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陆先生，今天又这么早来公司？」 　　电梯门吐出一道健朗的影，大楼卫抬，打了声熟悉的招呼。 　　「早一点出门才不会塞车。」陆议边走边从早报中抬起。 　　勤誉信息的班时间是早九点，他通常八点就抵达，把车子停在地下室的主管车位之后，拎着早餐先到大厅的休憩区小坐。他不喜欢把自己的办公室弄得都是食物的味道，所以通常在大厅用完早餐才回十五楼。 　　坐定位之后，他漫不经心地嚼着蛋饼，盯住版条，脑中同时转着最近正在进行的一桩竞标案。 　　他已经习惯把大脑当硬盘，分割不同的工作区块再同时理。无可避免地，有一块空白扇区自动出昨的山奇谈。 　　想到她昨天发现是他的表，他忍俊不。 　　叶梓「贫」小每次看到他只会出现两种表，吃惊的瞠圆眼，或没好地撇开。嗳！他真的很不得她缘呢！虽然他必须承认，他有几分故意。当她的敌比当她的朋友有意思多了，否则，她边还会缺少献媚吗？ 　　说曹操，曹操到。 　　大楼旋转门推开，一阵喀喇喀喇的高跟鞋，伴着闪亮的星型耳环走进来。 　　「叶子，等我一下，不要走这么快！」小郭从门外匆匆追来。「现在才八点出，我们会不会太早进公司了？」 　　「我把时间估错了，本来以为绕过去接你会多花一点时间，没想到路一点都不塞车。」叶梓嫔停在电梯门前，面无表。 　　她的心还在为昨的「弃尸戏」而恶劣不已。连稍早和新友分手的心都没有遇姓陆的来得差，为什么每次她运不好的时候都会撞见他呢？除了犯冲之外，她也找不到更好的理由了。 　　「既然如此，妳明天七点半再挖我起可不可以？」小郭开始盘算，这样他可以多睡半个小时。 　　「便车搭不搭随便你，车尾被撞凹，进厂维修四天的可不是我。」她白死一眼。 　　「干嘛一早心就这么糟，昨晚和那个小李子的约会不理想？」小郭大胆猜测。 　　「我们分了。」她直视回电梯门。 　　「啊？」小郭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妳不是才跟他走了三个多星期而已，这样就分了？为什么？」 　　「这年分手就分手，还需要理由吗？」她酷酷地说。 　　明明是很没道理的话，被她说出来倒是挺理直壮的。算了，叶大美今早心不好，少惹为妙。 　　「我去隔壁买杯咖啡，妳先楼去。」小郭识相地摸摸鼻子。溜！ 　　叶梓嫔懊恼地拂了拂秀发。小郭也没做错什么事，把出在他实在满过分的，她不有些沮丧。 　　待会儿楼再向他道歉吧！ 　　眼角余光瞥见一道影子，八小郭又绕回来了，她漾出求和的微笑──「早安。」陆议似笑非笑。 　　满脸歉然登时转一个没好的白眼。 　　「早。」她的视线转向其它方向，以免在镜面的电梯门里与他对。 　　才一大早而已，他的两颗扣子虽然还没解开，领带已经卸下来了，西装外套更是夹在腋下，显然他对班族的制式服装仍然努力抵抗着。 　　她的唇角挑动一下，发觉他在镜中扬了扬眉，没好地又抿紧。 　　「昨晚睡得还好吧？」他闲聊似的说，完全不把她明显的感放在眼里。 　　「托福。」 　　大楼有六部电梯，为什么他偏偏要跟她等同一部？ 　　叮咚，还无巧不巧，电梯门开了，里面没！该死，那个小郭跑哪去了？她不要单独跟他站在局促的空间里。 　　「电梯等！」小郭匆匆跑进来了。 　　她松了一。「你的咖啡呢？」 　　「角落的那家星巴克没开，我只喝那家的咖啡！」小郭苦着脸回答。「陆课长，早。」 　　「早。」他随意地点点。 　　三个踏入密室里，让电梯平稳载着他们升。 　　「课长，听说我们公司要参加「建华工程」的那个标案？」小郭找点话题来聊。 　　「对。」 　　建华？叶梓嫔秀眉微蹙。 　　「建华的标案向来都是有内定厂商的，耶我们公司去竞标，还有希望吗？」小郭替她问出心中的疑惑。 　　「事在为。」未定论之前，他不多谈。 　　建华工程名义是民营公司，其实背后有雄厚的政基金运作，说它是公营企业也不为过，这一次的竞标案，主要是他们打算盖一座号称「结合金融及保全系统」的超高级社区，社区内所有公设采自动中央控管，包含无银行及保全设施，室内也有许多尖端的全自动设备。 　　其中，光资讯工程的经费便已高得令咋，因此许多业界士蠢蠢动，无不想抢食这块大饼。 　　「可是，课长，我们如果辛辛苦苦去抢标，结果被他们找理由刁难下来──不是很费时间吗？」小郭搔搔。 　　「绑标虽然不合法，但是在竞标场依然很常见，就看大家如何过招了。如果我们一听到风声就撤手，耶么任何案子都做不起来的。」他想做到的生意，向来没有不战而退的纪录。 　　叶梓嫔掐住自己的掌心。忍住！不要！那是他们业务部的事，跟她公关部无关。不要理他！ 　　叮一声，电梯到达十五楼。 　　「明明知道会被对方故意找碴，干嘛还陪他们玩？你不如花时间去开发其它更有效益的客户。」一踏出电梯她就想封住自己的。 　　＠＃％＊＆＠……不是说不理他家的事吗？ 　　「就说我有愚公移山的精神吧！」他怡然踏出电梯。 　　业务部在左边，公关部在右边。大家各走各的路，各各的班，最好整天都不要再碰面！ 　　可惜她的脚有自己的主张。 　　「你尽可以去当你的快乐愚公，然而那些审核资格与背景文件都是我们公关部在做的！我们花一堆时间去做会被家找借打回来的东西，有什么意义？这种感觉很呕的，你知不知道？」 　　「所以，为了让我也尝尝被打击的滋味，妳不是应该更鼓舞业务部去竞标？」他松开两颗钮扣，袖子也开始卷高。 　　「你……我才不像你那么小心眼！」叶梓嫔冲冲地顿脚。他不必说什么恶劣的话，那个神态就是让讨厌得不得了。 　　「放心吧！建华起码在资格标会让我们过关的，如果在第一关就把其它竞标公司都为难跑了，那就太明显也太难看，他们不敢做到那样的地步。」趁她还在想话驳，他悠然拉开业务部的玻璃滑门，半个体踏入办公区里。「资格、规格和价格这三关里面，也只有第一关的资格标需要麻烦公关部，后面则是我们和资讯工程部的事。你们的那个阶段，不会做白工的！」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好像我只要求我们公关部好即可，别的部门我都不在乎！」她一手搭在门框，一手扠腰，看起来就像个即将兴战的女王蜂。 　　他的表突然冷冽下来。 　　「虽然这不关妳的事，但我不介意告诉妳，建华工程会刁难是一回事，我们有没有办法强化自己，让别无可刁难，则是我们的问题。如果他们最后还有其它招数替内定厂商护盘，我会因应况加以击，但是参与竞标的决定绝对不会变更，慢走！」陆议转进入办公区，把后的玻璃门拉。 　　「啊，」一声惨。 　　他连忙拉开门，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叶梓嫔抱着左手，痛得蹲在地起不来。 　　「呜，好痛……呜……」夹到了，痛死了！ 　　「妳受伤了？」他蹲下来，有点担心。 　　「不要碰我啦！」她哭着推开他。 　　「手给我看看！」 　　「你这个扫把星，我每次跟着你都没好事！」她拚命掉眼泪，一只手要伸不伸的。 　　「我又没要妳跟着我。」他硬把她的手拉过来。 　　「叶子，妳没事吧？」小郭赶忙跟来探问。幸好早还不多，不然又要制造话题了。 　　「手指夹到了……呜……好痛！都是他害的……」她好可怜、好委屈地诉苦。 　　「妳的手没事搭在门框做什么？」陆议无奈地检查她细皮嫩的手，中指和食指的关节都肿起来了。 　　「你还怪我？你没事干嘛那么用力关门！十指连心，夹到很痛的，你知不知道？」她愤怒地用完好的那只手打他。 　　「哪有那么夸张？」指是肿了没错，但是她也不必哭得像整个手掌被剁掉似的。 　　他又好又好笑。 　　「课长，叶子天生就怕痛。」小郭赶快补充，省得这两个又开始吵起来。 　　「呜……好痛……呜……」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小郭担心地把她搀起来。 　　「好啦！别哭了，我带妳去看医生，打止痛针，长庚医院就在附近。」 　　「我才不要打针！」她火速把手回来。 　　「那吃止痛总行了吧！」小郭忍下一个翻白眼的动作。 　　「呜……止不了的啦！手指痛到快断掉了，鸣……都是那个粗手粗脚的笨蛋！」她干脆靠在小郭肩放声大哭。 　　看她哭得痛彻心肺的神，不像在博取同而已，她这么惜皮？陆议不好笑。 　　「算了，小郭，我载她去吧！」谁教祸是他闯的。 　　「不要！我每次一接近你就会倒霉，你最好离我还一点！小郭送我去就好。」她火速抬起，颊畔还垂着一颗泪珠，看起来娇怜得不得了。 　　「今天是我主动来接近妳的吗？」 　　「本来就是！电梯那么多部，你怎么不去搭另外一部，硬要跟我挤这一部？」 　　这两个又要开始幼儿园大班的争吵了！小郭重重叹了，突然发现自己的使命重大，整个公司的安宁就扛在他的肩。 　　「课长，叶子就给你了。你们快出门吧！看是要去医院挂急诊，或是去生死决斗，总之，请在挤进公司之前，速速离开。」他悲壮地陆议的臂膀。 　　「小郭，你这个不讲义的家伙！」叶美频频跺足。 　　对，没错，我就是。郭先生也不回地溜掉。 　　「你干嘛带我来这里？」 　　叶梓嫔看了一眼左右的几张空桌位，心里直犯嘀咕。 　　方才到急诊室包扎完，原本以为他会送她回公司，没想到他却在对面的办公大楼前停下来，领着她直接杀到大厅的露天咖啡座。 　　她好奇地打量冰柜里的蛋糕，哇！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不行，她还在生他的，怎么可以被区区几个蛋糕收买呢？ 　　「赔啊！听说这个老板娘烤的蛋糕味道不错，请妳来尝尝。」他的表看起来有点古怪。 　　「想笑就笑吧！正你已经恶劣到底，也不会更差劲了。」叶梓嫔没好地嗔他一眼。 　　「有什么好笑的，妳想太多了。」他低盯着菜单，喃喃道。 　　老天爷！这真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怕痛的类。 　　方才他们进了急诊室，他才讲了一句：「她的手指被门夹到……」，她就开始哭了，这次是被吓哭的，因为角落的架子摆了一堆「看起来很痛」的医疗器具。 　　医生看她哭得如丧考妣，连忙拉起她的手开始检查。接下来只听见整个急诊室都是她的哀声，其它病还以为有什么重伤患门。 　　看了半天，只看到两根略微红肿的手指，医生的表开始变得茫然。 　　「为了保险起见，照张X光片看看。」会让痛到这种程度的大伤，可能是骨夹裂了。医生非常谨慎。 　　于是，他们又折腾了好一会儿，跑了几个不同的房间照X光和等片子。 　　医生拿到片子，确定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只是指关节轻微红肿而已，心开始出现当的感觉。 　　「好吧，那打一针止痛消肿……」 　　才听到这里，她哇一声又哭起来了。 　　「鸣……我都已经这么痛了，你还要我打针！打针不是更痛吗？鸣……」她趴在诊疗桌哭得声嘶力竭。 　　两个满额黑线。 　　这是你带来的女，你跟她说！医生龇牙咧。 　　「妳不打个消炎针退肿，接下来会痛更久！」他只好接。 　　「呜……正它现在已经肿起来，我只要痛这一样就好，不必再加痛打针那一样。」她哭到开始打嗝。 　　「那就吃好了。」医生的角搐好几下。 　　置完毕，他连忙赶在医生决定掐死她、为世间除害之前，匆匆带着她离开。 　　天下怎么会有这么怕痛的？唉──「两位要喝点什么？」一位容颜清丽的女过来接受点菜。 　　「玉米粉柠檬塔，和一杯焦糖玛其朵，谢谢。」她粲然一笑，将菜单还给清丽的老板娘。 　　「先生呢？」 　　「黑咖啡。」 　　老板娘拿着订单离开后，他的视线又回到她脸。 　　看她哭得这样厉害，他本来以为她会整张脸都花掉，可是她除了眼红鼻子红，艳容依然干干净净的，没有化开来的睫毛膏或眼线笔。原来她只是天生五官深邃，其实妆化得并不浓，嗯，好像只涂了红而已？ 　　「看什么看？」她不自在地端起杯啜了一。 　　「没事。」陆议不想又跟她吵起来，干脆拿起桌的报纸翻看。 　　「有话就直说，干嘛搞神秘？你就是这样讨厌！」 　　「正我不管怎样做都讨妳厌。」他不以为意，继续翻到二版。 　　「你少讲得一副自己很委屈的样子，明明是你自己来惹我的。」 　　「好吧，我又哪里惹到妳了？」他把报纸放下来，准备和她谈个清清楚楚。 　　老板娘把他们的餐点送来。叶梓嫔耐心等她离开听觉范围，才开始发飙。 　　「我每次好心帮你们业务部的忙，结果都变狗咬吕宾！」 　　「妳在说标案的事？这件事我刚才已经把立场解释得很清楚……」 　　叶梓嫔打断他。 　　「谁跟你讲什么鬼标案，我在说我自己。」她用力切一块蛋糕，叉进里。「就拿之前那个陈总的事，我好心帮查尔斯去找陈总谈案子，陈总冲着我们两有私才答应卖查尔斯一个的，结果却被你说得像我用了什么见不得的手段似的。」 　　「好像都很乐意欠妳？」他扬了扬浓眉，啜一咖啡。 　　「看，又来了！你又在暗示了。」她用力把小叉子放下。「你自己喜欢用那种手段加官晋爵，不表示别也喜欢好不好？」 　　「哪种手段？」他扬高一边的眉毛。 　　「就是……」她四下瞄了一眼，压低声音，「正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你只是因为……一年前那件事被我撞见，此后才开始找机会报复我。」 　　「一年前的「哪件事」？」他的眼光突然转冷。 　　她避开其锋，直接数落他的所有罪状。 　　「还有，你每次都故意退我的案子──」 　　「那不是妳的案子，是公关部的案子，妳只是正好负责当小组而已。」他怡然拿起她的叉子，吃一蛋糕。 　　「为难我精心为业务部设计的企划──」 　　「如果妳是指年那个千健行大会，事后证实我说得没错，那个时节的候并不适合大型户外活动。」 　　「还在公司制造错误印象，让家以为我对你有意思！」砰！咖啡杯重重放下。她最的是这个！ 　　「妳的态度明确得让不可能以为妳对我有意思，妳在担心什么？」 　　「所以你承认你是故意的？」她龇牙咧。 　　「哪一次？」他慢条斯理地问。 　　「当然是一年前的那一次，难道后来还有更多次没传进我耳里？」她突然倒了。「真的没有吧？」他无辜地耸耸肩，只换来她更愤恨的怒视。「陆议，你真是个卑鄙小，只因为丑事被我听见，就在我背后玩了这么多把戏！」 　　他叹了。「小，妳赢了，妳功地让我好奇起来，到底妳是如何解读当年听到的一席话？」 　　她不是个喜欢揭疮疤的，但是他既然坚持否认到底，今儿个大家就来谈个清楚。 　　「公主年轻貌美，今年芳龄二十六，跟小我同年。你们俩未婚，女未嫁，互相往没有不对的，你根本不必避讳！如果你是担心当年一进来就和公主走太近，会引来非议，时间也已经过去一年了，而且是阁下做得很有声有的一年。董事长一次的月会还特地点名你表扬，你现在公开和公主的恋，大家只会祝福你们，根本不会想到你有「那样」的意图！」 　　「敢问我有什么样的意图？」他往椅背一靠，两手盘起来。 　　叶梓嫔没被他过分吞的语骗倒。 　　「就是……其实这种事也很平常，女希望嫁个金龟婿，也希望少奋斗三十年，你又不是第一个有这种念的。」专种，妳就直接讲他想靠女往爬，有什么不对？！她在心里对自己很不屑。 　　可是，想归想，她看过几次陆议在公司里发飙的样子……呃，还是克制一下好了。他以前没有真正对她凶过，不表示以后也不会。 　　「少奋斗三十年？」他的锐眼瞇了瞇.「公主多希望嫁给你，将来她念她的设计，你当你的经理，夫妻俩琴瑟和鸣，这样不是很好吗？你趁早公开你们的恋吧！也省得你一天到晚以小之心度，老是以为我会出去张扬，对付我。」她一说完。 　　陆议笑了笑，对她勾勾手指。 　　她狐疑地斜睨他，不信任他森森的表。 　　他再勾勾手指。 　　好吧！除死无大事。她撇了撇，往桌子中央靠拢。 　　他的脑袋在两公分之外停住。 　　「叶梓嫔小，这是我最后一次告妳，忘记这件事！」 　　「喝！」叶梓嫔连忙退开来，活像晚了一秒钟就会被他揪住脖子扭断，而他的神也大有如此做的意味。 　　两双火眼隔着桌案对决。 　　「叶小！」一声惊喜的唤突兀地切进来，餐桌两旁，以眼神斗的手坚决地保持胶着。 　　「叶小，妳还记得我吗？我是宏达科技的陈文武。」一只手地伸到桌子中央，打断他们的凝视。 　　叶梓嫔心不甘不愿地率先移开视线。 　　「啊，陈经理，好久不见。」俏容的僵硬在一秒钟之内消失。 　　「妳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公司大楼？」陈经理瞄了瞄仍然瞇眼盯视她的同伴。 　　「我们刚才去找谈了些事，现在差不多要离开了。」她轻快地露齿微笑。「陈经理看起来真好，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帅呢？」 　　几句招呼，几个轻捧，马浑轻飘飘，又拉着她说了好些个废话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应付对她从来不是难事，只除了眼前这个死相！她把视线转回他的脸，他已经换一副皮笑不笑的神。 　　「叶小，妳的边永远围满。」 　　「两分钟前没有。」她甜蜜地侮辱他的概。 　　「不要对妳自己不知道的事妄下评语。」他挑开一边唇角。 　　「彼此、彼此。」 　　砰，办公室门以过度的力道关。 　　陆议回瞪住它，半晌，彷佛为了确定一切在控制之中，他走过去再打开一次，然后平稳地将它关。 　　无声，这一次，他满意地点点，坐回办公桌后面，拿起话筒按下分机412.总有一天，他会掐断某截漂亮粉嫩的小脖子，而为了确保牢狱之灾永远不会降临，他会努力让那位叶美离他远一点。 　　「资讯工程部。」 　　「我是陆议，请问关先生今天来报到了吗？」 　　「总工程师的报到程序已经办好了，他听说您回到公司，正在前往您办公室的途中。」接电话的女工程师语音甜美。 　　「谢谢。」他话筒刚放落，敲门声便响了起来。「请进。」 　　「嗨。」材高瘦的关河直接进入。 　　「今天还像个样，真不容易！昨天是谁那么恶劣，把你灌醉还扔在深山岭里？」陆议看着他鼓动三寸不烂之，好不容易才挖过来的学弟。 　　虽然不必太注重外表，陆议仍然不得不说，他这位直系学弟长得该死的帅极了。尽管关河自己也不愿意，但是他就是生得一张貌似潘安的俊脸，从小便被一群痴心女纠缠得快发疯。 　　他们俩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典型。关河俊美，他粗犷；关河瘦长，他魁梧；关河疏离冷漠，他虽然也不喜欢群，却懂得如何应付。以前在校时期，他是关河的直系学长，关河却天生冷淡，和谁都不亲近，昨天他会接到学弟的求救电话，去山把他载下来，连陆议自己都很意外。 　　「除了我那个不肖弟弟，还会有谁？」关河的俊颜掩不住愠恼之。 　　「令弟不是一天到晚在外跑？」他笑了出来。 　　「他刚回。」 　　「你又哪里惹到他了？」陆议忍俊不。关河有个作风奇特的弟弟，每次被哥哥惹恼了，又不好意思违兄友弟恭的原则，找哥哥干架，于是便会找酒量不好的关河喝酒，等他醉昏过去再恶整他。 　　「我最近才知道他已经娶了老婆。」关河讲起来又是一把火。 　　「最近才知道？那他结婚多久了？」他饶有兴味地问。 　　「快四年，有一个女儿。」关河毫不隐自己的不满。 　　「结婚四年和一个女儿？」他大笑出来。「他怎么不带老婆小孩回来给你瞧瞧？」 　　「这就是他昨天晚把我扔在山沟里的原因──」关河不齿地学腔，「「老大，这是我的私事，你少问我。」」 　　陆议大笑，这对兄弟真是太绝了！ 　　「这么好笑吗？」关河冷冷地问。 　　「抱歉、抱歉。」他深呼吸几下，努力收住笑意，「坐，有几件公事我要和你谈谈。」 　　「我先声明，我跳过来勤誉是一回事，那几套自行开发的件和加密技术，我不打算把权利卖掉。」关河丑话说在前。 　　「我知道，所以我说服公司采约聘的模式，班时间以外的开发件，版权都算你自己的，但是有几套系统你得帮我搞定。我们业务部下个月就要出去竞标了，资讯工程部的虽然弄了个雏形出来，却一直不稳定。」 　　「恕我直言，资讯工程部的工程师功力浅得可以。」 　　和这位怪杰的功力比起来，谁的火候都浅得可以。他摇而笑。 　　「不然我找你来做什么？公司里只有一堆半生不熟的在写程序，苦的是我们这些在外面跑案子的业务。」这是他一年以来最大的发现，也是最迫切需要改善的问题。「我先说在前，你将来要离开可以，好歹资讯工程部帮忙整顿一下，我已经说服，放权力给你，你尽量做。」 　　「知道了。」关河点点。 　　叩叩──「请进。」他蹙起眉心。 　　办公室门打开，叶梓嫔板着一张俏脸探进来。 　　「喂，我刚刚想起来，去看医生的钱忘了给你，虽然你理该帮我出这笔医费，可是本姑娘不想欠你……」话声在见到陌生子之后逸去。 　　哗──天哪！竟然有这么好看的？她一梗住。 　　颀长的材，炯炯有神的瞳眸，修剪得宜的发型，找不出一丝瑕疵的俊脸，那副无框眼镜更增添了文儒雅的质，这是谁？为什么没有告诉她公司里有这号再世潘安的存在？ 　　关河只淡淡看了她一眼，回继续面对学长。 　　而且他对她一点应都没有！叶梓嫔瞪大眸，美女天生的征服发动了。 　　「您好，敝姓叶。」她婀娜多姿地迈进来，递出手。 　　陆议瞄她一眼，叶梓嫔理也不理他。 　　「关河。「关河悲长路」的关河。」俊美面无表，即使如此仍然帅得让心跳停止。 　　「关河，真是个好名字……」她屏着喃喃说。比什么俗不啦叽的「路易」好听多了！ 　　「叶小，如果妳不介意，我和关先生还有一些公事待谈。」陆议突然觉得她的出现非常刺目。 　　「当然、当然。」她眼也不眨，直直往后退。 　　她着的神任何都不会错认，关河又多了一个下之臣了。陆议嘲讽地扬起一抹笑，把办公室门拉。 　　啊！看不见帅哥了。她失望地捧住脸颊。 　　看看他那副瘦削得宜的材，俊美无俦的脸庞，文明又带点冷漠的质，这位白马王子分明是为她而生的呀！ 　　能够有如许外形的子，其它女不会是笨瓜，想必他也同她一样，是个场老将吧？所不同的是，不像女那么麻烦，还有那层很痛的东西干扰。 　　没错，关河必然深知如何开发女的原始丛林，她毫不怀疑这一点。 　　就是他了！ 　　尽管只有一剎那的目光接触，叶梓嫔却深深确信──她找到她命中注定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