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儿门神木刻是您收的？”袁方被老盯得有点发毛，随便搭讪道。 “不，是霍老师送给我的物。” “霍老师？哪个霍老师？”问题一出，袁方就觉得不妥。他不该表现得对此事一无所知。 “刘记者没说么？”袁方的话果然遭到老质疑。 “哦，我只是代他照，其他一概不知。”袁方脸尴尬，只好实话实说。 老干瘪皱巴的脸毫无表，又回到沉默不语的状态，用独眼注视着袁方。 袁方看看得差不多了，快速收好相机，准备走。他可不想像只实验室里的小白鼠被观察。老也不答话，起把木刻包好，放回柜子，拎起喷壶就往屋外走。袁方一边道谢，一边跟在老后出了小屋。 就这么离去，袁方又有点不甘心，他抬眼看了看白石屋，忍不住问道：“老伯，这座白石屋是教堂吗？” 老摇摇。“不。那是我们的家。” “屋顶那个塑像是谁？”袁方顾不得唐突，又追问道。 老没回答。 袁方仍不肯罢休，又问：“为什么屋子里要点火？” 老停住脚步，转动着暗蓝的独眼打量着袁方。半晌，才用嘶哑的声音缓缓说道：“看来你有很多问题想问。” “我只是好奇。”袁方自我解嘲道。 “没什么，”老声音和缓下来，“都是如此，都有很多的问题，只是不是谁都能找到答案的……” 袁方发觉，这个老似乎偏这种云里雾里的表达方式，闹得自己都不敢轻易说话了。 老叹，环顾庭院，又说：“你想寻找答案吗？” 袁方茫然地点点，纯粹是在应付。 “正义与邪恶在哪里锋，光明又在哪里战胜黑暗，哪里又是兑现誓言的地方。——这些问题，只有有勇和智慧的才有资格知道。” 袁方愈发糊涂。这老是一派言语，是他在故弄玄虚，还是脑子出了问题？ 老又发出一声长叹，缓步向前，暗蓝的独眼凝望着花丛，说道：“寻找答案的路会很远，就像天遥不可及的星辰。……或者像那团火，近在咫尺，但却无法靠近。……或者，在我们心里……” 袁方惊异地发现，老眼中竟有一点晶莹在闪动——那是泪光。 接着，老的脸忽又泛起一丝难得的笑意，皱纹像众多的蚯蚓簇拥在一起。袁方不由得生出些畏惧感来，更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老已不再说话，转走入葱郁之中，佝偻着脊背，在光下浇灌起他的植物来。 在白老屋的大铁门之外，袁方又一次拨打了刘汉唐的手机，还是照样没接。他无奈地收起手机，隔着大门栅栏，再次望了望石屋。这栋神秘的建筑似乎有强大的魔力吸引着他，起他心中生出一追根寻源的冲动。 他忽然想起这个位置还没照呢，忙拿出相机，四下挪动寻找最佳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