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李小鱼的生命注定就是一个漂字。在学校读书的那九年,失学在家的那两年,甚至在那之前,她都是这样的一个女子。但唯独等到认识了她的


,她的这种漂就变了味道,

为一种漂泊中的等待。
没领那本结婚证书时,小鱼等待着他娶她;进入

房,

了夫妻,几年过去了小鱼又在等待他的假期,等待他回到自己

边。一年当中,大部分时间她都在等待;而和他相聚的

子又寥寥无几。
相聚的那几

,小鱼并不想和他吵;起

,不知道那个女子存在,小鱼感受到久别胜新婚的欣喜;可七年的婚姻生活慢慢过去了,她砉然发觉,不知不觉等待已

为一种痛,这种痛渐渐占据住她整个生命,使她煎熬。
也就在那些

子,小鱼学会了

烟。每当陷在袅袅的烟雾当中,她就会想起和自己


快乐的时光,想起曾经风雨来临时她和他相互拥抱;那时,多少

让小鱼和他的

几乎无路可走,但她和他依然紧紧的牵着手。七年来,走的一段路,每一步走的从来没好过,每一步都满是艰辛,两个家庭的强烈

对,就是现在小鱼也不能够回到娘家;而他,也从不带她到他

家去,每次短暂相聚的那几

,他都要

时间回到他

家吃顿饭。可是现在,另一个女子却不期然地打

了她的生活,这让她恐惧。虽然,她不时地安慰自己,自己对自己说:


你,我不后悔,跟你走的每一条路不后退,只怕相

到

时一切

空,我们还能不能找到回家的路?说过之后,小鱼立刻明白,她仅仅是句安慰而已。
小鱼感到

惑,困苦,不知道


为什么会这样花心,不知道


居然如此脆弱;


在

的时候,会容忍女

;可是在厌倦的时候,却怎么看怎么觉得曾经拥有的女

讨厌。难道现在,他也是这样的想法吗?不知不觉,小鱼又想到那个出现在她生活里的那个女子;她不知道他说的话是真是假,不知道他和那个女子是不是真的没越轨;但静下心,她忽然觉得无论怎样,自己对此都无能为力,事

似乎已经不再听从她的控制。她在犹豫,自己对自己说,放这个负心的


一马吧,就当什么事

也不曾发生过;可是真的能当什么事

也没发生过吗?想到这里,小鱼的心痛了痛。她觉得,自己这样想,只不过象一句精致的慌言,一句自己欺骗自己的慌言。这一切,都让小鱼

里难眠。
烟雾笼罩着这三十几平方米的空间,小鱼的眼睛

离起来。时光在流逝,


的痛几乎占据了她生命的全部,这让她觉得茫然。窗外,

的城市的灯光在黯淡,孤独砉然漫天地浸漫过来,她感到

前空


的,缺少了他的拥抱,让她无所适从。
每次吵过架,心痛的说不出话,他走了,小鱼就会哭,哭得眼肿的看不见东西,关了电话,蒙

大睡,醒了出去

逛,不让自己停下来,忙碌不知自己在做什么,也只有这样才能不让她痛的崩溃。有了电脑,

里她不敢出去,就趴在网

,在网络

四


逛。
而他在网

的出现似乎很是时候。在李小鱼最落寞的时候,他不期地撞进了她的世界。
那些

子,小鱼像所有无聊的

一样,晚

都会在网

趴

几个小时,看看电影,打打游戏,和一样莫名其妙的网友天马行空的瞎聊;可是她心里很明白网友意味着什么境界,网友不说的事,她从来也不问,什么

说什么话,她笑笑,听听就忘记了。
起

,

网,小鱼只是玩玩游戏,听听歌,排遣一下他不在时的空虚。她眼前的这台电脑也是他在半年前买的,说是他不在时,好让她不那么无聊。当时,她听了,

里

对着,心里却是一阵


,她开心的直笑。此后,小鱼慢慢恋

了网,下了班,就会趴网。时间久了,她在网

学会了不少少东西,学会了把心里的相思喧泻在QQ里。
红

手,黄藤酒,
满城


宫墙柳。
东风恶,欢

薄,
一怀愁绪,几年离索。
错!错!错

如旧,

空瘦,
泪痕红邑鲛绡透。
桃花落,闲池阁,
山盟虽在,锦书难托。
莫!莫!莫
这是小鱼在QQ空间里复制下的陆游的一首词;小鱼只是感嘅唐婉和陆游的相思,感嘅那两个

的痛苦;这,触动起她和他之间的事

,心里有了些许的共鸣。唐婉和陆游相

时被迫分开了,各自有了自己的生活,十多年过去了,他们在一次

游故地重游,相遇时己是物是

非,于是留下了这千古绝唱。而小鱼和他又何尝不是这样?
看过这首词,看过关于这首词的介绍,小鱼甚至把自己想象

唐婉,一位现代版的唐婉,在现实生活里没根一样的漂。
也正是这首词,引来了另一个


。
QQ

,不乏


过来,探下

,向小鱼说声美女,问个好;但她知道,那都是匆匆的过客,只是无聊的一句问话罢了,问过后也许今生就再也难重新打过招呼。给她在空间里屡屡留言的这个


却不同,他似乎有一种执著,只要小鱼趴网,开启QQ,就会看到他的留言,讯息框里几乎给他的讯息占满了。
直到那一天,小鱼病了,感冒了,她难受的要死,

烫得厉害,

子


的。在那一刻,小鱼也的确以为自己得了什么急症,会很快离开,就象他的爸爸。恰巧,他打来电话;于是,她咬牙对他说:
“我要是死了,我真不甘心,我实在没有时间好好的

你……”
他在电话那

也哭了,她问他:“我们完全可以在一起生活,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分开过呢?”
电话那

他沉默了,没有回答她。那一

,她哭过以后也渐渐明白了,她不怪他,因为他

次回来时曾说过,让小鱼跟他一起走,是她自己拒绝了…..
也就在第二天,小鱼给单位打过电话,请过假;可一个

在这三十几平方米的空间里百无聊赖;于是,她打开网,挂

Q;Q里蜂拥而来的是那另一个


的讯息。急于诉说的她就信手打下一趟字,说自己难受。打下这趟字时,他并没想到过,

像灰

的他会在线

,没想到他会隐

。小鱼只是心里不好受,想找个地方渲泻一番;要知道,在现实里,她从不会把她心里的痛说出去。而在网

,面对素不相识的

倒是一个好好渲泻的场所;因为渲泻过后,她就会飘过,不再为此背负着什么。
那个


迅速回了讯息,一串的问号,加

一句

馨的问候;正是这句问候,让小鱼心里那道看不见的闸门一下子松了。久久淤积的郁闷与痛,就这样一点一滴在此后的几天里,在几乎不需约定的固定时间里,她通过键盘和语音说给了他。
网络那

的他没说什么;小鱼也压根不需要他说什么;她要的,只是一个倾听者;她要的只不过是找个

来渲泻。
如果说,那个和她领取了结婚证的


是小鱼的过客,那么这另一个闯进她灵魂里的


就是一位访客。
过客匆匆,访客依然那样匆匆。其实现实中的他何尝又不是小鱼生命里的一个访客?尽管自己和他领了那张象征此生步入婚姻的纸,到了现在他却在用另一个女子来刺痛她。要知道,当

为了和他在一起,她忍受了多大的压力,甚至不顾父

强烈的

对,她也要和他在一起。
小鱼在键盘

敲打着,一边想起搬到他家住的第二天,他


趁他

卫生间的功夫,忽然问她,“你这么小就出来住,你爸

让吗”。他


的话,让小鱼脸腾地一红。小鱼听到那句话的意思,知道他的


以为她是多么随便的女孩子,也知道他的


说她小,是因为她比他小整整七岁;那一年,她十七,他已经二十四了。但那时,小鱼的确是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他,给了自己认定是能一生都相伴在一起的


。
不过那以后,他的


和他的


总是用一种敌意对待她;他的


比她大两岁,是他继父带来的小女生,那一年刚

高三,天天用功念书,准备考大学。而现在,他


也已经

为他


,当了


。
没几天,小鱼的父

到他家里来找,小鱼死活也没回去。因为固执到骨髓里的小鱼已经认定他是自己一辈子的王子;虽然他并不是童话里的白马王子,他的家庭也并不富裕。在小鱼的父亲想要过去拽她走的刹那,小鱼甚至摸过一把剪刀架在脖子

。于是,她的父

只得怏怏离去,最终默许了她和他的关系,还帮她托

,进了化工厂。
而现在,距离那时已经足足有十二年了;其中七年是他和她独自在一起的婚姻生活。在她和他认识的第五年,他所在的那家汽车修配厂的老板忽然失了踪;他很努力地找了三个月工作,也没有找到;就在他一无所有的

子,他跟她求婚,于是她就嫁给了他,带着她父

给她的五万块钱和他

为正式夫妻。也就在那年,他为了她搬出了他


家;因为他要离开家到外地去打工,因为他的


始终容不下她。而那五万块钱,租房子,买家俱,购置生活用品,办婚

,再给两

各自添了几样首饰,以及给他的


、


和他的继父买的项链戒指什么的,手一松就薄了,没剩下几个钱。
搬出来后的

子,小鱼也隐隐听到过,他常常给他的


钱;有一次,小鱼遇到他继父的一位同事,那位她称之为叔的长辈夸她会做

,夸他孝顺,夸他每个月都给他的


寄钱;在那一刻,她似乎

悉到他的心思。不过,事

过去就过去了,虽然她心里抱怨过,可从来也没在他面前抱怨。
通过麦,听着小鱼的述说,语音那

的他忽然说了句:“他真的

过你吗?你快乐吗?”
在那个难过的想哭的

午,那个


说出那句话时,就那么

烈有一下子,撕开了她的面具,在无尽的沉默中,李小鱼觉的心突然很痛。她后悔和这位陌生


说这些事,让自己再次蒙受


这种“毒”的伤害。于是,小鱼忍着泪,将语音关闭,呆呆的,好一会儿才把自己扔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