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杂志社的惯例，一个选题一旦确定下来，主编总会召集操作此选题的记者和策划部员开一次策划会，有时还不只一次。会将讨论和确定文章的报道方向和重点，同时会对配发的图片做出具体要求。而这一次程序全都省略了，宋文在两谈结束时给了袁方一份文件，那是次开“门神石像策划会”的会议记录稿，还包括得到宋文认可的选题操作方案。 袁方大致看了看会议记录，又仔细看了一遍策划案，觉得内容比较笼统。面只是提出要全方位报道石像的发现过程和各种学术观点，介绍和石像有关的背景知识，总的宗旨是吸引读者感兴趣，其他也就没什么了。袁方看到在策划案的结尾，有一行字应该是宋文不久前加去的：“报道石像和教授失踪的新闻事件。” 宋文最后要求袁方，他从刘汉唐那儿接完具体工作后，照着这份方案的要求执行即可。 当袁方桌的电脑发出启动音乐时，宋文和小雅已打算离开，宋文忽又转来到袁方办公桌前，说道：“记住，一周以后，你的稿子要放我桌。”说完，和小雅走了。 杂志社安静下来，袁方坐在电脑前忙碌起来。他想赶快看看网和石像有关的消息，然后回家洗个澡。 点击鼠标，登录。在网转悠了一圈儿，他有点失望。对石像的报道几乎千篇一律，大部分内容是来回转载，连原始出都弄不清楚。 正打算下线，一篇题为《石像归即失踪，宝传说悬念》报道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想，吸引自己的大概是标题中的“宝”二字。——这类哗众取宠的字眼虽然有点俗，却往往有效。 快速浏览了一遍那篇短小的文章，发现自己感兴趣的内容集中在其中一个段落里。面说：文物圈内私下流传着一个说法，据传，两只石像和一笔神秘的古代宝有关。这对石像原本是宝之地的守护神，只要找到最安放石像的地方，也就找到了那笔价值连城的宝。 又是一个的故事！ 袁方暗笑，他很怀疑这样的故事是某些记者编出来的。在网查了一下，果然没有看到类似报道。这加重了他的疑心。不管怎么说，先把那篇文章保存下来再说。之后，袁方决定收工。就在这时，一条不起眼的新闻标题跳进视： 《海福州路一铁艺作坊发生爆炸，两死亡》  “啪！” ——随着一声脆响，麦镇雄的脸出现了清晰的指印。可他对打自己的依然毕恭毕敬。 屋子的一角，一个穿粉旗袍，材高挑的年轻女子环抱双臂，面带讥笑地看着麦镇雄和打他的矮个子。她的真容被腻腻的脂粉，浓重的睫毛膏和厚重的蓝眼影所遮蔽，让无从判断“美丽”或者“漂亮”之类的好话是否适用于她。要不是纤细的手指间一支燃着的香烟，中偶尔会冒出一缕烟雾，她就更像是竖在屋角的一只塑料模特了。 女子的对面，一个留八字须，穿白绸衫的五十开外的子，坐在紫檀扶手椅中微闭双目，对边闹哄哄的一切充耳不闻。在门的题字屏风边，站着一个穿青布褂的老仆，手握扫把，望着地被摔碎的紫砂茶壶，犹豫着不敢前打扫。 挨打的麦镇雄材魁梧，短袖沙滩衫被健硕的肌撑得满满的，左边肱二肌刺着一个青纹：一只缠绕云纹状飘带的月牙。面对那个刚到自己的子，现出一脸的无辜。刚才那一巴掌与其说是矮个子蹦起来打他的，倒不如说是他俯领受的。 矮个子材滚圆，穿一件紫丝绸唐装，肥嘟嘟的肚子考验着衣服纽扣的韧。他的脸因愤怒而紫胀，唇边的暗绿玳瑁烟斗在微微抖动。作为风雅四季影业公司的老板，月西在九龙湾一带也算是个有有脸的物，可他年轻时就有的躁脾一点都没变，一旦有谁招惹到他，他还是习惯用最简单有效的方式——武力，来表达感。今天月西之所以大动肝火，是因为麦镇雄把海的事搞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