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医生Ⅲ（三）


    “这是什么？”我问。

    “中*央报局专用逼供物。”龙翔云得意地说。

    “不需要，我了解这个，并不是什么坚贞不屈的铁汉。”江愁予站起来说。

    “当然，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不过我并非怕他隐瞒，而是保护我们自己。”

    “保护？我们不是给他蒙目了么？”

    “那声音呢？别忘了耳朵也是有记忆的。”

    “哦，莫非这个？”我和江愁予齐声问。

    龙翔云用拇食指捏着丸的两端，在灯光下一边缓缓旋转，一边说：

    “不错，它正是为此应运而生，经肝脏代谢吸收后可以通过大脑皮层对鼓膜神经的作用影响，改变鼓膜震动频率，从而混淆女声音，让被审者无法猜度你是谁，明明五大三粗的在说话，可对方听起来却是娇滴滴的美，之亦然，同时还会让产生有各种背景声音的幻觉，比如大会领导讲话，菜场讨价还价，理通事故，甚至还有演唱会现场，让当事分不清何地，不自吐真言！”

    “哇！真是绝了！”我们两个叹为观止。

    “不愧是五官科的研究生！”我又附加了一句。

    “开始吧，兄弟们，马亮，你去关照一下外面放风的朋友，让他看紧点。”


    没问题，在我的计划当中，确实需要有一个能坚守这个重要岗位。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一诺千金，滴不漏。

    这样的并不多，能为你这样做的更少。

    我刚好认识一个。

    也只有一个。

    却已足够。

    我轻轻推开门，朝着长长的走廊打了个响指。

    走廊尽立即有脚步声回应，昏暗中慢慢走出一个。

    高大的躯，硕壮的臂膀，威的髭，古铜的肤，一双虎目充满戒，顾盼自雄，直到看见是我，才露出友善的微笑。

    “小马，准备手了么？”

    “是的，张五哥……又麻烦你了。”我感地望着他说。

    在这个相互消费的经济社会，以前在课本复强调的赤**的金钱关系明显地越来越占主导地位，似乎有钱就可以畅通无阻，因此病和患者之间再难为朋友，就像嫖*客和小之间很少会有恋。

    但凡事都有例外，哪怕是钱规则横行天下的当今。

    所以我有幸碰了这么一桩事，认识了这么一个。

    张五哥，我第一个欠款逃走的神秘病，至今为止我还不清楚他的真实份，但我们的关系却已经很不错了。

    因为我信任他，他对我好像也有那么一点点意思。

    “你这是什么话？”他大步流星走前，“生”地我的肩说，“你来找我就表明看得起我，我很高兴！我还怕你忘了我的电话号码了呢，哈哈！”

    粗犷的笑容，苍劲的笑声，力透黑暗，在走廊深回响久久不散。

    “这次实在是不得已才想要求助于你，我也是被逼得忍无可忍。”

    “什么都别说了！我把你是当朋友的，就算……没有那的吩咐……我也会出手的。”说到那，他又变得含糊其词，眉宇竟不自觉紧锁。

    我知道那就是屡次让张五哥解救我于危难之中的“好”。

    “谢谢……那，我也是把五哥当兄弟的。”我望着张五哥的脸说。

    “好！就等你这句话，楼层各个入都有我的把关，给你四十五分钟，怎么样？”

    “足够。”感谢的话多说了而见外，所以我就它放在了心底。

    张五哥也不再说话，慢慢退消失在昏暗中，仿佛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寂静，像死一样的寂静！


    朱友直扭曲着体伏在地痛苦地，两条大自觉地分开，无论如何也不敢触碰到中间。

    静脉网破裂，疏松组织的大量渗，乌青在蔓延，我可以想象其中的出速度。

    绝计撑不住四十五分钟！

    要是有一个冰袋临时压迫冷却就好了，看来只能速战速决。

    “怎么办？可以继续么？”我正询问江愁予。

    “加紧一点应该没问题。”江愁予扒开他的大，仔细地检查了要害。

    “但……”他摇了摇。

    一次使用，永久报废。

    这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不出命就行。

    “可这么痛，能问得下去么？”

    “我有办法。”这时候我才发现他后还背着一个袋子。

    鼓鼓的袋子，沉甸甸的耷拉着，很快他就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

    盒子里也是，非常好看的。

    体态苗条，曲线流畅。

    这一次不说我就知道了，小指径，白子弹型，非甾体类消炎镇痛，俗称消炎痛栓，虽然无法控制出，却可以暂时缓解部分疼痛，为审讯赢取更多时间。

    “那就快一点。”龙翔云拿过栓，蹲下来放在朱友直的手中，沉声说：“朱科长，你比我们更了解自己目前的体状况，现在的每一分一秒对你都很重要！想活命就请配合我们，”

    朱友直虽然被蒙了眼睛，改变了听觉，脑子却清醒地很，还没开，就开始拼命地点。

    “各位好汉，我配合，绝对配合。”

    声音因为痛楚和恐惧变得变音，却吐字清晰，中心思想简明扼要。

    “好，你若是个爽快，就可以少吃点苦，首先，把这颗塞进肛门去。”

    朱友直迟疑了片刻，就立即将子弹送入了五谷轮回的出。

    他恐怕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采花竟然会采到这样一种境界。

    我也没有想到，也不愿去想，我只知道一定会有合适的下场等待着他。

    但我真的不希望是由我带给他的审判，我并不需要他的伤痕累累来证明天理公道。

    我不想任何受到伤害！

    可是他现在偏偏侵犯到了唐柳，唐柳又求助于我，我就无法坐视不管！

    很多事就是这么无可奈何，就算你想极力回避，但最后还是非做不可！

    哪怕出现了本不想看到的场面。

    为什么要逼我！

    江愁予像变戏法一样从包里拿出绳索，照明灯，DV，数码相机，录音笔，笔，A4纸，印泥……居然还有一瓶辣椒！

    我惊讶地看着他有条不紊地摆布。

    “出来办事，总要稍微作些准备。”他冲我一笑说。

    大哥，这还稍微，简直就是审讯必备百科大全，具体细微，应有尽有，令瞠目结，叹为观止，看来以下根本不需要我出手了。

    多媒体记录同步进行，新闻发布会正式开始（鉴于网络文化传播清洁，以下部分内容予以剪接加工理）。

    问：你什么名字？

    答（积极抢答）：朱友直，现任民医院事科长。

    问：玩弄过多少女？

    答（迟疑许久，似在计算）：十几个吧，可能有二十几个，我也记不清了。

    问：没有抗么？

    答（颇有就感的）：基本没有，偶尔碰到几个，讲明白了利害关系也就顺从了。

    问：你觉得这样很有意思？

    答：没什么意思，到手的玩起来都差不多。

    问：那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答（竟有些沉痛）：因为不这样做的话，生会更加没有意思。

    无语，对于这样的回答，除了拳打脚踢我们找不到其他更好的方式表达心中的愤慨。

    但我们深知乘之危是极不道的，而他现在的样子也受不了进一步的打击。

    所以算他走运。

    问：你有没有考虑过她们的想法？

    答：考虑过了，我从不勉强一个女。

    问：真的？还是你算准她们根本就无法拒绝。

    答（非常自豪）：当然了，凡是跟我过的，我肯定会给她应有的报偿，等价换，童叟无欺，其实我是个心肠非常好的，能够帮助别的时候，我总会及时伸出援手，有时就算自己吃点亏也无所谓，不信你可以去问她们，我敢保证没有一个会说我不好。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差一点怀疑这话是不是从的巴里出来的。

    “但有无求于你，为什么也要一手！”

    “有么？不好意思，业务繁忙，我也记不清了，能不能提示一下？”他叉着努力贴墙而坐，栓起效，痛楚缓解，他的声音明显平静多了，似乎又恢复了往朱科长的份。

    “嘿嘿，朱科长，不知道最近你有没有看到过这么一则报道？”没等我开，江愁予忽然坐到他面前冷声哼道。

    “什么报道？”朱友直纳闷。

    江愁予凑到他耳朵边轻轻地说了几个字，他的体忍不住然颤抖起来。

    “你们想干什么！？”

    “我们不想干什么，只要你告诉我们你的所作所为和动机，马就可以走，我们甚至都不会要你保证痛改前非。”

    都这样了，不想改正也不行啊，我在心中暗笑。

    朱友直愣了愣，沉默片刻问：

    “你们指的是唐柳？”

    “现在是我们问你，该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你的时间并不多，请好自珍惜，否则，刚才我跟你说的可不是玩笑。”江愁予看了看手表，悠闲地说。

    朱友直的子又是一阵痉挛，终于叹垂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