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这一天,我到一封信,是阿B来的。这家伙自高考之后学古代隐者,

声匿迹至今,如果不是这次来信,我倒以为他支援伊拉克难民去了。
那信封干邹邹的,一如七八十秋老者的脸,是沧桑的见证。信写的奇妙,如是:
老叶呀老叶,快来我啊!就是用大炮来轰你,你也想不到我现在在哪里。也许你要以为我在大学和女

混了,可惜的很,我已经有三个月没见到女

了,馋得我


直流!他

的你不会想到我在军队吧?是的,我学班超投笔从戎了,照别

的说法,一

参军全家光荣。事实

我家确实得到了“光荣之家”的称号啊。可恨那光荣却是建立在我的痛苦

。我不想参军可我爸却非要我当兵不可,理由是有钱的

也要送钱给有权的

,他想我在这里能混个一官半职,所以我被逼光荣参军了。没当兵前总共军检了四次检得我一想起就全

发颤怕不已。有一次脱得光光的检查生殖器官,我很害羞啊,你想想吧,众目睽睽之下啊。而且那位检查负责任很有责任心这个看看那个捏捏玩得很是熟手。当我问他检什么时他说看看有无毛病比如包皮呀。最后他又说检查又有没有做过那事,我当时很惊奇啊那也看得出来?女的我就听说过,老叶,

的你清楚怎么看吗?一二检过关后,一位武装部长集合我们训话,他也说了不要以为现在过关了就可以

吃

果了小心被查出来,他又举例证明去年有位仁兄就是因为这样临行也被淘汰。吓得我一个月内不敢近女

啊。后来又


化验等很多程序我折腾得够呛。最后来到军队我本打算好好训练当个好兵,当然能做长官就更好了,拿不是说不想当元帅的兵不是好兵?我连做梦都想当个司令什么啊再不就是班长也行。可哪知这里却是“

间炼狱”苦不堪言。先就是被老兵当狗一样负使唤,天天帮他们洗衣端

什么的,稍有

抗便被打,他们打

也很有技术,就是伤了别

也是难以看得出来。长官对于老兵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出大事就行了。之所以这样,据说是一个传统,也就是说到了明年我也会拥有老兵那皇帝的权利了。

的那时我就要扬眉吐

了,新兵们,老子我等着你们的到来!老叶你别怪我有报复的心理,也不用说教什么“已不所

,

施于

”,我也是憋得慌啊。训练更是悲惨啊,比如跑步吧全武装沉甸甸的却要每天来回跑

十里路,跑得你哭爹喊娘呼天抢地,长官们就舒服了,他们坐在专车

跟在后面监督我们,如果谁中途停下来了那

就很舒服地能坐

一趟车,不过是被送回起跑

再跑过罢了。我当时目睹一战友同志有此遭遇吓得我拼着老命不停地跑一刻也不敢停。老叶你说这不够恐怖?不过我的景况将会改观了,再过几天我就可以外出执行任务了。你过得怎样,混到女

了吗?立正!阿B向你致敬。
这信使我读得

促不已,想阿B不愧是个兵了,办事厉行不说,单是写信都是一句话说得很,标点符号也吝啬给一个。看的时候我真是很吃惊,阿B这家伙混混竟到军界里去了,除去艰苦不说,想他以后扛支

来回威风,我就羡慕得很!我本想给他回信,吹嘘自己在众女生左右逢源如何逍遥,可惜他没有写清住址,不然真要羡慕他了。无奈之下只好作罢。
搁下阿B给我的感慨。我还要生活。用阿B的话就是混女

。也混生活。
28
正当我和周梦雨的关系像我

经济一样飞速发展时,却遇到一些小挫折。但哲学告诉我们“事物是前进

与曲折

的统一”,我是标准的唯物主义者,对前途充满信心,始终坚信凭自己的聪明才智一定能“过五关斩六将”,勇夺伊

。
事

是这样析:这天我又在校外那间咖啡屋喝咖啡,独自一

,心里思索着怎样把周梦雨追到手。
就在这时,我看到一个让我悸怕的

向我来。如你所知,我假混混一个,在这里除了怕真混混之外,另外怕的就是

昭仪了。因为她是我的败笔,痛脚之外啊。这次她主动接近我,该不是又要兴师问罪吧?我像看珍稀动物一样看她在我对面坐着。她不说话,低着

。这阵沉默让我感到似曾相识。这不是

次的景况么?我担忧的看向桌

盛糖的杯,不妙,满满一杯!我在向那糖惋惜加致敬之余,不忘调动全

运动神经,一旦事发,凌

微步我就闪。但料想中的事迟迟末发,我再次向那杯糖,怎么都觉得它像手,还是沉默。
鲁迅说不在沉默中爆发便在沉默中灭亡。我舍不得这花花世界,更舍不得自己可

的小命,不愿就此灭亡,开

问,

小

,你,你找我有事。
她摇摇

,看了看我,不说话。
有什么事就说吧,我尽可能帮肋你。——自我伟大之外,我怎么也觉得自己像个心理医生,正在对病

善

。可稀我这个毫无林

经验的医生根本不能

功,还是撬不开她那皇帝一般的金

,我俎丧之极,连这点事都办不到,看来自己对付女

的功力尚浅,追周梦雨更要费劲了。但抱着一试

手的想法,我完全忘掉她找我可能是问最的危险

,继续开导她,说,到底什么事啊?

小

,说说嘛。
谁知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那果真是嚎啕大哭,惊天动地啊。我被吓得呆若木

,瞪着大眼,继而想脱离现场,免得让

以为我是逗她哭的罪魁祸首,环视周围,果真有很多

向这里行致目

。我尴尬无比,装作无辜地向外看,一副不认识正在哭的

儿的样子。看

昭仪,已伏桌

泣,肩膀

动的次数正以加速度增加;物理学告诉我们,物体运动如果在毫无外力的作用下将会以惯

永不停歇地运动下去,可惜没有这种

况,因此

昭仪

泣也得到有效遏止,渐趋平静。
我松


,心想终于雨过天睛,不由端起咖啡喝了一

。按常规,一个

哭过之后是要诉苦的。我调动全

神经,以备应付将到来的“苦

”。等啊等,对方竟然毫无动静,伏桌不动。我想该不是睡着了吧?抑或休克了?想着想着不由恐惧起来,于是伸手

了一下她的肩膀,说,你没事吧?
她的摇

示意证明她还清醒,我放心不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问。

昭仪抬起

来,脸尚存泪痕,这就是所谓的“梨花带雨”,我见怜。可以看得出,她遇到不顺心事了,不然怎么在我这个“仇

”面前落泪呢?她看着我说,高参不要我了。
我大吃一惊,那条“参”竟

精至此,以前真是小看了他了,但不得不表示同

,慈悲地问,怎么会这样?

昭仪幽幽地说,她说我没

趣,看

别的女

了。当然,这事和你也有点关系。——我听得心中惊怕,心想你守不住自己的


,竟怪到我


,这不是冤我?我比窦蛾还要惨啊,无是同

心刹那烟消云散。于是我说,我没捣

啊。
可你以前捣

啦!

昭仪辞严义正地指出,又说,他就是在乎以前你造的谣。
我傻了,不敢再辩,照她一说,那错好像全铺在我


了。但哲学又告诉我们“内因是事物发展的根据”,他们有“发展”至此,全怪我这“外因”,不是本未倒置?于是我推脱说,那是过去了,不能尽怪我啊。我想是你们自己出了问题,对了,你不是说他看

别的女

么,这的高参的本质问题,为了甩你,他不得不找个借

,这可害苦了我,

昭仪小

,知道了吗?——这招对高参的指证,绝对不是毫无根据,因为如果是我我也会那样做呀。这是


的本

。

昭仪不依不铙地说,总之你也有责任!
那“责任”二字让我惊心动魄,这不明摆难为我么?心想这责任我可负不起,你另找高明吧。但不好表现得如此生硬,只好

柔地说,那你说怎么办,我把高参绑回来?

昭仪悲哀地说,我也不知怎么办?说完又泫然

滴。我心

“救命”,如果她再哭下去,我真是跳下黄河也洗不清了,到这时我才真正认识到女

眼泪的功力是如何骇

。
于是我拥有了“我佛慈悲”的

怀,又说

小

,你还

高参吧,希望他回到你边?——说完心想自己少不得要学月老强牵这线姻缘,谁

我以前不知好歹惹下祸患呢?

昭仪不说话惊奇的我抬

看她。她也看向我,

言又止的样子。那眼神极其复杂,有暧昧的

份,“电”得我心旌摇曳,心想该不会转而看

我吧?如果这事在我追周梦雨之前发生,那么我会

颠

颠地大献勤,现在么,一脚踏两船的事我可不敢做,不然船翻

毁可有我瞧的了。于是我安慰她说,你不用担心,高参还是在乎你的呀,你不是说他在乎那些谣言么,那说明他在乎你呀。——我此时恨不得高参跪在

昭仪的面前认错,以示我这话的正确

。

昭仪苦笑一阵说,我现在也不知怎么办才好?
当事

尚如此说,我更不知道怎么办了,但不得不说正题,于是问,高参想追哪个女

啊?她怎么样?

昭仪说,我也不太清楚,听说是二年级的,对了,

周梦雨什么的。
什么?我惊跳起来,那家伙不仅学我嫩牛吃老草,更欺到我


来了,几次三番和我抢女

,简直是欺

太甚。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决定这次一定要扳倒他。于是我极其


地说,

小

,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讨还公道的。——至于为谁讨公道,嘿嘿,老天知道吧。

昭仪问怎么样讨法。我回答等我慢慢想法子。
其实这是慢不得的,兵贵神速,动作稍慢便会失去制敌良机,更会让对方捷足先登。于是我脑细胞急速运转,思谋对策。《孙子兵法•九地篇》说过“不用乡导者,不能得地利”,教训我们要用中间

,不然失去地利。地利失去,

和更不用说了。于是在我脑海中便产生叶眉这位中间

,我决定把

昭仪和高参的事告诉她,她知道后免不了由她

传入周梦雨的耳,这招“借刀杀

”将会给高参致命的一击;最后才由我出场收拾残局,再巧妙地数说高参一二,俗话说“众

烁金,积毁

骨”,看他高参怎么个死法吧。
我无暇佩服自己的巧妙计谋,赶忙约出叶眉,

待事实后,我不忘添油加醋陷害一下高参,说他花心挥霍什么的。
叶眉当即表示一定帮我。我差点要感

涕零。
司法判案讲究

证物证,也就是捉

在场,为了证明我所说的可信度,叶眉来时,受害


昭仪在一旁作证;我倒像个状师,一旁分析案件。
叶眉走后,

昭仪说,叶斌,你很

险啊。
我惊得把

中的咖啡喷了出来,这女

不感恩图报也罢了,竟还指责我的智慧,真是“好心没报,火柴烧烂灶”啊。我又没犯法,也没严重违背道德,只耍了个小手段罢了,能怪么?况且《孙子兵法•军争篇》说“兵以诈立,以利动”,大军事家尚如是说,我的做法更是无可厚非。
但我为免失去

子风度,不敢骂

昭仪,而是还伟大地说,我这也不是为了你,为了高参回到家你

边么,不要怪我啊。

昭仪说,我也没怪你的意思,你说这招有效么,会不会没有用啊?
我心说老子还没登场呢,你就拭目以待吧,但我作谦虚样,说,不排除这个可能

,但你放心,我会努力的。

昭仪惊奇地说,你还有法子?
这时她大概认为我城府深不可测老谋深算老

巨滑了,我本来就是这样的

,但还是要做“圣

”,把本已有实际行动的理论说了出来:如果有需要,我亲自出场,去追周梦雨,打败高参就可以了。
然而

昭仪没有我想像中的感

,

而疑问,你不是来真的吧?
我此时“圣

”已做,不好否认,继续作


样,说,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这点牺牲算什么!——想她可能不信,恨不得把心挖出来以示真心,不过我那模样已很是逼真,让

乍看之下以为果真有我革命家的牺牲精神。

昭仪问,有必要这样?
我说,怎么会没必要?放心,我是自愿的。——我想我这半生还没有做过如此自愿的事。

昭仪沉默一阵,看着我平静地说,经过这事我想我和高参已是不太可能的了。
这难道是在向我暗示什么?我不敢看她,装作无知,扭

看四周。只听对方“唉”地叹一声

。
第二天,我去见周梦雨。
未等我说话周梦雨就说,有

个向我说了个故事,你要不要听?
周梦雨说,好吧。故事是这要的:有一个


很

险啊,专门搞散布谣言的事,为了追一个女

,他到

散布他们有什么绯闻,破坏别

的好事。大概就这样啦,怎么样?
我越听越惊,这不就是近在眼前的叶娬先生么?我肯定周梦雨是在影射我,哎哟,不好,肯定是高参那小子在搞鬼,他怎么总是快我一步啊。为挽救败局,我本想否认,但想到周梦雨聪慧无比,又不敢再耍滑

,于是决定实话实说。
接着我说,哈,我怎么觉得你说的那

似曾相识啊,好像我呀。
周梦雨

问,你承认是你?
我

动地说,承认什么呀,那又不是我!我想那些话是一个

高参的

说的吧?我想我也有必要告诉你事实。——于是我添枝加叶把事实说了出来,未了补

一句,权作揭示主旨,说,我


传言是发生在

昭仪有

朋友之前,所以说什么破坏之类的话,简直是扯谈!——说完强烈希望周梦雨拥有《老子》中“信者,吾信之;不信者,吾亦信之”的美德,迫切希望她相信我;此时我恨自己平时怎么不是为

诚信的君子,不然此时就不用如此可怜了。
周梦雨像是哲

,不肯轻易表示态度,平静地说,那你也是罪魁祸首,害了

家

昭仪,你可要负责啊。
我说,怎么责任又到我


了?事实

是他们自己出了问题,把我抬出来只是个借

而已。况且那已是过去的事了。
周梦雨责怪说,你是在推卸责任,难道你不知道

言可畏?这就是你

放“卫星”的后果。
我说,那你要我怎样做?
周梦雨一阵迟疑,说不出什么来。
我说,我去当他们的面道歉怎么样,让他们破镜重圆。
周梦雨摇摇

说,我想迟了。不如这样,你去做

昭仪的

朋友怎么样,你不是喜欢她?
我心

惨了,自己最怕的事还是给她说了出来。我苦笑着说,你说可能吗?这都已是以前的事了,现在我只在乎你。——说完最后一句,我的心扑扑

跳,生怕她说出“不需要”之类的话。
周梦雨沉思,没有什么表示。
我趁

打铁,又故作“柔”的一面,可怜兮兮地说,难道我真的如此不可信?罢了,罢了。——说完转

就走,心想这难道就是《老子》第四十五章所说的“大巧若愚,大辩若讷”?我对老子极为推崇,直认为这招用得极妙。
至于走的过程,在周梦雨的视

内,我有必要显示一副极其颓废的模样,总之要低着

缩着脖子。确定已超出周梦雨的视线,我

一抬颈一伸

一挺,又恢复豪迈样。
在回宿舍的路

,遇见叶眉,她过来问我和周梦雨发展得怎么样了。
我说,快吹了,没办法,有

先我一步啊。
叶眉说,对了,

次我刚想和梦雨说高参的事,高参就找到了梦雨,我还没说尼?
我大为生

,说,怪不得我出马胜不了啊。
叶眉问,为什么?——我的一番心

将付诸东流,所以我对这个坏我大计的叶眉不太客

,说,你高中政治不及格啊,岂不闻“量变是质变的前提”?你没去说,功效当然小多了。叶眉说,对不住,我也不想这样啊。
这倒让我不好意思,说,小眉

,你不要介意,我也是发发牢

而已。放心吧,我还没放弃呢,还有希望。
叶眉当即承诺一定倾尽全力帮我。
我悻悻然回到房舍。陈林见我,大概看出些许不妙,忙问我怎么了。
伤心要伤心到底,扮酷当然也要酷到底。我索

不答,一脸死相地坐到


。然而陈林却没有好心到底,竟然出外去了,独剩我一

。
我一阵发呆,想难道自己演技退步了?于是我躺在


,用被子蒙住全

。相传古

王勃作诗文时,喜欢用席于覆盖全

,一个

在下面打腹稿,最后跳将

来,大笑一挥,文章便一

呵

了。今天我学他这一招,也希望想出个锦囊妙计,一举夺得周梦雨。无奈在里面

闷,将要定息的我,不愿就此牺牲,赶忙探出

来透

。但思考工夫便白费了。
于是又学乌龟缩

,缩进被子里。里面一片黑暗,想啊想,智慧竟不知被哪个家伙

走了,终究想不出一个妙计,最后可怜到“谬计”也想不出来。我一阵悲哀,想,惨了惨了,老得不中用了。但又想,不如学老子“自然之道”,一切顺其自然,周梦雨不如不想了,静观事

发展。可又想到老子放弃

世尚有青牛骑走,自己

无一物,就此放弃也太不值了。
后来还是没有想出办法。想着想着,我就睡着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并没有去找周梦雨。这并不意味我彻底放弃,我是一个不轻易放弃的

,在事

尚未定局之前就放弃,我根本不屑为之。
之所以不去找她,是想两

在

况糟糕的

况下先保持一定距离,有一种若即若离的美——虽然我这

除了知道女

美之外,其他如艺术等等所谓的“美”一窍不通,但还是知道“狗急跳墙”这个道理。为避免逼急周梦雨,我不得不垫伏几天。这追女

好比放风筝,完全松手它就要飞走,线在手里那么就会控制自如。我就是通过叶眉这根线遥控着周梦雨。叶眉不时向我报告周梦雨的近况,让我知道高参离周梦雨的距离还需要用光年来计量。因此我用不愠不急的煲汤方法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