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两相吸
罕见的雨下了一整，直到第二天早还在下着。
刘大为和往常一样出门了，他顶着狂风雨走在班的路，虽然撑着一把很大的雨伞，但根本不管用，大风好几次把它吹得翻卷了过来，很快，他的大以下淋得透。
曾几何时，城市里的都已不习惯穿塑胶雨鞋了，不管刮风下雨，伞下的们仍是西装革履；而女士更是不为所动，仍打扮入时，宁愿昂贵靓丽的高跟皮鞋在大雨中泡着也不肯脱下，风度了城市的一大风景线。可是，风度也得付出代价。这不，刘大为走到乘车地点时，他的皮鞋被雨泡得比平常重了一倍还不止。
班车在政法大楼前停下，刘大为从车下来，看见开着私家车的同事从小车里钻出来，干干净净，丝毫看不出天空正下着雨的痕迹，他受了不小刺。此刻，他深深领悟到自己有车的好了。开私家车班，一路趾高扬不说，任凭狂风雨下冰雹，缩在自己的车里好比躲进了坦克车，高枕无忧，哪里会有自己这种狼狈相？
来到办公室，他把空调换暖，把出风的调节页片往下扳下，这样坐到办公桌椅暖风可以吹到的自己脚，但两紧贴、两脚被鞋包裹，短时间内吹不干，他十分难受。在忍受冷折磨的同时，他心里十分烦躁，自然又想到了有钱的好，有钱就可以买车，就可以享受。和就是不同，好些庸庸碌碌的都风光了起来，汽车越坐越小，房子越住越大，而自己到中年还像只掐了的苍蝇到撞，仅有的一点钱不是补偿给了前妻就是掼在市里输得一塌糊涂，连婚姻也投资失败了。一想到这些事，一向自信心十足的刘大为，虽然西装革履却顿觉灰土脑起来。
中经济发展了二十年，财政收入连年保持高增长的速度，家公务员的生活都没有明显的提高，钱都花到哪里去了呢？
几个小时后，子、鞋子和已被暖风吹干，皮鞋烘得像铁皮般硬了，两脚也不再那么难受了，刘大为便从后的档案柜里拿出那卷吴阿吴的案宗来看。看了一会，他打消了马提审嫌犯的打算，他觉得这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案子里似乎有着很不确定的因素。张科长不是几次三番地逢会必讲吗？宁愿错放不要错捉，错放有千万条理由，错捉一条理由也没有。错捉一次敲奖金，错二次敲饭碗，谁出错谁负责。
他把小刘来问他，这个吴阿吴该不该捕？小刘说捕啊，我们有二以的证证词，没嫌犯的供也可以拿了。明摆着的，钱他一定是拿了的，不捕也说不过去。
刘大为说：“万一他翻供呢？”
“他自己承认过的，不会翻供吧？他若翻供就诉他提供假证罪。”
“我看他不翻供，而不能捕了。”刘大为担心地说。
“不翻供而不能捕？为什么？”
“他承认拿过钱，我们就必须弄清钱的去向。几乎没有会说拿了钱放进自己袋里了，他会说钱给了银行的同学。出现这种结果，这案子就和他没什么关系了。那么他的银行同学变了本案的当事，而他也一定会矢否认拿过钱，这不就了事实清楚证据缺如的死案了？二个之间的事很难取证的。”
“呵呵，这倒也是，我怎么没想到呢？那他公司老总找他时，他为何要承认拿过这笔钱呢？”
“他肯定没想到公司是设了圈套取得证据来告他的，那时候公司也没有证据来告他，正好他自己承认了。而公安局一找他，他就慌了，就否认了。现在他被羁押、面临被起诉的境地，检方一找他，他不翻供才怪！”刘大为颇有经验地说道，然后喝了一，又说道：“这个案子，对公安局来说，有证证词指控，立案侦查理由充足，拘留待捕理所当然。可是一旦他承认拿了钱转手给了第三，那被告就不应该是他，而是那拿钱第三，你说是不是？那就得放，若那时我们已经批捕，岂不是错捕了？”
“这话在理，那就不捕。”
“若他在羁押期间可能还是老供，那不捕又没理由。”
“那……呵，这么简单的案子还那么复杂啊？”小刘挠了挠皮说。
“是呀，我起也没在意，差点就去提审，他若不改供，一旦记录在案，不捕是没有理由的。而一般况下，再笨的也会能翻供的，可以说百分之百会，他若现在不翻，到了法庭再翻，那时候我们就翻船了。”
“你的意思是要他翻供？”
“嗯，最好他现在翻供。”
“那我明天去提他一下……”
“这小子是书毒，不按常理出牌，还是报给科里吧！你捕，捕错了是你的责任；报科里，作为疑难案件讨论决定，捕错了大家一起承担责任。”
“嗯，这主意不错，那我就说我们组的共同意见决定拒捕？”
“好！不过我会分局那里再联系一下，摸摸况再定。”
找小刘换了意见后，刘大为心里有了底，下午休息后，就给分局侦查科的大老王打了一个电话，把这况对他说了。
大老王说：“你的意思是证据不足？”
刘大为说：“是批捕证据不足。”
“呵呵，”大老王在电话里干笑着说：“把他弄到你们检察院去，不就是为的补充证据么？都我们弄齐了，你们就只要把立案书改为起诉书好了。”
“嘿嘿，”刘大为也干笑了一声道：“这话么不错，但是你也知道的，现在捕要万无一失。这个案子很明显，他一定会翻供，在检察院不翻到法庭也会翻，你说我如何能捕？”
“那是你们的事了，你替我们想想，这证据确凿，我们如何不立案？我们不立案家原告能放我们过门？立了案我们又如何能不报捕？”
“呃厄……呵呵，那就是你们的事了。这种案子，我们肯定不捕的。”
“呵呵，又是补充证据一退了之？”
“我还没提审，等我提审过后再说吧！事先和你打个招呼。”撂下电话，刘大为就把况对张科说了，张科要刘大为提审后看况再定，最好他翻供，检方拒捕，这样最好。
刘大为说，那他得亲自到大老王那里了解一下况，张科就要他赶紧去。刘大为就提了公文包从检察院出来，没去公安局，而是去了电信局。大老王那里他已打过招呼，去了解况只不过是他为了早退而惯用的晃子而已。
刘大为去电信局申请宽带网，他考虑到以后网的时间恐怕有增无减，索用宽带无限网，费用也和用“猫”网相比，多不了多少。
从电信局出来，刚回到家，电信局派来门安装的工也到了。很快就安装、调试完毕，刘大为打开电脑，虽然还是奔II的老爷机，但“小猫”已经鸟换炮，换了“大猫”。
刘大为的一天，基本是家里到单位二点一线，子过得重重复复，今天和昨天没什么两样，和明天也不会有什么区别，唯一有变化的是今天用了宽带。刘大为甜滋滋地享受起没有后顾之忧的冲，吃晚饭的时间也让QQ挂着。
吃好晚饭，他看见斯微已在网。
“没有回家？”刘大为问她。
“没有，有个文件得起草，明天领导等着要用呢。”斯微说，过了一会，她又说道：“姑苏之行令难以忘怀，对不起，没有空陪你逛街哦。”
刘大为说：“没关系，以后会有机会的。”
“好想每个月有这么一次放松体的机会，或者躺在心的边无所事事，什么事都不做，睡觉、缠绵，饭可以偶尔到外面吃。”
“是呀，这种漫、馨，充满诗画意的生活也是我所向往的。”刘大为感慨地道。
很多童话故事都有这样的结尾：王子和公主经历了千辛万苦终于举行了婚，从此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然而现实生活中的王子和公主们却大都演着这样一出戏：梦想中的婚姻生活由浓浓的咖啡变了淡淡的白开，曾经心动的被刷新了厌倦和平凡，以往的漫像家里的旧相册一样让产生怀旧的愫；曾经漫的故事，在油盐酱醋茶的平凡子里变了美好的回忆。
现代的女如何能够避免这种结局？与其终平淡地厮守在一起，不如为地制造一些分离，保持新鲜感。主动的分居或许更会保持原始的，相敬如宾，使婚姻更长久。他和她，生活、工作在两个不同的城市，这似乎是个很被动的长？
当斯微下线后，刘大为觉得被雨淋的关节有点疼痛了，他赶紧去洗了个澡，再到自己的主页写记，可是除了大雨以外无事可记。然后又看了好一会电视，和斯微发了无数条短信，又无事可做了，而时间只有晚七点多一点。离了婚以后，他觉得每天的时间都大于24小时，晚更是漫长，时间似乎在晚放慢了脚步。
每当这个时候，刘大为就怀念和心的斯微厮磨在一起的好了。“两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说说容易，要做到就很艰难。
欢娱时短，寂寞时长。还是写点东西吧！于是再次启动电脑，顺便挂QQ，又撞见了天音。天音一看见他线就给他发话：“唉，我昨天发烧了，独自躺在流汗……”
想到天音背井离乡只来到海，一个在外，疼脑无关心，他便关切地问：“今天怎样？”
“今天下午才来班。好多了，多谢问候！”
他说：“发烧一天能好得了？”
“这就风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刘大为知道这女子今天也是顶着风雨班的。
“发了很多汗呢，好多年没这样了。你这两天可好？”
“我老样子。”他答道。“你说你下午才班，你不是住在单位的？那么前几天你怎么那么晚还在单位网？现在还在单位？”
“呵呵，你连问了这么多问题，我先回答哪个问题啊。”然后，她告诉他，她下午才来班，因早还是浑的。她住的不是单位，而是单位的宿舍，现在在单位，办公室里条件很好，可以网。
“那还能网？”刘大为颇为惊奇，若换了自己，患了感冒必定卧休息。
“想看看你就走。”天音说。
“是吗？没看到我你不走啊？！”刘大为被天音的话感动了，心里一阵动，关切地问她：“你还在加班？”
“不是加班，是正常班，现在下班了，我正要下，你却出现了。”
“呵呵，那么巧啊？”
“是的。昨天我又看了你的文章了，写得很美。”
“当然，现实是美的，你不觉得？你做了，只是做，不发现美，那就会厌倦。”
“我或许也发现了，只是没有表达出来，你敢写。”
“我希望我能写小说，并准备收集资料，我希望能把平时的积累写进小说中去，灵感和如灵光乍现，稍纵即逝。”
天音道：“真的吗？相信你能功的。我会做你的第一位读者的。我在高中时也有记记的习惯，一直写到结婚就断了。”
“哦，那一定更有看。”刘大为说。
“没。”
“怎么没？”
“都是我的一些心理活动，没有少女怀的事，即使有也不敢细说。”
“从少女到女的变化难道没看？”
“不，我的他让我失去才思了。”天音说，“有些，让你觉得思如泉涌，而有些，让你才思枯竭。有这样的体会吧？”
“他让你才思枯竭？你是怀才不遇了？”
刘大为正和天音聊得投机，却收到斯微的短信，她说这个周末要出差来海。刘大为的心就动起来，想要和她通电话，于是给天音发了一个电话的图案。
“要下了？”天音问道，然后给刘大为发来了一幅鲜花图案。“很好看的，但愿收到。”
“哇塞，应该我送你的。”刘大为说道，虽然他收到的只是轻而易举信手拈来的电子鲜花，然而她让他感到她是个颇有趣的女。
刘大为突然说道：“伸出你的手来。”
“伸手？你能……看见或……”天音不解地问。
“吻你的手。”刘大为说。
“呵呵。”天音笑了。
“祝你早康复！”
“好，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