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的事件簿》

第1卷《无》
第 18 章  十八
今何求   原创再发于2008-01-01 13:09:05   小说·爆笑   人气:3627

今何求
身份:识字明理
性别:
生日:1900-01-01
住地:湖南岳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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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大哥近,见什么好什么,自己经常说什么生苦短啊时不我待啊之类的话。

先是跟着军师练了一阵子书法,说是可以修,一时间满院子里都贴着他的作品,跟小孩儿的尿布一样。谁知不到半个月他便放弃了,理由是书法这东西过于沉闷,容易消磨的斗志。

后来他又找到二哥,准备练练大关刀,这次的理由充分得很,全民健健体嘛。二哥一向是个认真的,见大哥要学,把看家底儿的招式都拿出来了,大哥穿一短打,手持一把木制的大刀,俨然一副看家武师的造型,在演武厅内拉开架式,一招一式的倒颇有些大家风范。这次坚持的时间比较长,将近有一个多月,后来那子劲过去了,便不再去找二哥练武了。二哥却也实在,两天没见大哥来练刀,主动登门去找他,大哥支支吾吾地推说自己体不适近犯了痔疮才搪塞过去。后来子龙把这个故事的结尾又演义了一句,说二哥出得门来,仰天长叹了一句:唉,可惜了如此一个练武奇才啊!

最近这阵子大哥开始养鸟,要说起来这事还是魏延给惹的。有一天魏延骑马去山溜圈,回来以后便带了一只鸟,这鸟我们都不认识,蓝脊背红翅膀,顶一撮白毛,尾巴却又是黄的,起来千折百回,煞是好听。大哥见了喜欢得紧,命精心打造了一个笼子,每里亲自喂食喂,连朝都随携带,简直比亲生儿子还要宝贝。

我对大哥养鸟没什么看法,我一直比较担心大哥会来找我学丈八蛇矛,后来他终于也没有来,看现在他养鸟养得过瘾,想是他习武的兴致已经过去了吧,私下还有点庆幸。

忽有一,都快半了,马超喘吁吁地来到我房间里,面苍白。进门后他见左右无,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东西放在桌子,我一看不由得大惊失,原来竟然是大哥的那只鸟,而且浑脏兮兮的已经死了!我忙问这是怎么回事。马超紧张得声音发颤,说了好半天我才明白。原来马超家里养了一只猫,晚马超要睡觉的时候发现猫在玩一个东西,过去一看,玩的居然是大哥的鸟。你说现在怎么办,你说现在怎么办?马超在我屋子里走过来走过去。

怎么办呢?我挠着想了半天,如果是我呢,我就去对大哥说实话,猫干的又不是你干的嘛,大哥又不能对一个畜生怎么样。不行,绝对不行!马超断然回绝了这种方案。主公即使不说什么,但难免会对我有所记恨。

那你说怎么办?我是想不出再好的方法来了。我双手一摊。

有了!马超忽然面一喜,七手八脚的开始忙活,先弄来一盆,把鸟放进去洗刷了半天,然后用毛巾仔细地擦干,又用梳子把羽毛梳理得整整齐齐,然后对我说,三哥,我趁天黑把鸟放到大哥的窗下,这样大哥只会想到或许是鸟从笼里逃掉不小心撞到窗户死掉了,你说这个主意怎么样?

好主意,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看起来马超的确比我聪明得多啊。

第二天,天还没亮,忽然听到外面大呼小的,我连忙披衣服出去,却见一群围着大哥,大哥手里拿着那只鸟,喊道:见鬼了!见鬼了!昨天晚它死了,我亲手把它埋在后山,今天它竟然整整齐齐的躺在这里……

的确是见鬼了,不过我却知道那个鬼是谁,我强忍着笑回看了一眼马超,只见他张大了巴,伸着,活象个吊死鬼。

还是军师的那句话正确,用错误来掩盖错误的话,得到的或许只是荒谬。

(2)

军师说,生就象一拉磨的驴子,只能蒙着眼睛不停的向前跑,否则就会挨鞭子。

这让我想起了我的理想。我小时侯的理想是做一名非常出的泥瓦匠,长大以后我了一名非常出的屠夫,而现在我基本算一名非常出的刽子手。

这种变化一是说明了世事难预料,二是说明了理想和现实之间的差距是很大的,三呢,本来没有三了,但魏延经常说我什么事都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因此我要加个三凑个数,显得整齐一些。

我小时侯之所以立志做一个泥瓦匠是有原因的。有次下雨把我们家的院墙淋倒了,我父亲当时已经不在了,因此砌墙的任务便落到了我。我在砌墙的时候找到了久违的乐趣,要把那些大大小小千形百状的石厚度均匀两边光滑的一堵墙,这不仅仅是力活,也不仅仅是技术活,这分明是一门高深莫测的艺术啊!于是当墙砌完以后我基本已经把我的伟大理想定下来了。

可等我大到应该养家糊的年龄时,我并没有为一名泥瓦匠,主要的原因是当时泥瓦匠的数量过大,而盖房子砌墙等工作又太少,为了生存,我只能放弃。

选择杀猪最主要的原因是可以有吃,而且我去学杀猪的第一天就有说,瞧瞧你长的这模样这块,不杀猪真可惜了。后来我自己对着镜子看了半天,发现他们说得很对,既然天把我长杀猪的模样,那我就得去杀猪,天的安排最大嘛。

其实我杀猪绝对是有天赋的,在很短的时间内我就掌握了所有的技巧,并且从没失过手。当时杀猪都是有讲究的,一般差不多的屠夫都要求一刀拿下,倘若第一刀没杀死,那就非常掉架。我见过这么一次,当时那个屠夫也算赫赫有名,外号作王一刀。在众把猪绑好了以后,王一刀神态自若地放下茶杯拿起屠刀,到了猪跟前,摆了一个很象白鹤展翅的造型,然后出手,收刀,一面不改,那猪连一声都没出,众齐声喝彩。王一刀得意洋洋地端起茶杯继续喝茶,几个围过去给猪松绑准备忙活开膛剥皮,忽然听到一声尖,见一庞然大物从群中直冲出来,噼里啪啦的不知道撞翻了什么东西,箭一般地往西跑了。众愣了一会,发了一声喊,开始追。这时有发现王一刀倒在地,扶起来一看,被猪撞断了两根肋骨,而那猪最后在数里外找到了,吐白沫是活活累死的。于是后来众给王一刀改了个外号王一累。

我现在改行杀,但经常在杀的时候想起当年杀猪的形,丈八蛇矛刺进对方的体内和杀猪刀割断猪的动脉的那种感觉其实差不多,同样也有一大群等着给你喝彩或者看你的笑话。

就我从一个泥瓦匠变了一个将军这件事来说,在很多看起来我是很幸运的,或许会有一些把我当一个正面的教材来教育那些不知进的孩子。但我自己却没觉得很自豪,相还有些失落,因为我经常做梦梦到我是一名快乐的泥瓦匠,想象着自己亲手砌的一栋栋房屋,其兴奋程度远远超过了于百万军中取敌将首级。

子龙给我讲了个故事:有一次我们行军路过乡下,看到一位老农把喂牛的草料铲到一间小茅屋的屋檐,感到奇怪,于是就问道:“老伯,你为什么不把喂牛的草放在地让它吃?”老农说:“这种草草质不好,我要是放在地它就不屑一顾;但是我放到让它勉强可够得着的屋檐,它会努力去吃,直到把全部草料吃个精光。”

子龙说,我们很多都象那牛,都很在意那些遥不可及的东西,而对于已经到手的却不屑一顾。

如此说来,假设我当真的当了泥瓦匠,看到一个耀武扬威的将军路过时,必定也是羡慕不已了。这么想着,我觉得心里舒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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