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厅内,只剩袁方孤零零地站着。老半天,他才缓过闷来。看看真的没有旁

,他悄悄挪步到燃着火焰的石台前,想看个究竟。
原来,那只石台就像一只伫立在地面

的巨大石

奖杯,

面有一个凹槽,火焰是从凹槽里升腾起来的。燃料是几块木柴,大部分已化

了灰烬。石台前方的墙壁颜

一片乌黑,显然是长年被火焰燎烤所致。这片石壁是从整个灰白

的墙体

向内凹陷形

的,他觉得,这块石壁很像一个供奉神像的龛位。
又端详了一阵,他忽然想起差点忘了此行的目的。自己既不是来买铁艺的,也不是来闲逛的,任务是帮刘汉唐

照片。那个驼背老

也许就是陈阿明呢。于是,急忙走到石台后墙的拐角

,想看看刚才那两

的去向。原来,这里还有一个小门

通向外边。
穿过这个低矮曲折的门

,出了石屋。白亮的

光立时将刺得眼睛生疼。院子依然那么寂静,刚才的两

一时都没了踪影。
正踌躇间,忽听一阵“嘶嘶”的声音。循声望去,好像从不远

的那扇月亮门里传来的。
袁方走过去,向月亮门里探

张望。
月亮门内是个封闭的小院子,院子当中,一个

单

跪在地

电焊。他

戴防护面具,一手拿焊

,一手拿一只铁马,焊

的火花四溅。在他旁边,横七竖八堆放着一些铁料和几件铁艺半

品。
看来此

应该是这个作坊的工

,袁方打算向他问明

况。此时,焊工好像听见袁方的脚步声,放下手中加工的铁马,站起来,抬

望向院门

。袁方看到一个

戴面具,

穿黑

防护皮裙,

材高大挺拔的

子立在院子中央。
就在这时候,一只如枯枝般消瘦的手掌

在袁方肩

。
“找哪个?”一个苍老的声音问。
袁方被肩

的一

吓了一跳,回

又是一惊。
一个独眼老

正冷冷地盯视着自己。他灰白的

发稀疏下垂,掩盖了半边额

。右眼只余下一层干瘪的眼皮,左眼则

在深深的眼窝之中,闪动着浑浊的暗蓝

眸子。就在这一霎,袁方只觉得老

那只独眼似有一

强大的穿透力,在这样的目光逼视下,一切的秘密都会被发现。除了眼睛,那张爬满皱纹的脸,高耸的鹰钩鼻子,以及浓重的扫帚眉同样都让袁方过目不忘。
老

穿一件因漂洗过度而发白的衬衫,手里拿了一只喷壶,像是正要给草木浇

。从佝偻的

形判断,他正是刚才在白石屋中和女子

谈的驼背老

。
袁方定定神,忙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其实也就是转述刘汉唐短信

那点内容。老

听罢,并没有再盘问他,说道:“我就是陈阿明。”然后,一挥手,示意袁方跟他走。
袁方跟在老

后面,进了白石屋西南侧一间红砖小屋。
小屋简陋狭小,虽然有张小

,却像个储物间。屋内摆着陈年的家具,地

码着几只空花盆,到

塞满各式的铁艺制品。袁方坐在一把雕花铁椅

,老

弓着背对着他,在一个柜子里窸窸窣窣地翻找着。
过了一会儿,老

把找到的一个油布包裹放在袁方面前,慢腾腾地一层层展开。两只约有半尺长的木刻

像露了出来。袁方顾不得问老

和刘汉唐之间到底什么关系,瞪大眼睛看着即将

摄的对象。两只镂空雕刻的

像是两个形象近似但不同的武士,那些纹理细密的铠甲、

须和衣带,说明这是一对很不错的艺术品。
“这就是门神木刻?”袁方抬

,不大放心地问。
老

微微点了一下

。
袁方这才感觉心里踏实了。既然这对木刻被称作“门神木刻”,那么两个武士肯定就是两个门神了。其实对门神的传说,他也略知一二。过年贴门神是中

古老的民俗,那一左一右两个武将,一个是秦琼,一个是尉迟恭。据说这两

把守大门,能驱灾避邪,祈福迎祥,保证一年过好

子。至于说这两个唐朝武将怎么

了门神,那他就不大清楚了。
眼前的这对木刻可比他以前在

家大门

见到的年画都要精美。那个手握两根铁鞭的雕像一定是尉迟恭尉迟敬德了,

须卷曲,眼睛瞪得跟一对铃铛似的。另一个拿方

双锏的自然是秦琼秦叔宝了。他跟尉迟恭比起来

和了不少,颔下几绺长髯,一双细长的丹凤眼。这两

都背着弓箭,腰间系兽

腰带,

后

护背旗,足踏厚底战靴,完全一派传统武将造型。
袁方摸摸两只木刻,说不

用的是什么木料。细细观察,还发现除了木料本

呈现的红棕

之外,尉迟恭像有点发黑,而秦琼像则略微发黄。很可能两只木刻刚做好时涂有不同颜

,但经过很多年之后

面的

彩脱落了。他想起评书里的尉迟恭是个黑脸大汉,而秦琼是个黄脸,所以两只木刻的着

和两个

物的特征完全一致。
事不宜迟。袁方选好光线和位置,抓紧时间给木刻

照。闪光灯在昏暗的小屋中一通闪烁。驼背老

呆坐一旁,淡漠地瞅着正忙活的袁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