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步入一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矗立两旁的大树，郁郁葱葱，覆盖面积极广。我以为走错路入了森林，恨不得退出去再看看学校的大名。接着恍然大悟，想这学校教学绩显著，原来是学生入校后，纳入自然，集天地之精华，得草木之灵魂，为精灵。而精灵是聪明的呀！ 孙西龙早在来之前就和学校方面取得联系。这时接待我们 的 ，是个约四十岁的子，看他脸神的样子和靓丽的打扮，可能是个领导级的物。他有梳得整齐的油光发亮的发——其实不梳也不打紧，因为发七零八落所剩无几，可见为学生操了不少心。我暗暗佩服，默默为那未老先衰而掉的发致哀悼词。 孙西龙和他寒暄，经介绍才知道他还个副校长。他对我们的到来，表示欢迎。 这位副校长带我们参观了他的学校。无非是介绍了一些教学设备和绩罢了。现在开学未久，一中正在新生军训。看到那些排列整齐的队伍和斗志昂扬的学生，我不想缅怀高中军训的那段时光。 17 那时我刚进高一，又是第一次宿校，因为一切都显得不适应。 其实学生选铺需要经验和技术。离门近的，危险至极，因为主如果不守纪律，休息时间说话什么的，无疑为查纪的网中之鱼。而离窗近的，要有大无畏的牺牲精神的才能睡的。因为要经受风吹雨打晒月照。这两的铺，通常是来迟没有位的倒霉的家伙才睡的。所以，中间的最，前无惊险后无忧虑。我那时年轻经验少，变不知好歹的笨蛋，选了靠门的铺，怪不得当时众生纷纷予我敬目。 那时我的班主任是个年逾五十的老，按孔圣的说话，是知天命的时候了。让怀疑他这把年纪了能否罩得住这帮生龙活虎的学生。他戴着一副大眼镜，不知是近视还是老花眼。依他那副看东西的德，多半是后者吧。于是我心骂学校领导；用这一脚已踏入棺材的老来当班主任，如果不幸牺牲，让以为是我们这帮学生给累死的，这老家伙当然得个“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美名，又可赚得我们几滴或真实或虚假的眼泪！ 老班开始了数十年不变的开场白：高中对大家来说是一个新的挑战。很高兴我们能走在一起！干咳一声后，创新地自我介绍：我姓秦，始皇之秦，名子干，以后跟大家一起研究历史。——大家都认为秦老班任对了课，因为他贵庚都有中华民共和的年龄一般大了，单凭他自己沧海桑田的历史，不消说，足可胜任历史老师。还有，秦老班的姓也够吓，他搬出始皇老家来压阵，无非是想让学生畏惧他罢了。 秦老班点名确定学生全部到齐后，他竟然要耍魔术般地从讲台下扔出几包衣服，是军训用的。这招等同于金屋娇的“木桌衣”让我惊羡不已，以为秦老班很有一手，能够学会“金屋娇”。幸好他已老得快掉牙，不然众女生都有危险了。所以，时间不饶万岁！ 秦老班说，一一件，大家过来拿吧，可得看尺寸啊，拿好后穿，三点钟准时在操场集合。 很多学生“啊”了一声，苦着脸看外边不逊火炉的光。老师，明天 再练吧。今天太了。有同学抗议道。别的同学惟恐天下不，起哄附和着。我当时闹得最凶。一时间，抗议之声像明末的农民起义，又像我的领导工作会议，此起彼伏。秦老班是个见过大阵仗的，历史风云坐看了不少，不吃这一套，声俱厉地说，你们都得准时，不然有你们好看！说完学老子，抛下众生，飘飘远去。 下午三点。 太正和高空缓慢调，依恋不肯西去，当空高悬。换好衣服的众生陆续集中操场。我看见秦老班正和一位穿军服的青年子在搭讪。 两过来，秦老班介绍说，这是训练我们班同学的李教官。——他把“同学”二字得震天响，似在向天下昭告三班现在是他的外之物，与他无关，也就是说他秦老班现今跳出三界不在五行。其实谁都知道，秦老班那副老骨，哪能陪我们一起练！ 李教官生得魁梧，三十岁左右，给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丝毫没有费家花在他的钱粮。他开始开话闸：你们都是家的未来和希望，所以，现在得好好军训。这是一句没有因果关系却有因果连词的句子。闻言，我嘀咕：这笨蛋。李教官又说，你们要严守各项规则！下面我给大家讲讲军和体育方面的事。——李教官有一副好才，语言说得是道，一如某些领导。他言出必行，从我“八一南昌起义”开始讲军和军的功绩，由几把菜刀就揭竿起义的贺龙直到黄继光、丘少云；又大谈体育事业的发展，又有贝利、刘易斯等为他的例证。 他丰富的历史知识信手拈来旁征博引，让我暗暗替秦老班寒心，担心李教官抢了他的饭碗，当然，秦老班对此也应有所汗颜。这位教官在面发挥语言功力，我们则在下面忍受太毒力，擦汗不已。被太烤的滋味不好受啊！幸好我们缺乏毛主席那样的领袖物，不然早就揭竿起义谋求解放了。 好毒的太！有咒骂。 太公公显然不喜欢这话，恼羞怒，想让咒骂见识一下大自然的力量，于是拼着老命，使劲把自的量集于一散发下来。我皮肤有灼的感觉，拼命挺着，奈何不胜天，于是痛恨起李教官来。这家伙演讲得太过投入，没有想到我们未经过他的苦练，不能和烈对抗。由此可知，领导决定下属的酸甜苦辣，是不错的。而那太公公也被本昏了，犯了疏忽。他本想惩罚咒骂，可是他威力无比，及无辜，致使我不幸落网。可见“天对是公平的”这话不对。这也可见“天”已到垂暮之年，老眼昏花，不可信了。 李教官洋洋洒洒讲了两个钟。秦老班惜命，不敢奉陪到底，早已临阵脱逃，不知躲在哪个角落独自享乐去了。我对李教官那百讲不厌的恨之入骨，巴不得他哑掉。《孙子兵法-军争篇》云“避其锐，击其惰归，此治者也”，说的是要善于打击敌的士，现在李教官就是在打击新生的锐，可见他很有一手。 最后，他终于有所意识，抬手看表，极不愿地说，这么快就五点啦！好，解散！ 大家听了他的第一句话，怨横生；待到那声“解散”，如李白遇赦，心生大喜；但这时场面又像大搞文字狱地天怨怨，同学们怨声载道。李教官见状，忿然喝道，你们解散就快点！——其实谁不想快走，只不过那受苦受难的早已麻木，这会儿的停顿只是惯罢了。我蹦跳一阵，飞快脱离现场。 之后是自修。无话。 自修后当然是睡觉。前有话。 原因是天太，这本是自然问题，可学校领导不幸背了黑锅：大家骂他们收了那么多钱电扇也不装一台，真没良心！骂归骂，可我们还得躺着，因为那李教官像汉朝的刺史巡察，下凡监督，说要按时作息，不然就按违规罚。 可我班偏偏有两个生生不羁，是自由主义战士，蔑视教官的金谕旨，为自由奋斗不息，出外凉快去了。然而“自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两被潜伏一旁的李教官逮个正着，刚刚诞生的自由被扼杀在襁褓之中。我当时靠门旁，占了地利，凭着耳灵听到教官的轻喝之声，暗暗感李教官的体贴——怕惊醒学生，所以轻声而喝。我毕竟是个凡胎体，不能练就《封神演义》中高家兄弟的“顺风耳”——本来也没有风，只能依稀听见李教官的训话。最后大概是他觉得训不如折磨痛快，把那两“解放”进来，让他们受闷的煎熬。 后无话。 我最恨的是，正当自己与周公忘云游时，程咬金似的李教官竟到宿舍吹哨催。我揉揉双眼，看表，天啊，才五点！于是对他的怨恨以光速达到高。 但我不得不起梳洗。这时听见李教官说，你们得有早起的习惯！之后也许他觉得这话不能深入心，于是继续发挥：有道是一之记在于晨，你们早起定哈一的计划，再努力去做，就会有回报！科学研究表明，早起对体很有帮助。——我当时就嘀咕：那你就三更半起好了，最好别睡。不过对于他的这“科学研究表明”，我到这时都找不出理论来。 我们梳洗完，就到操场集合。外面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伸当然也看不清路。连一向早起鸣晨的鸟儿也还没起来，经打扰，偶有几只从树梢飞起。 我开始羡慕那自由自在的小鸟——当然是在没有猎的时候，因为那至少可以睡懒觉。不想由高级动物变为鸟类纲动物，想来别也是如是想吧？那样，有如此巨大的后备力量，看来鸟类的灭绝是不大可能的了，推翻了柳宗元的“千山鸟飞绝”。 在七天的军训期间，李教官一流要求，我们却九流实践，一如领导的指示和下属的工作。所以，他被得半死，几次破大骂。最后他说了句让我大跌眼镜的话：我们现在好好练，听到吗？我在惊愣之余，才恍悟：李教官几次接触这群徒弟，知道我们对威胁的话感，只好学汉光武“柔道”治天下了。可见李教官虽刚勇武，但也是个识时务的物。我们被他那句话感动，积极了一阵。所以，真应该把说“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先挖出来大干一杯！我们顶着灼烈在露天操场训练。这几的太不知错了哪根筋，拼命散，非要吐鲁番的太嫉妒死不可！所以，七天下来，我们的皮肤黑得似炭，非洲黑见了都会有“他乡遇故知”的感觉。最可怕的是教官们的肤黑加黑，离谱得变为紫，俨然世界第四种肤种，颇有研究价值呢！ 军训是在学校领导检阅下结束的。那天，我班不怕居末位，首当其冲得到最低绩。其他明知不可能得正数第一的班级也对倒数第一发起进攻兴趣。可惜我班的防线坚如磐石，像吉尼斯记录一样难破，当真做到攻无不克。几经奋战，终于荣登“第一名”。事后秦老班和李教官不知躲去了哪个角落。想来是无颜见江东父老吧。 18 回想了一次军事训练后，我们在这副校长的带领下继续参观。走到校园深，见到一对女手拉手在游，副校长视若无睹。我很是惊奇，要是在我以前的中学，那真是大逆不道似犯天条的等大罪啊。 我疑惑地看向副校，他耸耸肩说，没办法，时代进步了嘛！ 我闻言大愧，自己那时还是一个之菜鸟呢。这时也很是失败。于是我对自己很愤怒，心想自己能混到一个大学，也一定能混到个女。对，决定了，昭仪吹了，就追周梦雨。我决定回去之后一定要混出个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