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伶与迷恋她的风流才子们--黄梅戏祖邢秀娘》

第1卷《无》
第 1 章  第一章小戏子(文/韦歌)
韦歌   原创首发于2006-09-21 20:23:07   小说·言情   人气:9024

韦歌
身份:学童一年
性别:
生日:1964-12-25
住地:湖北省武汉市
 
[VIP]魂渡万载
[VIP]不坠落的爱
[长篇]尘缘
[长篇]呆呆丫頭
[短篇]愿为白痴
[短篇]永不遗失的美好——写在六月
馨提示:在看本书前请先点击拙作《鄂东匪事》、《风的雷池》、《大别烽烟录》、《鄂东秦淮河的风流娘们》、《黄梅挑花》、《黄梅逍遥游》、《风流探花帅承瀛》、《红间谍梅龚彬》、《军军》、《异域烟花散墨》、《飞向天王星天堂》、《黄梅戏祖邢秀娘》、《红尘魔王张宗昌》、《慰安1938》、《雷池三部曲之丰》、《花道》、《名伶与恋她的风流才子们》、《抗1943》,顺便推荐本另一拙作《鄂商风月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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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池十万八千顷,湖清澄、甘甜。它时而涛四起,时而平静如镜。一到晚,九天星海的座座星辰,喜欢在它晶莹光洁的怀栖息、闪耀,们在晴朗的空里,也常常见到九天星海深的“南天门”时有启开之时,俗称“天开眼”。传说“天眼”一开,便有什么星辰降落间。并往往总是先投入碧漾的雷池之中。
时序到了一九0二年盛夏的某一个晚。“天门”又打开了,一瞬间,一颗星辰划一道银光来到雷池空,但奇怪的是,这道耀眼的光带并未落入湖中,却颤悠悠地飘忽着潜入了雷池的支流——东港河。于是,们猜测:东港河畔不知什么村镇,将有被天庭贬入凡间的金童或玉女降生。据民间善观天象的长者辨识:此星凡,飘飘忽忽,翩翩而下,定是天宫司舞之仙女也。
说来也巧,东港河畔有个名“孔垅”的小镇,那天居然有户姓邢的贫寒家,新出世一位梨花带雨的小千斤。她,便是本书的主公——一代黄梅戏祖邢秀娘。
这邢家之主名省三。代虽不是举、秀才,却也知书达,常教诲下辈世要“与为善”,凡事该“三思而行”,每需“三省吾”。因之给自己的儿郎取名“省三”。
邢家到了省三支撑门庭之时,家境趋中落。邢省三当过穷塾师,做过小店员,因不合世故流而屡遭厄运,竟至沦无业游民之列。忠厚、谨慎的邢省三无能无力与命运抗争,遂以醉酒聊生。幸赖贤内助金氏夫,终在“花木兰式”的小织机旁,以继“卿卿复卿卿”地撑住这无产无业,摇摇坠的门庭。
眼下,这贫困家,膝下本已有三女一儿,今却又在被桌要增添一只“饭碗”,真是雪加霜。邢家只得再束紧带,节衣缩食苦度光
“小老五”出世了,也得起个名字,根据“均”字排行,“小老五”取名“均荦”。邢省三本巴望这收末梢的老五是个小子,因为邢家的潦倒务须在下一辈振兴,多个小子多一份希望。因之,在小老五降生之前,邢省三点过香烛,祈求苍,赐个“财神爷”进入邢门。孰料事与愿违,又给他添了个“赔钱货”。邢省三在失望之余,发现这个五丫虽是女的,一落地却哭声清亮,四肢舞,大有小子的质;是女孩的躯,却有孩的脾。于是他自我安慰地给这五丫取了个奶名——亚弟。意在“不亚于小子”。
金氏夫既喜欢小子、也喜欢丫,因为不论是是女,都是她。打从小老五出世以后,金氏就有一个念跃入脑海,这丫哭声似唱歌,说不定后是个“戏子坯”。她暗地里还为这末梢女儿算过命,命相也投其所好,断言小老五后必是“唱戏”,并顺风扯篷地扬言“唱戏要唱入皇宫”,大有名扬天下的鸿运。
小老五邢秀娘果然被这“牙齿风”刮进“戏子坯”里去了。她两岁就能哼儿歌,什么:
马儿小,马儿巧,骑马来到外婆桥,
外婆豁牙对我笑,给我吃块麻煎糕。
她三岁便能哼《孟姜女》,什么:
正月里来是新,家家户户点红灯,
别家丈夫团圆归,万喜良离家造长城。
一到四岁,这小戏坯子居然敢单独个闯进“滩簧”场子文昌阁大戏台里去听戏。五岁那年,她已为孔垅镇众街坊一致公认的“小戏子”。秀娘自幼格开朗,喜好新鲜事物,对当地传统的黄梅戏表演艺术很是入,当时,黄梅戏黄梅采茶戏正流行于湖北黄梅\安徽宿松和江西九江一带.秀娘从四岁随赶集卖布就在集市学会了"哦呵腔".由于嗓音圆韵,甜美脆亮,五六岁便在孔垅一带小有名,常参加草台班唱"灯戏".因此在孔垅镇居住期间,她特别盼望节的到来。每逢传统节,那种充满着乡土息的民间娱乐庆祝活动,充斥着大街小巷,她常常跟着这些走街串巷的民间表演团体如唱采茶戏,唱文曲戏的,划旱龙船的,走出很远很远。
秀娘慢慢地长大了。从记事起,她常常在黄昏时,一边在门前捡菜剥豆,一边等候父亲回家。当她亲地唤声“爸爸”并起奔向父亲,他常常疲惫无力地找把破椅子靠墙坐了下来。偶尔,父亲领到了工钱,喝了两盅,有了点精神,也会抱着她,给她讲猪八戒招亲的故事。她是多么快乐啊!穷也有苦中作乐的时候。
一次,父亲买了张靠舞台边的便宜的黄梅戏票,带秀娘去看戏,舞台的五光十,演员的唱做动作,使小小的秀娘惊呆了。回到家中,站在,拿着被单、亲的围巾,像演员那样装扮起来,唱起来,扭起来。
秀娘小小年纪,已有自己的保留节目,每每亲朋来访,她唱做起来,往往能博得满堂喝彩。那时,她不太胖,晶莹可的脸浮起了笑容。
有一段时间父亲谋了个师塾的职位,家景好过一段时间.这时,父亲对小秀娘是宠惯了的,因而逢年过节,只要附近什么地方有戏剧演出,他总是带着小秀娘穿行于大街小巷,不会放过任何一场演出。
秀娘尤其钟于灯影戏,灯光透过皮影产生的效果,几分夸张,几分虚幻,比起实实在在的真和木偶来,秀娘觉得有了更多的想象空间。看着布幕一个个活动的剪影,秀娘在她那小小的脑海里,为他们添了生动的眉眼鼻,真是趣味无穷。
那天,小秀娘从“滩簧”场里出来,她学着农中的樊梨花,把两条高翘的小辫儿一拉,当作“毛”,中念道“众将官!”又扮作众将官道“有!”,再学着樊梨花念,“与我打——”
“亚弟!”一位少年“呼”地将小秀娘抱在怀里,那少年张大炎,是孔垅镇家张万和府里的公子。他把小秀娘抱到煎饼摊前,问:“要吃煎饼么?”
小秀娘摇摇,说:“说,不许吃家的东西。”
“你不在这儿呀。”
“有‘千里眼’,她能看到我的。”
张大炎太喜欢这个聪明伶俐的小女孩了,他亲了亲她的面颊,问:“要大哥给你画个像吗?”
“要,要。给我画个樊梨花!”张大炎接受小秀娘的“指令”,便拿出铅笔在纸画了个樊梨花……
岁月象雷池那般不停地流淌东去。花开花落,去秋来,小秀娘八岁了,她跨进了小学堂之门。
一年、两年、三年,不用说,她的“戏子”细胞在长,在发展。她天资聪颖,领悟程度极高,她门门功课都在优等之列;更使吃惊的是,她在学校文娱会演什么象什么,演得那么逼真。她的朗诵齿清晰,表丰富,使在台下观看她演出的张大炎目瞪呆,惊异万分。张大炎离乡去“美术专科学校”读了四年书,他印象中天真无邪的小秀娘是个孩童,可如今出现在他眼前的,竟是一位具少女形态的小姑娘了。
文娱会结束后,张大炎去找小秀娘,一见面,便问:“亚弟,还认识我么?”
小秀娘望了对方一眼,点了点
“读几年级了?”
“嗯——”她伸出右手,扬出五个手指以示回答。
“你演的狼外婆真象!谁教你的?”
小秀娘摇摇表示无教导。
“那……你朗诵……”张大炎还问下去,小秀娘对他微微一笑,便拔跑了。张大炎望着她的背影咕了一声,“真象一枝花呀……”
“这是谁家的小细娘?”
张大炎闻声回,见一个中年汉子向他走来。那汉子姓陈,是海一家铁工厂的老板,此番是因省亲而归故里的。
“邢家的。”
“邢家?”
“她父亲邢省三。”
“哦……”陈老板脑子里似乎想起了什么,对张大炎点了点便走了。
第二天,邢省三招风漏雨的破屋里突然来了贵客。他一进门便嘻笑着问:“邢仁兄,子混得可以吧?”
邢省三对来客愣愣地打量了一下,认出了对方,便带着歉意说:“啊,是陈老板,难得你到这儿来呀,坐,请坐!亚弟娘——泡茶!”
“自己嘛,别客。”陈老板子坐定,双眼向这狭小低矮的破屋扫了一眼。金氏端来了一杯茶,不好意思地说:“陈老板。怠慢了,请喝大麦茶。”
“大麦茶清香、沁脾,在海还难觅这种待客茶呢。”陈老板只是说,却并不去品尝这种用大麦粒子炒焦后泡的茶,只是自我介绍起他在海的兴业况。邢省三全然不知这位大老板突然来此的用意,只是木然地呆在那儿听讲。
“听说邢仁兄又添了位五千金?”陈老板转了话题。
“嗯啊。”
“听说她长得聪明玲戏,在孔垅小学里是一枝校花。”
“唉,就是脾太犟!”邢省三告诉陈老板:由于家境困苦。无钱再让她完小学,想让她留在家里做些帮工杂活,谁知这里丫悄悄地在外面给洗衣服、领看小孩乃至还做着“搬运工”的苦力活,挣来了一些钱,一分不漏地给父亲,哀求着要六年级……
“太可怜了,太痛心了!”陈老板叹着,表示极大的同,又从袋里掏出一把银元放在桌,说道:“邢仁兄家境,愚弟略知一二,这些碎银相赠仁兄,聊表资助。”
邢省三虽清贫,却从不无功受禄,他已察出来者必有其因,否则,这个素无往来的大老板,怎会贸然掏出钱来慷慨相助呢?想到此,邢省三道:“陈老板,谢谢你的好意。省三我虽手不活络,却也过得去。钱,你收回去,有什么事本妨直说。”
“其实也并无什么大事……”陈老板点燃了一支雪茄烟。慢悠悠地吐了几烟圈,说:“邢仁兄,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倒十分乐意把你的五千金带往海,我供她读书,小学、中学、大学……”
“这个……”邢省三愣了起来。
“当然,话得言明在前:五千金是你的生女儿,这点毫无疑问,后由我抚育,我只想占个‘养父’的便宜……”陈老板说罢双眼盯着邢省三,又把桌的银元向前移动了一下,“邢仁兄只要点个,我们便是亲家了。这些你先收下。过一个时辰,我再派送些柴、米什么的,如何?”
邢省三犹豫起来,他有些动心了。倒不是见钱开了眼,而是寻思小老五既有愿意为她后出路费神,总还是件好事。他估摸此事金氏或许也会点的,她后五只“小拖船”能解缆卸掉一只,也好减轻肩的负荷。至于小秀娘自己一心想读书,她要听到此事更会一跳八丈高。于是一答应了陈老板的请求,说:“此事好说。这样:你先回府,待我和她娘商量后再去府奉告。”
“那就这样定了!”陈老板满面喜地站起来告辞,“邢仁兄,我等你的佳音咯。”
陈老板定了没多时,金氏卖完了土布,来了些米,买了些菜回到家中。她一眼瞧见桌的银元,诧异地问道:“亚弟爹,这么多银元是哪儿来的?”
“亚弟好运啦!”邢省三把陈老板亲自门的前后经过讲了一下。清还未说完,金氏的子哆嗦起来,发黄的脸蛋一下泛了白,说道:“不,不,亚弟不能卖给他……”
“家懂什么!”
“我虽啥也不懂,可卖儿卖女卖我心,我说什么也不愿!”
“这不是卖亚弟。”
“那是个啥?”
“是……我们当生……陈老板当养父……”
“这不是卖女儿是什么?”金氏说着哭了起来,哭声中小秀娘奔进屋来,她走到金氏旁用衣袖为亲擦泪,轻声说:“姆娘,别哭了……”说着自己也轻泣起来。
女的哭声使邢省三心烦意,他忽地一眼瞥见菜篮里的酒瓶,顺手抓了起来,揭开瓶盖,“咕”“咕”喝了两。六十度的“土烧”象条火龙,顺着喉咙游进食道,潜入胃部,顿时浑感到辣辣。他跨几步,用手抓住小秀娘的手,问道:“亚弟,你想继续读书么?”
“想……”小秀娘有点莫名其妙,“好爹,你让我六年级了?”
“嗯。完小学入中学。再进大学,高兴么?”
“高兴!”小委娘真想跳起来,金氏却失声痛哭起来。小秀娘真是丈二和尚摸不到脑,拉着金氏的手连连摇着,问:“姆娘,为啥要哭呀?”
“你好爹把你……卖了……”
“啊?!”小秀娘刚才的满心喜悦,一下飞到万里云天外,她乌黑的眼珠直愣愣地盯着桌的银元,两串晶莹的泪珠从眼眶中滚落下来。
邢省三在女儿面前,重复了一遍陈老板登门的经过,说:“亚第,你娘不识字,不知好歹,你应该明理,好爹是为了让你后飞黄腾达呀……”
小秀娘明白了。她既明白亲的心意,也领受父亲的好意。十三岁的丫,虽然象苞的花蕾那样幼嫩,但毕竟已了花蕾。她默默地走到桌边,小心地将桌的银元一个、两个、三个地抓到手里,然后又默不作声地向门走去。
“亚弟,你哪儿去?,邢省三注视着女儿刚才的一举一动,先是高兴——自己的五千金毕竟理解当父亲的苦心;接着诧异——她捧着银元向门外走去,这是为什么?
“我把银元退回给那个陈老板!”小秀娘刚出门,被邢省三喝住:“回来!”
小秀娘止了步,回首道:“好爹,你是我的好爹,我只有一个好爹……”说着,地奔出门去,门外飘来一串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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