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凯达创奇

有一天午，我在海景公司这边正在和郝晓光研究新项目的一些细节况，公司在中关村市场部那林静打来电话说：“郑总，来了一条大客户，您能不能过来一下。”我说我这边正忙着呐，你们理就行了。林静说：“他说他认识您，非要见您不可。”我有点火，就对林静说：“那好，你他听电话。”

我说：“你好，是哪位？”

电话那：“我顾思奇。”

我放下电话就往中关村这边赶，公司里的所有从没见我这样急急匆匆过。我想这小子终于露面了，十年，整整十年了，竟也能那么狠心，一次也不来北京。见了面非得揍他一顿不可。路车海如，丽当空，一样的天，不一样的西四环，他还是那个黑黑的固执的顾思奇吗？还是那个豪冲天，侠肝历胆的顾思奇吗？他现在在做什么，十年来过得好吗？还愿意回来吗？

在凯达创奇市场部，我见到了阔别十年之久的顾思奇。他变的更黑了，胖得跟当年他爹一样猪猪脑的，穿一黑夹克，子拉茬的，边还带着几个，其中还有个女的，比他年轻，长得几分资，还算不错，我猜想着她的份会不会是┉┉

他的手从远远的地方伸过来，我紧紧地抱住他肥胖的子，想起当年在北京站分别时的那次拥抱和那个在寒风中消失了十年的背影。

“搞得不错呵！老郑，呵呵！”他的憨笑里多了几分熟和祝福。

我说：“我以为你永远也不会再回来了呢，你可真够可以的，象失踪了一样，怎么样，现在在做什么？”

他说他那年回去就在市里找了家单位班了，现在是一个局的副局长。我说你爸的煤矿呢。他说挺好的，去年卖给浙江一个，自己开一个。我说，电视到报导山西小煤窑的事。他说，你说的那是黑矿，我们家的矿有手续，和他们的不一样，放心，呵呵！我说那就好那就好，那你老爸肯定有不少钱了吧，这几年来北京买别墅、开房车、搞各种投资的都是你们山西的煤老板，听说都亿万了都。他说，个别的个别的，别听说的那么邪乎，哪有那么多。他说着浓浓的山西音，我都有点听不太懂了。

我带着他去看了十年前我们租的那个地方，那里已是一栋三十几层的高层了，现在蓝星大厦。我说都拆好多年了。

中午，我在天外天大酒店请顾思奇和他的随行吃了一顿丰盛的饭，花了有六千多块。饭后，就安排他们住在这里。

下午，我把他带到我在海景大厦的公司总部。在我的办公室，他摸摸这个，摸摸那个，说：“郑南，你的公司咋还凯达创奇？”我说：“你说呢？”他笑了。

他突然问我：“你后来见过张婷吗？”我说：“见过几次，不过我听说毕业后去了加拿大。”他‘哦’了一声，紧接着又问：“金小曼呢，你没娶金小曼？”我点点。

“为什么？”

“第一，她家里不同意，因为我是一个穷光蛋，没有好工作，；第二，因为我是一个穷光蛋，没有好工作，我自己不同意。”

“你们现在还见面吗？”

“偶尔见一两面。”

“你能联系她吗？”

我说：“能，怎么了？”

顾思奇说：“你马联系她，晚一起吃个饭。”

我犹豫下，说：“干嘛，有事儿吗？”

他狡黠地说：“她一定和张婷有联系。”

我说：“干什么呀，就算金小曼知道张婷的下落，你还去找她干什么，十年过去了，也有了自己的生活，你去打扰她干吗？旧复燃吗？老顾，她也变得老珠黄了。”

顾思奇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马马的了，你打你就打。我总感觉对不住她。”

我从手机搜出金小曼的号码拨了过去。通了，她说，你好，你是谁？我说，你好，我是我，郑南。她说，好久不见了。我说，好久不见了，那就见见吧。她说你别贫。我说我不贫，有个想见你。她说，你别骗我了，是你想见我了吧。我说我没骗你，是顾思奇想见你。她‘哦’了一声，说好吧。

下午下班前，我和顾思奇坐在车里在金小曼所在单位的楼下等她。她在一家政府的外事部门工作，她是做翻译的，经常接到派遣任务接见外领导之类的翻译工作。以前我来过两次，也和她们的一个部门有过IT业务联系，那当然都是金小曼的功劳。

风依然醉，柳絮轻扬。金小曼终于出来了，穿着紧干的工衣更显出她的熟质。她四下张望着，掏出手机拨着。然后，我的手机就响了。

“在哪儿呢？”

我说：“你眼睛大，在你后呢。”

金小曼回，里嘟喃着，不知道在骂我什么。车停下了，顾思奇下了车，跟金小曼握手，两了车。

金小曼：“呀，顾┉┉”她说不来，朝前看我。

我说：“顾思奇，真是贵多忘事，顾┉顾┉”我学着她的她。

“不是，那个好多年不见，哎你什么时候来的，现在在做什么？挺好的吧？”

顾思奇说：“也一般吧，我看你还是那么年轻。”

我接过话茬说：“嗯，老顾你可说错了，家现在熟多了。”

金小曼：“去去去，你就会贬低别抬高自己。”

顾思奇说：“结婚了吧，老公是做什么的？”

金小曼点点，若有所思的样子。

车子停在了西苑饭店。我们进了二楼包房。我对顾思奇说，“打电话，你们那几位老乡一起过来吧，要不回该埋怨咱们。”顾思奇说：“没事，我给他们打个电话就行了。”

服务员拿着菜铺进来，我点了两个菜，就他们点，顾思奇让金小曼点说，多几个你吃的，金小曼点了一到素菜，然后顾思奇一排一排地看，点了一大堆。我和顾思奇一要了两瓶冰镇啤酒，问金小曼：“喝什么”，她说：“什么也不喝，就和白开。”我说：“今儿个稀罕，不喝酒了。”金小曼说：“我最近在减肥，不喝啤酒不喝饮料，不吃不吃荤。”我说：“干脆跟老顾回五台山出家当尼姑得了。”

酒过三浔，菜过五味。顾思奇就问金小曼：“小金，张婷现在在哪儿，她在做什么？”金小曼好象早有准备：“她早去加拿大了，你不知道？”顾思奇嗫喏有声：“那年我走得急，都没跟她打一声招呼。”

金小曼把筷子硬硬地放在桌，“你知道吗，老顾，当年你一声不吭走了以后，张婷有多恨你，她在自己手腕用烟烫着你的名字。我说，最起码你走也应该跟他说一声啊。”

顾思奇说：“是，是，是我不对，我知道我们不会在一起，再说，我不辞而别，也是考虑到她的格，这样会对她好一点。”

金小曼：“长久的失去一个的消息太痛苦了，我永远记得她失去你的那段子。”

顾思奇说：“是的，这些年我深有体会，觉得自己当年做的确实唐突欠妥。”

我说：“对这个我也得说说你老顾，我又不是张婷，干码十年也不来看我一下。”

顾思奇说：“大家都挺忙的，没事我也懒得四走动。”

我说：“行了，行了，大家吃饭，见面就是喜事，我提议，为我们十年后的重逢干一个。”

顾思奇说：“本来想亲自向她道个歉，既然是这样，只好请你转答了，说我对不起她。”

金小曼：“我会的。”

我说：“老顾是个重义的，没有你就没有我郑南的今天，来。兄弟敬你一杯！”

晚，我带顾思奇回到家，介绍了徐然和我的儿子。徐然很地招待了我的挚友，精心做了一大桌丰盛的饭菜，席间还陪老顾还了两杯，说：“老听郑南念叨你，跟亲兄弟似的，就是没见过。谢谢你以前对他那么好。”

我们睡在一个屋，一直聊到天快亮的时候，实在熬不住了，双双呼声酣畅。睡到第二天十点多，我被尿憋醒，我们才起了。餐桌放着徐然留的字条：饭在磁炉。
我和顾思奇洗漱过后，饭也了。一边吃，顾思奇一边问我，今天可得谈正事了。我这次可是带着任务来的咹，我们市里正筹建一个大型电脑城，想和中关村这边合作，你把你的资料准备一下，做一本采购我带回去。另外，你派陪我随行的那几个好好考察一下市场。我说，这次不采购吗？顾思奇说，这次我们只是来考察学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