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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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钺怎么也没想到袁小洁从他的办公室出来后，没有回编辑部，而是直接去找了自己的朋友。当朋友最终从她里问清事的全部经过后，义愤填膺，立即把她拉到了附近的派出所报了案。经过法医鉴定，提取了黄钺遗留在袁小洁体内的精液，证据确凿，派出所立即派出民拘留了黄钺。经过审理，黄钺对自己犯下的罪行供认不讳。最后经海淀区中级民法院宣判，因强罪判黄钺有期徒刑五年。黄钺被撤消了内外一切职务，并开除了公职。娇娇也和黄钺离了婚。她爷爷扶植的那位副社长当了报社的一把手。服刑期间，以前与黄钺发生过关系的女没有一个去监狱探望。黄钺在狱中也受尽了犯们的侮辱，几次自杀未遂。后来，黄钺也变得麻木了，整天低干活，不言不语。
五年的刑期总算熬到了。黄钺回到原来的住所，娇娇连门也没开，只隔着门告诉他，属于他的所有东西都放到了他父家，黄钺又来到父家。因为他的事，父感觉在邻里们面前抬不起来，一下子老了许多。见他回来，也没和他说话，只有亲默默地为他下了碗面条。吃完面，黄钺躲进自己原来住的小屋里闷大睡。当他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三天的深。他呆呆地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之后，终于翻坐起，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这个城市他是呆不下去了，他要换个新环境，到没有认识自己的地方，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但是，究竟到哪里去呢？他却一时拿不定主意。
他漫无目的地翻看着自己的书籍、笔记，突然一个精致的记本出现在他的眼前。他想了半天终于想起了那个来自“天堂”杭州、以分析他的新闻作品为硕士论文题目的少女——小雅。黄钺又一次读起她的记，恍如隔世。在重读那些滚烫的文字时，黄钺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受，可是当读到下面这段文字时，黄钺却不住泪盈眶。小雅写道：“我等你。如果你妻子不能离开你，我做你的；如果父责难你，我们就默默相守；如果你没了工作，你一定要找我，我不能看你难过。”黄钺当即下了决心，去找小雅，这个唯一没有与他发生过关系却深着他的女。
凭着记本后面小雅留的邮箱地址，黄钺给小雅发出了一封信。在信中，他毫不隐讳地向小雅讲述了他们分手以后这些年里发生在自己的事。没想到，第二天傍晚的时候，黄钺就收到了小雅的回信。信中写道：“你的事我早就知道了。你来吧，我现在内蒙古的乌兰浩特市电视台工作，从北京有直达这里的火车，买到票后请通知我，我去车站接你。”
黄钺当即去北京站买了张去乌兰浩特的火车票，卧铺已经卖完了，虽然有一个票贩子向黄钺兜售卧铺票，但黄钺没有买，一来他没有那么多钱，二来他想让自己的体受点罪，以减轻心灵的重压。火车是第二天下午3点10分发车，买完票后黄钺回到家，给小雅发了一封“伊儿”，然后就像卸去了一个沉重的包袱一样沉沉睡去，直到第二天的午后才醒。黄钺没顾吃午饭，匆匆收拾好行李，见父正在午睡，就没有醒他们，而是在桌给父留了张字条，提行李出了门。
在火车，黄钺特意向旅伴们打听了“乌兰浩特”这个蒙古词汇的汉文含义，才明白原来“乌兰”是“红”，“浩特”是“城”，“乌兰浩特”就是“红城”的意思，它是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的首府，在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栏目后的“天预报”里经常可以听到这个城市的名字。经过将近18个小时的旅程，在第二天的午10点03分，火车正点到达了终点站——乌兰浩特。黄钺随着流走出车站，迎面而来的光晃得他有些睁不开眼。他手搭凉蓬在接站的群中寻找着，可是没有发现记忆中的那张青的面孔，黄钺有些失望。为了不挡住后面的流，他拉行李箱走出站前广场，打算先找一家旅店住下再做打算，正在这时，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抹绿，他定睛一看，一个穿嫩绿蒙古袍的少女正向他跑来。黄钺看得越来越清晰，那个绿衣少女正是他记忆中的小雅，他仿佛看到了希望，昂起，挺起，大踏步地迎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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