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伶与迷恋她的风流才子们--黄梅戏祖邢秀娘》

第1卷《无》
第 7 章  第七章被逐出(文/韦歌)
韦歌   原创首发于2006-09-21 20:23:07   小说·言情   人气:4886

韦歌
身份:学童一年
性别:
生日:1964-12-25
住地:湖北省武汉市
 
[VIP]花飘香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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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秀娘的毅然出走,使张惊呆了。她万万没想到这位进门后一直唯命是从的媳,会作出这样的举动,她有点后悔起来了。说实话,她并不想赶走这样一位讷言敏行的媳,只是出于她富门主世的偏见,也出于她一下子征服这个在她看来是“越轨”的女子,使其为她心目中循规蹈矩的贤媳
眼下,事出突然,她该如何置?若去邢家把媳请回来,这有失张家的体面;如置若罔闻,儿子归来该如何代?婆媳不和,可他们小夫妻却如胶似漆地恩呀……张急得象的蚂蚁,坐立不安了好一阵,终于拿定了主意,请梢了个信给邢省三,责邢家即刻把其逃回娘家的五女儿送回夫家,如若三之内不见来,使断绝了这门亲!
张大炎回家来了,张先告状,折了“光边”道“毛边”,说媳如何“放”,如何忠言逆耳,如何无理倔走……她怕儿子急坏了子,便抚慰道:“尽管放心好了,她会乖乖地回来的。”
“亚弟的脾我知道。她……”张大炎脸惨白,忧心忡忡。张又进一言说:“嫁出女儿,她敢赖在娘家一辈子不?我已托传言,要他邢家速将亚弟送回,我料那个酒鬼不敢怠慢!”
张大炎沉下了,不吭一声。
“老娘若不摆点虎势出来,这匹脱了缰绳的马,你能骑得了她!”
张大炎牙齿咬住唇,又是个不吭声!
张氏知道,儿子再闷声不语下去,定要发傻劲了。于是,她想转个话题,”还没等她开,张大炎突然大声问道:“亚弟真能回来?”
“能——”
“要不回来该怎么说?”
“也没啥大不了,他邢家有胆不把亚弟送来,我就有量断了这门亲!”
“什么?断亲?!”
“老娘亲自替你百里挑、千里拣,重配个贤德媳!”
“!”张大炎“呼”一地站到张氏面前。他涨红了脸,呼呼地冲着张说:“是你把她逼走的,你,你去邢家把她请来——”
“啊?!”张万没想到这个平里文质彬彬又十分听从命的儿子,今竟会如此放肆地对待自己。要是为了其它事儿他发这个傻劲,倒还得过去,今天为了这个放,他竟敢如此卑视亲生亲而一倒向这个“贱骨”,这还了得!她想前去揍他一个耳光,伸了伸手,却又止住了。她想狠狠地骂他一顿,一时又骂不出什么话来。她心里一直冲脑门,在厅堂内寻找着什么可以出的东西,她摔桌的茶具,撕壁的中堂,却又不忍下手。她来回走着急步,终于来了个席地而坐,大哭起“亲娘”来了……
再说邢秀娘一跑回了娘家,她站在门犹豫起来:回家后该怎么办?留在娘家?不可能。她知道父双亲虽不会以“嫁出的女儿泼出的”那样对待自己,但是,自己毕竟是有了婆家的。回张家去?也不能。婆婆简直容不了自己这样一个媳,若是吃“回草”,婆婆后更会变本加厉地作践自己。该去哪儿呢?……
“亚弟,你怎么啦?!”已当小学体育教员的邢大,见自己在门彷徨,十分奇怪。当她发现对方手里捧着碎木片时,心里明白了几分,“亚弟,是不是张家那只雌老虎欺侮你了?说!若真是这样的话,我替你去翻本!”邢秀娘的痛被触动了,她一下子扑到大怀里痛哭起来。
听了邢秀娘在婆家的遭遇,邢家老少有三种不同的态度。邢省三举棋不定。他一方面恼很张的势利,仗着家里有些钱财,小看他们穷户家。但“三天内把亚弟送回婆家”的通牒,不免使邢省三有点胆寒,要是张家真的断了亲,自己的女儿该如何置?留在家里?留不起,再嫁丈夫?名声难听。
金氏呢,她明明知道自己女儿在张家的这种子是难过的,她痛心,但只能痛在心里;她落泪,亦只能落在暗里。她有她的做标准:一个女,当她嫁了丈夫,只能“嫁、嫁狗跟狗”,这是女的德行。所以,这位亲明知女受罪,也只能忍痛把女儿往外推。
邢大虽属小辈,见识却不同一般。她对张如此欺凌自己五,心中忿忿不平。她想张家去与张决个雌雄。她刚跨出门,张大炎急匆匆地来到了邢家大门。他一见邢大,便问:“亚弟在家吧?”说着,没等对方回答,便进门,被邢大用手一挡,说:“慢,我先问你:是你自己想来这儿,还是你娘差遣而来的?”
“当然是我自己要来这儿。”
“你来干什么?”
“请亚弟回家去。”
“哼!没那么容易!”邢大回到房里,捧出那捆碎木桶片往张大炎手中一按,没好地说:“要接亚弟回去?可以,请你娘把这摔碎的木片重新装配起来,要与原来陪进你张家时一模一样!”
“这……”张大炎手捧着碎木片好不为难。他对自己亲的势利,内心是有感的。此次婆媳争议,他也知是亲横蛮无理,自己妻子饱受了委屈。但是,他有什么能耐呢?在张面前,自己是儿子、是小辈。更何况亲又是那种心狭窄、不占风不罢休的……
“呆在这儿干啥?若不把木桶装原样,除非你娘亲自来邢家请亚弟!”邢大把呆若木的张大炎推了一下,“走呀,别赖在这儿自讨没趣!”
张大炎木立在门,惶然不知所措。他心里明白,自己亲绝对不会答应重装木盆的,更不会把双脚踏进邢家来请被她走的媳。他想见亚弟,请她看在夫妻份跟自己回家。可邢大却象严厉的门神守在那儿,休想跨进门去。他一时无计可施,无法可想,进不去、退不出,眼眶里急出两颗泪珠来。
邢大见这位书生夫被自己刹了一下威风,又见他被自己逼出了泪珠,心里的火消了一半。她抿住暗暗一笑,说道:“还站着干什么,进屋里坐到椅子去!”
张大炎稍稍透了一,乖乖地进门,又乖乖地抱着像木片坐椅子。邢大在他对面一坐:“把碎木片放在地。”张大炎当然乖乖依从。
“按理说,‘陪嫁碎,夫妻散’!亚弟的凶婆婆既然当着媳的面,把邢家的陪嫁摔得粉碎,就是有意要把亚弟赶走!”
“我娘……做事是太过分了!”
“不是过分,是一副恶相!”
“可是我……当时不在家中。”
“要在家中,你会怎样?”
“……我会偏袒亚弟的。”
“你敢么?”
“刚才,我就是因为帮亚弟说了几句公正活,与我娘吵翻了……”
“哦?”邢大听张大炎这么一说,心里的又消了一半。既然张大炎是站在受屈的亚弟一边的,她也不必再把自己夫当“出筒”。于是,站起来说:“好吧,亚第在房里,你自己去当面请吧!”
邢绣娘虽在房里躺着,因为屋子小,邢大和张大炎刚才的话儿当然都灌进了她的耳内。她几次想出房来阻止对张大炎的作难,她知道自己丈夫在家的位置,责怪他有什么用?但细细一想,你张大炎也太无能了。平素,明知自己亲故意作践他的媳,你却一味忍受,无形中助长了自己亲的焰,以致造的可悲结局。所以张大炎刚才受到邢大接二连三的责难,他虽有些心疼,却咬着牙忍住了。她要让张大炎明白:付出妻子屡受委屈的代价,去换取对亲的“孝顺”,决不是有主见的儿子和丈夫!但是,当她听到张大炎为了帮自己说话而和亲吵翻了,心里不免感到一种带有苦酸味的安慰。
张大炎在邢大“放行”下进了房内。他走到邢秀娘旁,默不作声地站着。他等待着妻子的一场哭诉。但出乎张大炎所料,邢秀娘并没有象他想象的那样,先对丈夫大哭一场,然后诉说婆婆的这不是、那不对。她见张大炎来到自己旁,倒责怪起自己丈夫来:“大炎,何必与你亲吵翻呢?”
“我也不知道,正……我觉得我娘对你太刻薄了……”
“不能全怪罪于你亲。”
“当然,我也该挑起一半责任。为了求太平,我让你一再忍让,可是事与愿违,我娘得寸进尺,步步进逼,求太平而不太平……”
“不,该分担一半责任的是我。”
“是你?!”张大炎愣住了。
“嗯。只怪我家里太穷了,辱了张家的门第……”
“不,亚弟——”
“是这样。我想过了,你亲所以这样轻贱我,一是因为我家清苦,门户不对当;二是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我多读了三年书。”
“这怎么是……”
“在苏州读了三年书,我带回了你亲不能容忍的举止。”邢秀娘说到此,张大炎默认了。他毕竟是张家的儿子,对于自己亲的脾,是十分了然的。现在该怎么办呢,把妻子请回家?若是亲仍是那个老样子,婆媳之间决不会和谐的;让自己亲改变脾?这不是儿子所能做到的事……这难题该如何解开呢?
邢秀娘也在思考这个难题。回婆家?不可能。婆婆的势利态度决不会轻易改变,而自己也决不愿再这样忍辱负重下去。留在娘家?也不能。哪有嫁出的女儿一辈子啃父老骨的!回婆家不、留娘家不能,天哪,该往何去安?!在这进退两难的复杂况中,逼得邢秀娘只能考虑第三条出路:离开家乡到外地去立足!
“亚弟,你想离开孔垅?”张大炎当然也考虑到这个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是的,眼下只有走这条路。”
“那我呢?”
“由你的便。”
张大炎望着明德惟馨、秀外慧中的妻子,突然觉得她的丰美的脸蛋消瘦多了,似乎已失去了先前那洋溢着的青光泽。她那双灵灵的大眼,也由于过多地流泪,变得有点枯樵了。他一阵心酸,一阵内疚后,突然一咬牙说:“亚弟,我对不起你,也离不开你!”
邢秀娘深地望着态度真挚的张大炎,张大炎地把邢秀娘抱到自己怀里。邢秀娘双手抱住张大炎的脖子,失声痛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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