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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

昭仪将了一军后,正是

生低谷时期。《孙子兵法•始计篇》曰“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未想到

昭仪也深谙此道,把我整得丢盔弃甲大败而归。我终于信心全无。
陈林却在这时不合时宜地红鸾高照。事

是这样的:这天陈林打扮靓丽,意

风发得不可一世。刘廷贤经过大变,心敏感得可比张衡的地动仪,发现的陈林的异样,忙问他怎么了。陈林整装半

,等的就是这一刻,赶忙得意地说,我要恋

了。
我们三

大惊,想这胖子也有走桃花运时候,果真是“

不可貌相”。我那时秋风失意,闻言,大惭,因为相形见绌嘛。孙西龙光

一条,此时羡慕不已,忙问陈林到底怎么回事。刘廷贤却大泼冷

,偏

地说,哪有什么真恋

,压根儿是生理冲动!——这话我似曾相识,好像在哪见过,但偏偏想不起来。想啊想,还是停留在“似曾相识”的阶段,没有

升到晏殊的“燕归来”的境界。这是一种便秘的痛苦!
陈林未被刘廷贤那甚具功力的话所击倒,


依然澎湃,哈哈大笑,说,你小子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是酸的!可笑。
这话打击面一如我

的扫黄打非活动那样广,但比它更具力试想,把我三

都惹怒了,因为我们三

就是无葡萄可吃嘛。于是我们三

像用高价买了假冒伪劣产品,都瞪眼吹

子——可惜没

子可吹。
陈林此时才知犯下众怒,嘿嘿直笑,讪讪地说,我只是说说罢了,你们不必在意。哦,对了,你们不是要我

待过程吗,现在就开始说吧。《孙子兵法-谋攻篇》有“少则能逃之,不若则避之”的说法,要我们审时度势,识时务者为俊杰,打不过就跑。陈林以一敌不过三,赶忙转移话题,避凶趋吉,正是这一观点的经典运用。那时我就想,

的,怎么


都好像精通兵法了,那我不是要丢饭碗了吗?
接着我们就听了陈林的

待:陈林是学中

古典戏剧的,他说在他系里有一个很不错的女生经常和他

流学习心得,更是喜

他的音乐才能。所以他认为那女生对他有意思,故意接近他。我们

他举例说明,他就像布什对于

恐一样坚定地说那是想当然耳。我们全体蹶倒!这年代了还有这样自恋的家伙,不过那种自信也是

们少有的。
其实陈林对于戏剧的“心得”,所获无几,读关汉卿的《窦娥冤》,他竟然快乐地笑有意思。我们说意思何在。他说那三桩誓愿全都得以实现,不好笑么?我不敢附合,心里却想,让这种

去读《哈姆雷特》,说不定他还会像看见小丑演戏一样有趣呢!之后他读《西厢记》终于大获心得,看到“那些”精彩

,大呼过瘾之余,又

不过瘾。问其原因,答说“那些”描写得不够详细。我是在那时才认识到“

”是


的通

,不受

材地位的影响。怪不得孔老夫子也要感叹“吾不见好德如好

者也”。
至于陈林的音乐才能,不知内

的

可能被他吹嘘得深信不疑。可是哲学告诉我们要一切从实际出发。我不敢欺瞒大家,只好做个诚实的孩子,实话实说了:
陈林有一把吉他,

若生命,整天背在

后,不管

教室还是去食堂,都无一例外,只恨那吉他不能

为他

体的一部分,不然连

厕所都可以带着了。乍看他如此行径,让

以为他是


音乐的艺术家。我

见他时也被他骗倒,可自从我听过他的弹奏后,终于认清了他的真面目:他来来回回只会弹两首曲。知道是什么曲吗?他

的,竟是那《世

只有


好》和《义勇军进行曲》!
他不停地弹前曲,不知

的

,还以为他是在对

亲的感恩和怀念呢!至于弹到第二曲,竟让我以为他是个


祖

的


主义分子!哪知不尽然。我问他为什么专弹这两首?其实我只会弹这两首而已。——他回答完就笑,接着脸红,让

谅奇不已。
后来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学会了阿杜的《天天看到你》。那所谓喜欢他音乐才能的女子,可能就是被这首曲骗倒的。
可惜陈林的“想当然”并不能持久,此时他装出可怜相,说革命尚未

功,仍需努力,请三位大哥指点一二。
我们三

面面相觑。我自己都失败至极,当然不好意思去“指点”;刘廷贤以过来

的

份,依然坚持他的“生理冲动论”。好在孙西龙不愧沾

了个“龙”字,龙的传

嘛,当真

脑敏捷,思维超

一等,说大家一起商量吧。于是四个臭皮匠聚在一起商量。
陈林首开金

,说,我见她不错,所以我想把他拿下来!——言外之意,那女生是货物之类的东西,只要不是假冒伪劣产品,稍好的就要占为己有。我的

报网再次发生作用,我拿出记录本,翻到那女子的资料,那女生

柳咏梅。我给陈林分析形势:据资料显示,这女

待

有点冷漠,特别是


。
陈林得意兼自豪地说,惟独对我特别!看来我大有作为啊。——

的力量果真巨大无比,陈林为

甘愿牺牲面子,不怕失败,况且又有“面子不是别

给的,而是自己挣的”这话为他作前锋,怕什么!不

功便

仁,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于是他说,你们想到法子没有?
孙西龙整天沉浮在金钱里,被伐毛洗髓,变得实际无比,实际加天真地说,那还不简单,你花些钱送束花什么的,再写封信就可以了。——他也太小看现今的女

了,竟想用这些过时得发霉的土办法!不过,依他那坚若硬铁的金钱观,那束花的“束”,也很值得商榷,可能是一朵或者是半枝吧。
刘廷贤终于发表专家权威:废话,要是你这方法也行,别

早搞掂了,还用你说!——他经历

变,潜心研究“

”这门学问,这次英雄有用武之地,一如一些难产作家终于著

大作,畅快非凡,于是继续诲

不倦:小林啊,你得让那柳咏梅见识到你的内涵。——那一句“小林”倒把刘廷贤衬得无比老

,就像是古墓跑出来的老者。陈林闻言,以为刘廷贤想出了锦囊妙计,像溺

者抓住了根救命草,又像猫儿见了鱼儿,大喜地问该怎样进行。
可惜刘廷贤这根草轻飘无力,功用不大,功力实有未逮,终于败下阵来,说他也不知如何去做。最后三

都把目光投向我。我甚是倒霉,知道逃脱不过,建议说,你写文章不是很不错吗?你就写一封能显示你风度和内涵的信给柳咏梅。信嘛,记住,要有话则长无无话也要长,要让她看到心动。——我自知这话前半句还算妙论,后半句则狗尾续貂,

为谬论了。不过也有一定的道理,台湾李敖的一封

信不也长达几万字么?陈林有点怀疑,怕这办法行不通。我只好继续给他理论:《孙子兵法-九地篇》言“投之地然后存,陷之死地然后生”,一个字,豁出去了,

拼才会赢!——陈林经我醍醐灌顶,终于修

佛家的“顿悟”,听得频频点

,信服得无以复加。感

之话也不说半句,就开始写他的妙文去了。真正的“大恩不言谢”的表现。
陈林本自少年多

,加

“高

”指点,为做引

怀

女的吉士,耗尽才

,抄袭加剽

,

就奇文一篇: 蝶恋花
想少年书斋沉湎,

衫强愁,
如今堪知别。
遥知咫尺伊不远,
奈何单思苦少年。
寒

强自挥慧剑,
不断又

,
幽思更缠绵,
望

年月独黯然,
执手共携思明天。
这词古不古白不白,看了让

瞪眼,需要大家“奇文共欣赏”,只可惜不能“疑义相与析”。我等旁观三

,看得连

都快摇

惯

了。这短短几十字简直可以抵得

一个长篇,需费时甚久才能读通,而且只是“读”通而已,至于意思通不通,鬼才知道!真正的短小精悍啊。相信柳咏梅看了铁定会内心

漾,定力稍差说不准还会


攻心——所以能有

读完它都该鸣炮庆贺了。别说柳咏梅了,就是她的老祖柳三变(柳永)来了也只能摇

大叹费解,变来变去还是不懂,只能叩

拜师了。我三

抢掉李商隐的“心有灵犀一点通”,一致对陈林说不行!

毙了陈林的心

后,我不忘做个好

,安慰他说,这篇美文才华太高了,柳咏梅可能要费时甚久才能从疑团中摸索出来,这太费劳动时间,还是写些通俗的吧。
陈林茫然地说我只有这点才华了。我才恍然想起他学的是古典文学,怪不得那词古味扑鼻,酸味冲天啊。孙西龙今

遇到追女

的问题,视之为毕生难关,思考甚久,终于开

,攻下关来,之后得意地炫耀

果,说,陈林,

叶斌帮你写首

诗吧。他很有研究。——我敢对天发誓,这主意是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最馊、最臭的主意!
我感慨地说,真是知己啊,知道我有研究!——只差没有

烈拥抱这不知何时蹦出来的知己,继而我愤怒地说,可是,到底是他追女

,还是我?
陈林好不容易才找到救星,当然不肯就此放过我,说,帮帮朋友吧。至多事后请你吃一顿!——《孙子兵法•作战篇》云“敢敌之利者,货也”,意为要战士勇敢,必先奖赏,陈林此时正在实践这一理论。而且

果喜

,因为我竟答应帮他了。
其实我和陈林一样,好作古词,前几天我就写了两首:
(序)是

,天

急转,

来西风,继而雨下。为是年天凉之始,

不及防,不胜寒。作《如梦令》二首以记之。
记秋•凉

看不透寒光月,
奈不住

更

。
无眠入西风,
天凉秋盛花谢。
苦也,
苦也,
却怨衣似薄月。
记秋•雨

深不胜秋露,
挽不了漫思路。
寒风吹帘入,
暗惊雨坠如玉。
天目,
天目,
挥泪于高外

。
这词写得意境高绝,比陈林那词通俗得多,暗恨无

发表,以至痛失稿费。
我这次肩负众望,要弃古从新,我“新”不出来,咬笔笑挠

,还是不得要领,便要放弃。陈林坚决地说不行,一定要写,神

就像公


员在刑讯犯

。孙西龙先是在一旁附和,不一会儿和陈林结

统一战线,共同逼迫我,其速度之快,可让当年

共两

脸红不已。我抵不住来自双方的进攻,只好学

本鬼子“举笔投降”。一番苦思,终于用敷衍的态度熬

作品:
你是


里的

光,
总在我的脑海里构

甜蜜的篇章
你一句

暖的话话
让我感到柔

万缕
但愿欢乐的脚步
永远在我们心里驻足
你不要徘徊
我无怨地等着你选择心中所

这首诗写得露骨无比,瞎子用耳朵也能听出所寄之意。我创作时,其余三

就在旁边看着。每写出一句,他们便起哄

好,我问好在哪里。他们像鲠住了喉,

也蹦不出一个,只憋出一句:就是很好。这话很有道理,一个

觉得一种东西好往往是不需要理由的。
陈林这家伙深谙敲诈之道,又索一首,说是为备急时之需。我自认倒霉,但得好

做到底——可见好

难做,又给他写了一首

真意切的诗,可惜那诗有点不伦不类,像是失恋的

用来分手的。我之后想起都

皮发麻,

皮疙瘩彼伏不定,心里就决定以后绝不拿出来献丑。
陈林当时不知怎么的,用帝王少有的心

,兼容并包,竟然照单全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