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璇示意袁方和

晓燕暂时不要说话,然后掀开被子,把听诊器凑到刘汉唐的



静静听起来。听了一阵,又用手在患者的

腹部

这儿叩叩,那儿按按。袁方用好奇和敬畏的眼光看着吴璇工作,他甚至产生了某种错觉,仿佛是在观摩一位女技师在检修一架失灵的机器。
等吴璇忙活完了,

晓燕用焦急的目光盯着她看,巴望着她说点什么。吴璇没开

,转

从小车

取下一本铝皮病历,翻看着。她低垂眼睑,若有所思。接着,在病历

了写了几笔,重新放回小车,示意

晓燕和袁方跟她到病房外面。
一出病房,

晓燕就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吴大夫,我


到底得的什么病?有结论了么?”
吴璇的脸

凝重,又带着几分疑惑的神

。她转过

问袁方:“你知道他前几天去哪儿了吗?”
袁方摇

,他还真不知道这位老哥前几天去哪儿了。社里的同事们基本

是各自为战。他转

问

晓燕:“


,你也不知道么?”
“我要知道就不问你了。”

晓燕哭丧着脸说,“你还不了解老刘么?整天东跑西颠,神出鬼没的,他哪次正经跟我汇报去哪儿了?顶多是在他显摆照片的时候,我才知道他去什么地方了。这回也一样,他只说是去山西,具体去哪儿根本没提。”
袁方和老刘家关系不错,经常去作客。他知道

晓燕说的是实

,这两

子是一对大忙

,刘汉唐三天两

出差,在外边呆

十天半月是常事。而嫂子

晓燕呢,是个大大咧咧的女

,单位的事特多,也总是早出晚归的。据刘汉唐说,他每次出门只需简单向老婆通报一声,忙起来连通报都省了。

晓燕一般都是大松心,可有时候也责怪老刘把家当

客店了。
“杂志社里也没

知道?”袁方问道。

晓燕摇

。“小雅说你们那儿是记者负责制。选题的内容和经费定下之后,剩下的事记者可以自行安排,并不是所有

况都得向社里汇报。”
袁方没话了。

晓燕说的没错,《谜境》杂志对社内的资深记者采取的确实是这种比较松散地管理形式。选题一旦确定下来,杂志社只控制记者的操作周期和操作经费,采访、撰稿等中间环节完全由记者自行安排,主编只管到了

稿

期验收稿件。宋文曾念念有词地称此形式为目标化管理。
“不是已经知道他去了山西了么,还要知道得更具体吗?”袁方问吴璇。
“嗯,这对诊断他得的是什么病可能有帮助。”
“为什么?”袁方大惑不解,对医学他可是一窍不通,怎么也想不通这之间能有什么联系。
“在我们给病

做的病历记录中有一项

‘既往史’,”吴璇耐心解释道,“在这项内容中,我们要记录一个病

既往的健康状况和发病

况,以便为目前的诊治提供参考依据。除此以外,这部分内容还会记录患者的另外一些个


况,比如预防接种疫苗史,食物和

物过敏史,冶游史,也包括生活起居和出行的

况。”
“你的意思是说做参考。”袁方追问道,“可我还是不明白老刘去了哪儿跟他现在生病有什么直接联系?”
“没错,是重要的参考资料。病历

记录的患者出行

况,往往是为了说明患者是否去过流行传染病或者地方病的地区。”吴璇尽量把话说得通俗易懂,“举例说,患者如果去过肝炎流行地区,那我们就要重点检查患者是否是肝炎患者或病毒携带者。再比如,如果患者出现了类似

吸虫病的症状,而他恰恰又去过

吸虫病流行地区,那么他患

吸虫病的概率就极大……”
“怎么,老刘得传染病了?”吴璇话音未落,

晓燕急了。
“不,只是打个比方。你


的病到现在还没确诊,只能以‘不明原因发

’接受对症治疗。其实,很多疾病都会出现发

症状,不一定是传染病。但是,因为你说你


是从外地回京之后突然发病的,加

目前我们始终无法找到发

的原因,所以不排除他得了某种传染病的可能。现在最需要弄清楚的,是他是否去过传染病流行地区。”

晓燕似懂非懂地点

,神

依然惶恐。
“为什么不问老刘自己?”袁方忽然问道,他意识到自己问的可能是一句废话。
“那不就省事了。”吴璇淡淡一笑,“你同事来医院没多久就神志不清了,在门诊给他看病的医生又不是我……”
袁方想问问

晓燕老刘发病时的

况。
突然,一声凄厉的尖

打破了楼道的宁静。紧接着病房门

地打开,一个护士跌跌撞撞地跑出来,神

惊恐得望着吴璇众

,一时说不

话来。
“怎么了?”吴璇惊问。
“快去看看,他……他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