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再也没见过他们俩在一起走过，尽管他把大的门敲的山响。

    确有好事者编了顺溜，让我们碰到其中的哪一个都要在后面喊，一起举着巴掌着抑扬顿挫的节奏：老秧子真该死，没媳就把呲。蛤蟆姿势旱路，一拔拔出个屎子。大大你真行，掰着让弄。来弄去没月经，一捅捅了个大窟窿。

    如此这般复的喊。

    秧子听着，常返装出要追的姿势，我们笑着散开，知道他是虚晃一就又照喊不误。有时他见四没扯下子做着猥琐的动作真的追，村里的女们不再让他抱自己的孩子，躲得远远的骂。相，大叔却显得索淡无味：平静得不做出任何应只是急匆匆地走。我们也觉无趣，不再声嘶力竭。发现他不象村里的光儿没事时穿着借来的或认为很干净的衣服戳在街专门看来往的大姑娘小媳，时不时吹着流氓的哨儿，把个外村路过的女子吹得仓皇而过。

    秧子八十岁的老娘有个嗜好，常爬房顶在临街的房角盘而坐与下面的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儿，渐渐的也座了村里的一道风景。可自批斗会后，们再也没见到她，过了几天死了，很安详。一句话也没留下，任凭秧子有天没地的嚎哭……

    一个月后的一天，当们跳过大的墙（门已被粗木卡死）发现他也已喝“敌敌畏”亡，表痛苦的有些狰狞，大概是翻滚到炕下没能站起来。依稀有着脉关系的们又恢复了善良的本，想凑钱给他娶门“亲”，找了几户死姑娘的家听说是他坚决不同意，只好找了块不长庄稼的盐碱地挖了坑埋了，们瞅着孤零零的坟（没妻的不准入祖坟）也念起他平时的好来：他没少帮着这家那家干体力活，抹顶儿、拉地基土盖房子，还有一副好嗓子给解闷多好听。几只黑乌鸦“呱呱”的着盘旋了几圈，当们目送它们离去的影子却意外发现在远立着的往这边张望，眼尖儿的认出来——是秧子。

    更多的时候，他坐在坟边只是呆呆的守着。

    不久，他疯了。

    几年后，当他冻死在街时，们突发奇想的要与大叔合葬。遭到我们家族的极力对，就用他家唯一的木躺柜蜷曲的装埋到了另一儿。们只是惋惜地说，以后村里再死出殡时就没拿着主家的纸钱、金童玉女来坟了（这种活没干，丧家会给五角一块的犒赏）。

    在孤单的岁月里，两座坟朝夕相望。其间的杂草里有时也会开出紫的黄的鲜艳的小花，煞是好看……

    当村里开荒造田时，有知道这种行为典故的取了个雅名字——双龙地。

    “你又去哪洼干活？”

    “去双龙地拔庄稼里的草。”

    在他们的意识里，也仅是一块地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