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那位总工程师是何方士？」 　　「不知道。」 　　「关河是自己门应征的吗？」 　　「不是。」 　　「我们公司是从哪里挖他过来的？」 　　「不清楚。」 　　「谁清楚？」 　　「陆课长。」 　　「他？为什么？」 　　「关河是他的学弟，也是他挖来的。」 　　源竟然绕回那个讨厌的陆议。要叶梓嫔去求他帮忙？门都没有！ 　　选了一天，叶梓嫔怀着一颗充满新鲜感的心，捧着一盘小蛋糕，踅进资讯工程部。 　　追她是常有的事，她追却是生平一遭。 　　「哈啰，关河，我没有打扰你吧！」她轻敲敞开的门。 　　两个同时抬。 　　死对怎么也在这里？秀致的柳眉钻起半天高。 　　陆议不理她，继续站在关河的大皮椅后面，指着计算机屏幕的数据解说。 　　「目前已经写好的系统分三块，一块是中控端，一块是一般客户端，另一块是公设的第二客户端。我需要的规格是将这三块结合一个完整的系统，一般客户端可以在特定条件下从家中启动公设端的部分设施……」 　　关河专心地聆听，活生香的大美登时被晾在原地。 　　「客户端必须与社区的无银行联机，让住户可以在家进行转帐或余额查询？那么件本的加密系统最好更严谨一点。」关河听到一个段落，开始发表意见。 　　「对，我听说研发的那套加密技术，号称是全球最安全的网络易系统？」陆议挑眉。 　　「天下没有所谓最安全的网络易系统，有研发新技术，就会有想破解。」关河平实地指出。「但是，是的，目前我的那套加密技术还称得安全可靠。」 　　「那就好，你只要把我需要的东西整合进系统里，权利金的部分我们另外再谈。」陆议他的肩膀，露齿一笑。 　　「你什么时候要？」关河点个，手指飞快在键盘栘动。 　　「我希望下个星期能有步的雏形出来。」陆议他的肩膀。 　　「两位先生，可以给我一分钟吗？」看他们谈到一个段落，她把蛋糕放在办公桌，圆形的大耳环摇曳生光。 　　「叶小有事？」关河心不在焉地问，双眸因专注于工作而显得深邃幽远。 　　好帅、好帅、好帅呵！她心醉神驰地想。 　　「是的，我……」发现电灯泡仍然杵在原地，她的语音收住。「这里好像是关先生的办公室。」 　　「啊，妳不说我都忘了。」陆议两手盘在前，碍眼的两颗钮扣敞一个戏嘲的角度。 　　「听说陆课长最近为了标案的事，忙得不可开？」她甜美地暗示他可以离开了。 　　「讲到标案，妳提醒了我，下个月一号要进行第一关「资格标」，我们需要的所有相关文件，公关部已经开始准备了吧？」 　　「陆先生，您贵多忘事，这个标案是由敝部门的小郭负责的，跟我没有关系呢！您应该去问小郭才对。」她又向门看一眼，这次动作做得非常大。 　　「也对，那我们让关先生好好工作，不吵他了。」他不由分说把她拖离现场。 　　叶梓嫔简直不敢相信。 　　她甚至来不及跟关河说第二句话，就被这个蛮硬拉出来，一路拖到大会议室旁的小隔间里。 　　「你……可恶！放开我！放开我！」她用力挣开他，火速闪到最远的角落。 　　陆议手把屏风拉，步步进逼，直到将她囚在墙角与他之间。 　　「你……你要做什么？」 　　他的两只手往她耳畔一撑，她惊吓地瞪大眼睛。 　　这样的姿态太暧昧了，她的眼光正好落在他敞开的领，那片古铜的肌肤散着一灼的度，将古龙的味道暖暖地蒸熏出来。 　　他突然低下，在她颈间嗅了一嗅。 　　「你……你……不要来！」看着脸侧的那颗大脑袋，她全僵直。 　　老天，现在光天比的，他想干嘛？更让她措手不及的是，他竟然会「想」对她干嘛！ 　　「嗯……」陆议抬起来，蹙眉想了想，再低下闻一次。 　　「走开啦！」她只能发出微弱的猫，不敢伸手碰到他的体。现在碰他似乎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尽管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终于陆议闻够了，慢慢退开来。 　　「素馨。」很权威的吻。 　　「什……什么素馨？」 　　「茉莉花。」他换一个常见名词。 　　「不……茉莉花又怎样？」她独钟迪奥的茉莉花香，早就使用许多年了。 　　他再打量一次她，从脚到，再从到脚。 　　这一次，是以一种欣赏女的眼光。她的娇躯仍然丰满得过分，但是她擦素馨。 　　所以，她不化浓妆，只戴夸张的大耳环。缘很好，也包括长辈。际手腕高超，但是脾耿直会得罪，而现在，她擦素馨。 　　不是「毒」、「五号」，而是浅淡细致的小白花──一种除了会发出香味之外，几乎不被注意的小白花。 　　「妳这女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近乎喃喃自语。 　　他终于退开来，叶梓嫔立刻如蒙大赦，深深吸一新鲜空。 　　「我究竟怎么回事？我才想问你究竟怎么回事呢！莫名其妙！」现在就有精神对家凶巴巴了。 　　他拉一张椅子坐下来，长很碍眼地跷到膝来，故意堵着出入。 　　「妳知道公司一年花多少钱挖关河进来吗？」 　　「多少钱？」这个话题她有兴趣。 　　「妳年薪的三倍以，而这还只是让他答应签约聘的合同，每半年续约一次。」跷高的脚开始一抖一抖的，很欠扁。 　　「所以呢？」 　　「所以，如果关河心不好，半年后不再续约，那个让他心不好的就必须面对我。」 　　「那你应该感我才对！我就是为了让他心好才来的。」她的手扠在腰。 　　这句话不知了什么诡雷，他竟然一跃而起，又把她逼进角落里。 　　「叶女王，我告妳，关河这个最怕麻烦，尤其怕女这方面的麻烦。如果有烦得他受不了，让他转就走，到时候不要怪我让妳吃不完，兜着走。」 　　他竟敢这么说！叶梓嫔得浑发抖，一根纤指用力戳他的肌。 　　「你给我听好，先生！你要如何和关河合作，你们自己去慢慢商量，至于我打算做什么，那是我的自由！我有权利喜欢他，没有必要因为你无聊的公事而放弃我下半生的幸福，你少管、闲、事！」最后用力三戳，几乎蹦断她的手指。 　　陆议不期然揪住她的玉手。她用力想挣回来，却被他紧紧按在。 　　「喔，原来这就是叶大美的目的，叶大美看关家王子了。」他细细检视巨掌中的脆弱柔荑。 　　粗糙的拇指在她娇嫩的掌心滑动，让她的背心窜过一阵哆嗦。 　　「正……正那是我的事，不要你管。」 　　「妳确定？关河当年是我的直系学弟，我对他还算有一点了解。如果妳想知道任何与他有关的事，我这里会是极好的报中心。」他饶有兴味地挑了挑眉。 　　该死的！这挑眉的样子真好看。 　　不！不行，她喜欢关河那种文明优雅的现代都会白领士，肌质的粗犷不在合格名单之内。 　　「你两分钟前才想威胁我离关河远一点，转眼间就想毛遂自荐当我的军师？鬼才相信你安了好心眼。」她悴道。 　　「哦，妳伤了我脆弱的感。」他用手捂着，可是她的手仍然握在他掌中，于是，变他们两的手一起贴着他的。「两分钟前的威胁，是因为我不明白妳的认真程度。现在既然知道妳连下半生的幸福都规画好了，不是找关河随便玩玩而已，我当然有之美。来，问我吧！」 　　她跟着腔一怦，感觉掌下平稳有力的心跳。 　　「那……关河喜欢什么样的女？」 　　「我想想看──」他深思地盯着墙面。「关河之前往的对象以文静柔的女孩子居多。」 　　「文静柔？」她开始想自己哪一点符合柔的条件，好像没有耶！以前都是来伺候她，对她柔。 　　「她们的外型大都娇小玲珑，个甜美清纯，看起来乖巧可的……妳知道的，就是那种小鸟依型的女孩。」他的白牙闪呀闪。 　　「小鸟依？」呃，她是很会撒娇啦！这样也算吧？ 　　「对了，他讨厌女孩子话太多，如果需要其它细节补充，随时欢迎来敲我办公室的门。」他微微一笑，松开她的手，往后退开来。 　　叶梓嫔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 　　听起来跟她是完全相的类型耶！她要不要为一个认识不深的牺牲这么多？ 　　可是，换个角度想想，如果关河以前总是和清纯的女孩子往，对于引导女生「那方面」的生疏经验一定更有心得，她需要的只是这一点。 　　现在委屈自己一点，等他们将来做熟了之后，她不怕痛了，届时再甩掉他不迟。没错，就是这样！ 　　他一定比陆议那种粗手粗脚的家伙更明白如何不弄疼女！ 　　叶梓嫔坚定地握紧双拳。 　　无论如何，她都要把陆……关河啦！呸呸呸，紧要关，竟然想错名字。关河关河关河，她罚自己默念三遍。 　　无论如何，她都要把关河追手！ 　　「小郭，你看我。」 　　「怎么？」小郭愕然偏首。 　　「你觉得我好不好看？」她认真地问。 　　「妳不好看，天下就没有漂亮女了。」小郭夸张地挥舞双手。 　　「那我问你，你觉得我怎么做才能让自己看起来清纯一点？」她的明眸中闪着小女生般的光彩。 　　「清纯？呃……」小郭搔搔脑门。叶子怎么看都不像清纯型的啊！ 　　「不吗？」她落寞地转回办公桌前画。 　　「我没这么说！也没有规定冶艳的女王就变不回清纯的小公主，对不对？哈哈哈。」小郭干笑几声，看她那副失望的模样实在让不忍心。「我看妳去烫个离子烫，把发弄直，或许会有点效果。」 　　「我试过了，可是我的发质一烫离子烫，看起来就一条一条的，活像几年没洗一样的邋遢和难看。」哀怨的手指拨了拨自己的天然鬈发。 　　「那……那……服装呢？换一些比较素雅清淡的衣服？」 　　「这一套还不够素雅清淡吗？」她摊开手，露出此刻穿着的米白套装。 　　也对，喷火的是衣服底下那副躯体，不是外面那层布料。 　　「不然……那就……」小郭烦恼地搔搔发。「嗳！叶子，妳只要当妳自己就好，干嘛学家去走清纯路线？」 　　「可是，我的心喜欢清纯小女。」她也是千百个不愿意呀。 　　「不会吧！这哪像我认识的叶女王？与其改变妳自己，不如去改变他的观念！ 　　喝！一语惊醒梦中！ 　　她把自己变四不像，只是把吓得更远而已，既然如此，不如花工夫让关河发现，美艳佳里面也找得到他的真命天女！ 　　「耶！小郭，还是你最了！」她欢呼一声，重重拥抱死一下。 　　冷不防，一个淡漠的嗓音响起，「打扰了，请问宋经理在吗？」 　　关河！叶梓嫔火速松开小郭。完了、完了，关河看见她抱别的了，他不会误会吧？她和小郭没事常这样打打闹闹的，可是关河并不了解。 　　「经理在他的办公室里……」她讷讷地往内一指。 　　「谢谢。」关河面无表，大步走入经理办公室。 　　「我毁了！居然被他看见我抱着你！」她捧住脑袋尖。 　　「原来妳喜欢的是他？」小郭忍不住好奇地回过，望向经理办公室。 　　「不晓得他的介意度多高？我现在一定要做一些补救措施才行。」她二话不说，拔跑向业务部。 　　滑门一推开，照例是一阵欣羡的目光和女微妒的视线，但是她谁都不甩，直接迈进课长办公室里。 　　「陆议！」太好了，他在。 　　「这不是叶小吗？」陆议从公文里抬起，角一勾。「小小办公室顿时蓬荜生辉。」 　　她没工夫跟他耍皮，急急冲到他面前。 　　「陆议，快，快，请问关河是不是一个很保守的？」 　　「那要看妳对保守的定义是什么。」他慢条斯理地合档案。 　　她脸一窘。「就是那种……看女和别的搂搂抱抱，就会对她有恶感的那种「保守」。」 　　「小，妳又做了什么？」 　　「我刚才抱着小郭被他看见了，他不会这样就认定我以后会不守道，给他绿帽子戴吧？」她的焦急显而易见。 　　「妳和小郭抱在一起？」 　　「我们只是在聊天，聊得很高兴……哎呀！正就是这样啦！」她何必向他解释太多？ 　　「噢。」他挑了下眉，点点。 　　「你噢什么？快回答我呀！」她莫名地又升起一心火。 　　「小，妳边的，真多。」 　　「We will – we will rock you！」咚咚咚！咚咚咚！「We will – we will rock you！」 　　台的摇滚乐团卖力嘶吼，舞场中央一堆挥舞双手，跟着节奏和唱，氛昂亢奋。 　　这不是歌手演唱会的现场，而是勤誉信息的小小庆功宴。 　　今天消息回报，在强敌环伺之中，他们功突破建华工程百般刁难的资格标，顿时各相关部门精神大振。 　　别以为通过第一关只是一件小事！建华为了保荐自己的内定厂商过关，对其他竞标公司极尽吹毛求疵之能事。 　　第一关的资格标是审核各竞标公司的背景资历。七家对手所缴的建议书及公司资格文件，无不被拿放大镜挑个仔仔细细，唯独第八家「光武信息」随便挥挥手就让他们过关。 　　经过百般苛刻之后，连光武在内只剩下四家合格，勤誉也名列其中，淘汰率高达百分之五十，而这还只是第一关而已。 　　接下来的规格标绝对是另一场硬仗，建华的厉害手段要等第二关才会施展出来。因为他们一定会想办法让最弱的公司跟光武一起进入最后一关，光武才有必胜的把握，所以勤誉的难关接下来才要正式场。 　　尽管如此，胜告捷仍然让公司下打了剂强心针。本来只是业务部门的提议去吃个庆功饭，接着有说，从旁协助的公关部功不可没；然后又有提，资讯工程部的大力配合也是审过关的功臣，于是索三个部门的全约出来，包下一间pub，大家开始吃吃喝喝，唱唱跳跳，把连来的备战心先摆在一旁。 　　「You got blood on your face. You big disgrace. Waving your banner all over the place.」乐团主唱嘶吼。 　　「We will – we will rock you. We will – we will rock you.」台下的众跟着齐声大和。 　　角落的吧抬，陆议执着酒杯，悠哉得彷佛周围的噪音并不存在。 　　「你怎么不下去跟他们玩？」他啜了酒。 　　「太吵了。」关河坐在他旁边，把玩着威士忌酒杯。 　　「你才几岁年纪的，跟家嫌吵？」他失笑。 　　「你也只大我两届而已，学长。」关河牵动一下角。「现在就开庆祝会，会不会太早了一点？毕竟我们才闯过资格标而已。」 　　「大家都闷久了，乘机放松一下也好。」他把杯子放回吧抬，示意酒保不必再添酒了。 　　两个转向群的方向，看着狂欢肆舞的形影。 　　有一抹鲜红的影，在群中显得格外引注目。要一眼就看见她并不难，只要往一堆围的中心点循过去便。 　　「她很喜欢你。」他突然出声。 　　「我听说了。」关河顺着他的眼光望过去，没费事装傻。 　　「你没意思？」他饶有兴味地问。 　　「学长，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关河想到那美丽得过分的容颜，与得过分的格，额角就阵阵作痛。他最怕这种会惹来一堆麻烦的大美，他只要平凡的女，过平凡的生活即可。 　　「我知道你被女追怕了，不过何妨给她一点机会。」陆议啜一酒。「叶小的本很真纯，对没有坏心眼，其实挺可的。」 　　「别告诉我，是你鼓励她来接近我的！」关河突然火速瞪向他。 　　「我没有。我还很努力说服她，你喜欢的女和她一点都不同。」他伸起一只手表明自己的清白。 　　结果风万种的叶梓嫔没有当，真可惜！他本来期待看到她装柔弱哩！陆议恶质地想。 　　「谢了，我不夺所好。」关河回示意酒保再替杯里添一点冰块。 　　「哦？」他的浓眉飞了一飞。 　　「你喜欢她。」关河毫不避讳。 　　「我们在谈的是你和她。」陆议只是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你自己不出手？」关河斜瞟他一眼。 　　「我的生已经有其它计划。」他淡淡回应。 　　「嗯。」既然他明显不多谈，关河也就不多问。 　　两个捧着酒杯，静静投向歌劲舞的群。 　　蓦地，那抹鲜红从一团黑影里离析而出，向吧台的方向而来。她的长发狂飘散，两颊红润，额角薄沁着舞后的香汗。即使对过度主动的女有恐惧症，关河仍不得不承认，被这样的感美女垂涎很能满足一个的虚荣心。 　　「完了，她走过来了，我应该怎么办？」关河全进入戒备状态，从角嘶出求救讯息。 　　「怕什么，顶多下去跳一支舞而已。」他不好笑。 　　「可是我……」SOS的讯号来不及打完，美儿已经来到眼前。 　　「嗨！」叶梓嫔灿烂地对两位士微笑。「你们怎么不下去玩一玩？两位是今天的主角呢！」 　　「我不会跳舞！」关河硬着皮自己接招。 　　「是吗？」她转向陆议，笑颜鲜丽得连烈都为之失。「那你呢？我请你跳舞。来吧！」 　　敢她不是来找关河的？两个俱都一怔。 　　「我……」陆议的酒杯才刚放下，领一紧，已经被揪下舞池去。 　　保重！关河毫不同地挥挥手。 　　音乐已经转为慢舞，曲风缥缈而旖旎，偏偏场内的大都是老同事，除了几对本来就是女朋友的舞伴之外，其它抓对开始搞怪，弄得满场尖、大笑声不断，慢舞与快歌的感觉也没差多少。 　　「他不喜欢我。」她揪着陆议的衣领，一直退到不引注意的角落里，像讨不到糖果的小女孩一样告状。 　　会来找他求救，可见她真的黔驴技穷了。 　　「他哪个女都不喜欢。」陆议低笑，搂着她的腰随音乐款摆。 　　「关河是Gay？」她吓了一大跳。 　　「不！他是异恋，只是目前还没有遇到特别喜欢的女。」他不再低凑近她耳畔。嗯，还是那清甜的素馨，这女真是矛盾的综和体。 　　「就因为他现在还没有对象，我才要赶快乘虚而入呀！」她没注意到两的姿势在外眼中看起来多暧昧。 　　「哎，妳干脆死心吧！他不会喜欢妳的。」他叹了，有点同她的徒劳无功。 　　「为什么？」她不服。 　　「妳过去这个月对他献了多少殷勤，他都无动于衷，不是吗？」 　　「没错，可是……」她颓丧地停下脚步，满心满眼的不甘愿。 　　「有些可以被感动，而关河是属于不会的那一群！他非但不被感动，还会觉得妳很麻烦。」 　　「谢谢你哦！你就不能讲一点安慰的话？」她顿了下莲足。 　　「振作一点，公司里的好多得很，又不差他一个。」陆议用力揉揉她的背心，替她打。 　　「比如说？」她狐疑地觑着他。 　　「比如我，我勉强也构得「好」的条件，像天使一样的好心，像黄金鼠一样的善良，像婴儿一样无害，只是妳没发现而已。」他的玩笑开得似真似假。 　　「哈！」她翻个白眼。「第一，我不喜欢你；第二，你已经过了。」 　　「过？」他顿时呛到。 　　呵，想不到吧？她淘地笑起来。 　　「勤誉的娘子军哲学：单汉刚进来第一年都是镀金的，一年之后还没猎得手，就疾速贬值铁打的，等到第三年脖子连个圈圈都没套，就连锡都及不，所以目前当红的是关河。」 　　「啊，这解释了业务部近来芳踪锐灭的原因。」他平滑如丝地轻语。 　　想一想，她不平衡地加一句，「关河再不把握自己的黄金期，等这一年的观察期届满，他也变铜铁锡了。」 　　「我想关河并不是那么介意。」他微笑。 　　「陆议……」叶梓嫔又忧愁起来。「他不喜欢我，怎么办？」 　　「妳为什么非要关河不可？因为他当红？」他又好又好笑。 　　「不，因为他看起来就是一副经验丰──」她及时煞住。 　　来不及了。 　　「经验丰富？妳在找经验丰富的？为什么？」他发誓他永远不会有搞懂这个女的时候。 　　「要你管！」她白他一眼，接着突然问：「关河真的经验丰富吧？」 　　「丰富的定义是什么？十个、二十个、三十个？」他啼笑皆非。 　　「起码知识趣，懂得如何服侍女，不会像狂一样急吼吼的，看到漂亮一点的女就扑去。」 　　该死！这女真的在跟他讨论另一个的技巧，他是该觉得被忽视而受辱，或被视为手帕而受宠若惊？ 　　「我只能告诉妳，关河应该不是了。」他叹息地说。 　　「这个我当然知道，我只是想了解他的技巧到达哪个程度？」 　　他发出一声被呛到的笑声。「妳的程度里有几种等级？」 　　「不必太高，在中间级的即可。」她脸容红灿似火，可是这涉及她未来的幸福，所以一定要问个清清楚楚。 　　「那是指……」 　　「就是……你知道嘛……基本知识都有，基本技巧也有，然后……嗯，很柔，不会弄得家很痛，差不多就这个程度。」 　　「妳的要求还真不高。」他干干地说。「我相信关河还能应付到这种地步。」 　　他相信他自己也能应付到这种地步。 　　「也好，这样应该够用了……」她角泛着甜丝丝的笑意，一副重拾笃定的表。 　　「够用？姑娘，妳最好告诉我，妳在打什么主意？」陆议停下脚步，一只手握着她的下巴，直直盯进她眼里。 　　「逼种机密怎么可以告诉你！」她娇喷地开他的手。 　　他突然带动她的子，快速绕了一大圈，闪进角落一个遮挡餐具的屏风后。 　　老样子，她又被他困在前了。 　　「让我搞清楚，这样的程度是不是在妳的要求范围以内？」 　　然后，他吻住她。 　　天崩与地裂，都不会使叶梓嫔更震惊了。 　　双唇被封住的第一刻，她甚至无法说服自己发生了什么事。直到彼此的息融，暖的唇侵入她的私密空间，她才真正明白过来。 　　他，真的在吻她。 　　轰隆一记雷鸣。她不知道自己该震惊的是他的举动，抑或她竟然喜欢这个吻？ 　　他尝起来有着淡淡的威士忌味道，躯刚硬坚实，与息同样灼。 　　她觉得自己彷佛被放在一个巨大的蒸笼里，被他的力与味道包裹，然后，醉去。 　　她不自觉地开启双唇，让他进入。脑子里有个角落急切想知道，他会不会尝起来一直都这么好？ 　　影偶尔从屏风外掠过，音乐纠缠着喧哗，舞池里的节奏时快时慢。然而，天地间的这个小角落，流转着自己的时空。 　　她的唇被他掠夺，脑中一个奇怪的角落，也有失守的慌……和兴奋。 　　渐渐地，他松开她，两额相抵着。 　　她仍然感觉到他急促的息，不敢睁眸，怕眼神太明显，会坦露一些她不知道是否存在的意绪。 　　终于，她振作好自己，歇开眼睑，眸光柔媚如──他脸无从错认的懊恼。 　　叶梓嫔心一拧，地推开他。这是什么意思？他是主动的那个，她什么都没做，她只是……接受。 　　陆议沉郁地后退一步。 　　她不需要更多的拒绝！ 　　叶梓嫔羞恼地推开他，大步走出这个缠腻的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