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来的时候，看到林姨的摊子灯还亮着。林姨以前是我的中学老师，后来我读的那间中学倒闭了，她就在这里开了个面摊。她有个儿子读中了，他的学费还是我跟他们学校领导打过招呼后才免的。她儿子其实不是亲生的，林姨没有生育能力，她丈夫就是因为这个才和她离婚。孩子是她以前资助希望小学的对象，据说他父都在煤矿事故中遇难，林姨就把他接了过来，当是儿子那样养。他林言，以前周言来着，是他自己要求改的。
我进去的时候，林言正在一只昏暗的灯泡下写作业。林姨见我来了，招呼我坐下，下了碗蛋面拿了瓶白酒。我从兜里掏出只钢笔拿给林言，林言看了看林姨，不敢收。林姨笑着说，你收下吧，你叔叔不差那支笔。我听了有点心酸，知道是林姨在讽刺我，她每次见我和这个老板那个老板出入帝都，自然知道我手里也不怎么干净。
当市委把这一块划给张老板建娱乐城的时候，林姨的面摊也在范围之内。当时我跟他没什么来往，尽管知道他后台硬，但他的名声实在不好，跟他扯关系搞不好以后就被一起拖进去了。自从老局长那谣言之后，我不得不张老板这一脚，局里的大半层都跟姓张的有染，就我一个不进来肯定让很多心里面憋的慌。所以我就做了个顺，要了那五十万，顺便把林姨的摊子保下了。
这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林姨，免得她以为是她把我连累了，让我淌了这滩混。其实我早在这污里搅的奇臭无比了。
我吃了碗面，把那瓶二锅喝了精光，就有点晕。林姨要车送我回去，我挥挥手说不用了。临走的时候模模糊糊中好象听到她说明天是小言生，中午到她这里吃顿饭，我应了，然后就一晃一晃的走到大街。
我喝醉酒的时候有个好习惯，就是还认得回家的路。走在空无一的大街，我还是一次觉得这路灯真他亮，我抬望啊望，结果一摔倒在地。我在路灯旁躺了很久，当我起来的时候，我隐约看到前面像有个，她过来问了我些什么我忘了，我觉得我的越来越晕，最后干脆彻底晕过去。

现在仔细想想，那个女也不是现在躺在的这个。她比现在这个看去熟的多，至少在喝醉酒后模糊看去是那么回事。而且她的发没有这个长，属于那种披肩的，隐约感觉有那么点艳。不过艳的那个不在我的，看起来像个未年少女的现在却在我面前一丝不挂，至今未醒。我想起以前我跟叶灵（七年前妻），我们也都是臭未干的样子，那年她才十七岁，第一次我都不知道怎么解开她罩后面的那颗纽扣，后来干脆一咬断。事后她指着被单的鲜红的一小滩，告诉我说，这是一个女孩子最珍贵的东西，那代表从此以后你要照顾她一辈子。
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想要和一个女一生一世。结果十年后，我们谁也没有再照顾谁。我经常问自己，我是不是真的过什么，答案是，过。那过多久呢？也许是一两年，也许是十年，也许是更多。有很多种状态，的死去活来，的天崩地裂，但到最后，一定都是索然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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