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有些造型还是需要摆设的。为了渲染氛的漫，我很配合地揽住小女的腰。挺收腹，不敢轻举妄动。任小女宁静地倚靠着。整个像麦当劳门的那具木偶。
我的心里像团麻。脑子里有两个念在拼命打架。宛如猫捉老鼠，一会儿东一会儿西，不停窜来窜去。
主动坦白，争取从宽呢？还是负隅抵抗，等着由她来质问自己？
选择是件痛苦的事。我试图精确计算出两套方案的利与弊。思维缜密。算来算去，结果都是相同。分手似乎是不可避免的。这不免让我十分沮丧。如今这年，有许多小女还喜欢有家庭的，甘心充当第三者。比不足，比下有余。自己好歹还算是个自由。寻找些理由，以期鼓舞自己的信心，对美好未来保留点憧憬。如今这年，“红眼病”流行，别的东西都是好东西。尤其别的老公。竞争的胜利会让产生快感。像我这种让没有竞争压力的未必会让喜欢。心起起伏伏。满脑子思想。
“你看。流星。”小女的眼睛里闪着惊喜，心绪动。
顺着她的指点，我看到一颗钻石般璀璨的流星正缓缓划过天空。我不由想起了与她相识的那个晚。在新天地旁边的小湖边。看星星看月亮。罗曼蒂克的一幕往事。
我不暗自奇怪。这是个工业化大城市。密集。污染严重。空中漂浮着浓重的尘埃。天空总是被一片灰蒙蒙的云所笼罩。晚的天空能见度很低。平常连看星星也是桩困难的事。可我和她唯有的两次户外约会都不可思议地看到了流星。
难道是天意？我也许注定是小女生命中的流星。一想起天意，自己的不安绪又平和了稍许。总喜欢寻找些莫名的理由让自己心安理得。
“当流星划过时许一个愿。愿望就会实现。”小女轻轻地说。然后闭眼睛，一副虔诚的表。
我不知道她会许什么愿。也懒得去揣摩。望着她那天真的模样，自己忽然有了种心痛的感觉。天真的女孩总让犹见犹怜。何况自己有愧与她。刚平静一点的心又掀起澜。中泯灭已久的良知突然莫名奇妙地回来了。心中出现许多个声音在批判自己。如果这是一(，我会心安理得。这是游戏规则。可对于一个试图恋的小女而言，这种欺骗显然是残忍的。我怔怔地呆在那里。
“你今天好像有心事。整个总是怪怪的。有什么事么？”小女的一句话将我惊醒。
小女很聪明。她把皮球踢给了我。我知道，这是小女给我的一次机会。坦白的机会。虽然这个机会可能改变不了结果，但坦白也许能让自己负罪感降低到最低程度。
“我想告诉你一个事实。”我慌促地点起一支烟，心里作最后的挣扎，考虑用怎样的语言去表达。试图减轻告知事实的破坏力。虽然事先已经设计了N个说法，可当真要把真相吐露出来的时候，脑子却一片空白。原先的台词已经忘得一干二净。
“我是个离异的，有个女儿，今年7岁。”我用了最简洁的语言。说完之后，如释重负。然后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低下，准备迎接风雨的到来。
1秒，2秒。寂静。甚至能听到花丛中的虫鸣。小女没有任何应。诧奇。我不由得斜眼去窥她。小女表淡漠，仰视着天空。从树枝间洒下来的柠檬月光，丝丝缕缕地浮现在她的脸。
“哦，我知道。蒋老师都跟我说了。今天是我们的最后一。好聚好散。我不想让不快去破坏以前的美好记忆。”约莫过了一分钟，小女才仿佛如梦醒，淡淡地说。满脸多了份午觉醒来时的慵懒。没有责备。没有歇斯底里。如来香般的幽美与恬静表现委实让感觉非常意外。
“最后一”四个字犹如沉重的铁锤敲击着自己的心扉。她的决定。在那瞬间，如刀的冰冷划过自己的体内。胀冷缩。了一大片虚空。
“对不起…”我试图解释点什么。
“不要道歉。”小女打断了我的话，“虽然你隐瞒了真相，但我依然要感谢你给我带来的快乐。”
此时此刻，如果她骂我几句甚至甩手给我个耳光，我会觉得更容易接受。然后正好趁机故作潇洒，挥手或相拥作别，从此天各一方。我过于熟悉的分手方式。
可是她的宽容态度而让我不知所措，心中更添几份内疚。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办了。
“我有一个要求。”小女的语一如既往的柔。
“你说。”求之不得。有负罪感的在这个时候最大的心愿就是去做些什么以弥补心中的愧疚。可这究竟是为了减轻对方的伤害还是让自己的心理获得某些平衡呢？
“今，我们还能做么？最后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