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医生Ⅲ（六）

我当然没有哭，看到玛丽，连开心的笑都唯恐不及，我又怎么会让眼泪跑出来撒。
我轻轻地抱住了她的肩，她轻轻地了我的背。
她是我的大，更像是我的亲。
一个完美的女通常拥有很多种份，有时是老婆，有时是老，有时是可女儿，有时又是红颜知己。
因为也有很多种类型，有时是稳重的大，有时是倔强的孩子，有时刚烈如虎，有时却柔弱如羔羊。
对于不同的，女要转换好不同的角，大众就是在这个基础诞生的。
而对于同一个，一个女若能将所有的角倾付诸，她就可以当之无愧地被称为：
。
我非常有自知之明地没有奢求玛丽这样做，也不能——这实在超出了我的道德范畴。
我可不具备杨过同志那种视世俗仪为粪土的勇。
事实我已经非常满足了。
能够在有生之年得到这样一位大慈般亲切的垂青和关。
贪心得到越多的，往往失去的也越多。
所以我很快就放手了，尽管我还是非常恋她那令不可自拔的香醇。
站得远，有时候而看得更清楚。
我就这样看着她，并知道自己在傻笑。
感，兴奋，欣喜，惊讶，各种各样的心纠缠在一起，不知所措，制造不出一句话。
就像一杯好酒放在你面前，忽然觉得一喝下去是那么可惜，相当唐突，非常粗鲁，还有点殄天物的遗憾。
那味，光泽，颜，甚至震的纹都能让你心醉，为什么不慢慢享受？
有些也是如此。
真正的欢愉有时就在欣赏，而不在获得和占有。
我虽然不是什么风雅的聪明，但恰好也懂得这个道理。
“小马，你想得太多了。”玛丽柔一笑，目中流露无限怜，“难怪越来越瘦。”
“呵呵，玛丽，你真是神目如电明察秋毫，我心里想什么都瞒不过你。”我笑着坦白。
“我是你的师傅，又怎会不知徒儿的心思，何况你有一双不会说谎的眼睛。”
“看来我下次若想撒谎，得先把眼睛闭。”我摸了摸鼻子说。
“那你不用开我就明白你要说假话了。”
“哈哈，说得没错，既然没有这个天赋，我还是老老实实做为好。”我大笑。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像你这样有的了。”玛丽忽然叹了，幽幽地说。
“真的么？”我挺起膛，发现自己的声音竟有些颤抖。
做难，做更难，何况要做一个有的。
这简直是对最高的荣誉表彰了。
尤其从一个真实的女中说出来。
做的很多事，有时不就是为了博得女的一个肯定么？
就算是一个赞许的眼神。
我虽然兴奋得有点忘乎所以，但还是没敢忘记邀请玛丽进去坐坐。
玛丽并没有坐下，她倚靠在窗，眼神竟变得有些茫，如同蒙了一层白雾。
“就像……从前的他，无论做什么事，总是那么执著，认真，唯恐洒不尽，挥不尽心，所以普通的话从他巴里说出来都能让心神一振，什么样的最？不在惜惜存的一刻，不是俯首称臣的时候，就在那挥手之间意奋发……”
她的话越说越轻，越偏越远，我的心却渐渐紧，仿佛被一根鞭子牢牢卷住。
我知道“他”就是陆高远，一个让玛丽可以付诸所有角为之倾的。
原来玛丽从我看到的是他的影子。
曾经的影子。
看得真真切切，伸手一抓，却是空的。
因为一切都已过去。
镜花月，海市蜃楼，是不是因为虚幻才变得更美？
他们之间必定有许多故事，令心驰神往的故事，故事里有欢笑，当然也有哀愁，有理不清道不明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有精彩，也有无奈。
但故事的结果决不是她想要的！
她可以毫无保留地一个，却不会盲目地去。
当失去了最的形状，她宁可孤独地怀念着美好的曾经！
宁可被折磨得遍体鳞伤，鲜淋漓！
因为有尊严，有底线。
可这物是非，是非的境遇真的好生让郁闷！
奋力呐喊，发不出一丝声响！
“玛丽，万一我以后……也让你失望了，你会难过么？”我怯怯地说。
“你会让我难过么？”不想她如此问。
“不会，但我怕我会做不好。”我低下。
“那就够了，至少你会努力地去做好每件事，不由己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但你不会因为执著而放弃感，是不？这……或许就是你们最大的区别吧。”她的眼中闪过一阵黯然。
我感到那是一种撕心裂肺的忧伤，重重地侵袭了我的心房。
原来忧伤也是可以传染的，哪怕并非亲经历，但动的共振，能涤起你心中最隐秘的伤。
我紧咬唇，狠不下心去探问陆高远的过去，因为那里有他们的甜蜜，和痛苦。
当已往事，甜蜜便也变了另一种痛苦。
——更深更痛的痛苦，连碰都不敢触碰，想都不敢想起。
我又怎么能为了自己的疑问而让她再经历一遍这切肤的伤痛呢？
这，太残忍了，我甚至都不愿意继续做这条灰的影子了。
在那些黑和白的梦里，不再有蓝和紫的记忆。
我给她倒了一杯，她捧在手心，却依旧没有坐下，眼睛望着窗外。
窗外马路边站着许多，许多在等车。
车鸣的轰隆声中，有车，有下车。
感就像一趟班车，有来，有去，陪你到最后的往往不是最车的那个，只是我们却总是忘不了那个给你的感动。
哪怕感动已经化作惆怅，悔恨，怨毒。
不管结局怎么样，有句话还是要说的。
“谢谢。”
谢谢你陪我度过那一段子，让我真实地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为存在。
至少我是真心付出的。
断肠又如何？伤心又怎样！
花木若无，迟早也凋零，无的，也总有一憔悴。若无，活着还有何滋味？纵然无暗弹相思泪，也总比无泪可流好几倍！
我又摸了摸鼻子，咳嗽了一下，抬朗声说：
“玛丽，今天的事，真是全靠你帮大忙了！”
“可别说谢谢哦。”她转过，嫣然一笑，神已经平淡了许多。
“谢是肯定免不了的，不过光挂在就显得不大可靠。”我抓了抓后脑勺说。
“那你就给我做点实事吧。”她想了想说。
“好啊，只要你玛丽一句话，赴汤蹈火……”
“没那么严重，过段时间俱乐部的阿婆要回家过年，你就过来帮忙打扫一下卫生，除尘迎新吧。”
“啊？！”我实在想不到竟然是这么个超级任务。
“怎么？不愿意？”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只是有点意外，玛丽对我恩重如山，鼎立相助之余还亲自莅临现场指导，我粉碎骨都难以回报，做这点小事都要推辞的话，以后我都不敢照镜子了。”
“呵呵，其实你别把我想得这么好，我此行也是受之托。”
“哦？”这下更出我的意料，“何妨神圣？”
张五哥是有要他保护我，玛丽也这么说，我究竟做了什么好事，以至于比熊猫还要受到重视。
玛丽没有回答，只是用手指点了点玻璃。
顺着手指的方向，电线杆下立着一个，尽管周围形重叠，但那一袭黑风衣，削瘦的影，在群中显得那么憔悴，孤单。
来往，如流，那个的姿势还是不变。
似乎在等另一个。
似曾相识的影，却没能在我脑海中对号入座。
玛丽看着我微笑。
“大你就告诉我是谁吧？否则我这个急子可要跑下去亲自验货了。”我跺足说。
“你不会。”她却一点不急，笑看着我。
“为什么？我可要冲下去了，哦……”我忽然想起了——
“林静！一定是她！”
“我知道你会猜出来的，还想不想去？”
我拼命摇，两只脚就像被钉在地板一动不动，尽管先前的事我已经彻底原谅她了，但看在她贴在我寝室门的字条的份，我想还是把她列为危险物比较妥当。
“她怎么不跟你来？”我虚虚地问。
“表也知道你不想见她，所以恳求我来看看你，唉，女孩子就是这样，有些事已经很清楚了，还是会做些莫名其妙的举动。”
“她好像消瘦了许多……她对我还是挺好的。”我支吾着说，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知道又有什么用呢？她和你就像我和……他，只不过位置刚好调了调，结果恐怕也是差不多，小马我要走了，任务完，我也可以向她有个代了。”
“谢谢她，也谢谢你，玛丽。”我终于还是不能免俗。
玛丽没有拒绝，走到门，才慢慢转过来看着我说：
“小马，有些事并不是我不想跟你说，只是……还没到时候，我也不知道怎么表达，或许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但……我却不希望那一天的到来。”
说到这里，她眉心微蹙，眼中又闪烁出茫。
“没关系，玛丽，我坚信你决不会骗我，所以无论你做什么，怎么做，我都不会怪你。”
玛丽点点，飞速离去。
事好像变得更加复杂了，但我一点都不惑，因为我还坚信：
不管今后会发生什么事，总有结束的一天，无论谁唱着什么样的角，也总有退场的一天。
所以我也要离去，离开这个不平常的地方，在这个不平常的黑。
不知何时起天空飘起了小雨，随风斜洒，沾在脸，凉丝丝，并不觉寒冷。
在暗的墙角扶起二轮宝马，用袖子擦干坐垫的珠，准备打道回府，重返间。
“滴——”短信却不合时宜地响起。
“马亮同学，恭喜锄行动圆满功！”
我一看号码，全僵硬，心陡然笼罩一层寒意。
这串久违的数字竟又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