。

    他“哈哈”的回过，一脸坏笑。

    我报复的把抱腰的手向下伸，抓住他的一砣东西。

    “快放开，有。”

    哪里有？我更加使坏的搓着他的舒展。

    “等你娶了媳，往她白肚子一趴，天地合一，那味道——‘嗞嗞’”他不住的咂着。

    送我的郎哥呀送到了大门西，

    一出门就看到了一呀个卖梨地，

    我有心想给他买（么）那几个梨，

    又想起昨晚那事吃不得凉东西。

    我停止了摸索，很了一下。“想黄事，唱黄曲儿，老不正经。”

    他“哎呀”一声，笑着。“的这家伙金贵着呢，不许打那，听到没？”

    为什么不能吃凉的？我不再理会他正疑惑着这个问题，如果我有了媳******

    “洗澡不？”他打断了我的冥想，没等我应已刹住了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