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孤寡女
刘大为和天音第三次相遇在网，她告诉他，昨她带新疆同事去参观东方明珠塔，嫌门票太贵，没有登塔，只在塔下逛了逛。然后问他，东方明珠塔里面有什么好看的？
刘大为免不了对她作了一番介绍，说东方明珠广播电视塔是亚洲第一世界第三的高塔，自个世纪90年代建之后就为了海新的景观标志建筑，是应该去看一看的。丽风和时，东方明珠塔独特的建筑外形犹如一串从天而降的明珠，在光的照射下，闪烁着耀的光芒，不亏为吸引眼球的亮点。但是它的门票确实贵得有点离谱，许多，包括海本地，都不舍得花钱去。投资八个亿，十年不到即全部收回本，并赢利十一多亿元，这是别的任何家都无法做到的，也难怪你带同事到了下面却不进去。但晚登塔，望出去漆黑黑一片，确实没有什么看。
“浦东的景不是到浦东看而是到浦西看才美，”他告诉她，“到延安路外滩的光明顶看，不但浦江两岸的美景尽收眼底，还能在眼皮子底下看到那远东第一弯的全景。”
天音“哦”了一声，问刘大为，她的照片看了吗？刘大为告诉她，看了，不像南方女，但话一出就想起天音本不是南方女。从一开始与她聊天，他对她压根儿就没有西北女的概念，因为他从没有和长江以北的女聊过天，于是总是习惯对方是个南方女子。这，看来就是网络与现实的距离了！
天音噌怪刘大为，这么快就忘了她是哪里了？刘大为确实没把这个女放在心，当她再次问他“感觉怎样”时，刘大为才想起他是看过她照片的，但印象谈薄，不过他还是恭维地说：“算是感的。”他知道这话用在任何女同胞都没错。
“啊，是吗？”天音似乎很高兴。
刘大为赶快在文档里找出她的照片，再看之下，照片里的女确实很平常。她坐在一段城墙，背后是万里长城，她的一只手放在她的两之间。看去，她的坐姿有点扭捏。
他对她说：“从你坐的姿势和手势来看，你是外表贤淑内心闷的女。”
“这也能看出来？”天音有点奇怪地问。
“相书说的。”刘大为敷衍她说。但是相书确实是这么说的：女的坐相可以看出女的格，若女在坐着的时候，不经意地把手放在她的两中间，那么表示她对事有兴趣。
“呵呵。”刘大为干笑了一声。
“呵呵，是吗？”天音问道。
“你不否认？”他问道。
天音又笑了笑说：“我觉得你说的似乎是对的。”然后又问刘大为：“你有照片吗？”
刘大为想既然陌生女给了他照片，他不给她就有点说不过去了，于是从文档里找出自己的一张照片从对话框里传了过去。
过了一会，天音说：“是你吗？呵呵，我不会看相的，”天音唇相讥：“是不是也是外表斯文内心闷的啊？”
“是我。呵呵，你说呢？”
“很有质嘛。”
“或许是吧！”
“承认了？”
“是啊，我很有自信嘛。”
“哦，可以感觉出来！我喜欢熟的。”
“你离婚后的子过得怎样？”
“就这样过呗，你呢？感受好吗？”
“我觉得孤枕的子很寂寞。”
“哦，我亦有同感啊！”
“可你在宿舍住，有拘束，我在家里住，可以放肆，你就不能了。”确实，刘大为在家里一个时，总是很放肆。现在，他也只是在裹了条浴巾而已。
“是啊！”天音说：“挺理解女的嘛！不过，这样也好啊，就可以安稳过子了嘛。”然后问刘大为：“你喜欢这样的子吗？”
“我现在还可以啊。你有多长时间了？”
“快两年了吧。”
“哦，这么长时间啊？你不容易哦。其间没有过？”
过了好一会儿，天音说：“也有过，不过，不好意思，是我同事的老公！”
“呵呵！这个女果然是有点故事的！”刘大为想道。这时，天音又告诉刘大为：“那是我在沈的时候。”
刘大为突然有了想见见这个有故事的西域女的念，就问：“那你现在整天在网泡？见过网友吗？”
“没有，”天音说，“不碰到心仪的我是不会随意见面的。”
“呵，”刘大为笑而无语。
“对吗？你觉得呢？”天音问。
“心仪的是否就是可以共同生活的？还是已经属于别的好？”他又问她。
天音答：“不一定，有些心仪的可能已属于别了。”
“你同事的老公一定是了。”
“是的，他很优秀。”天音说，“长的并不好，但有。”
“后来再也没接触？”
“是的，来海后就没有。”
“他多大？”
“他今年35吧。”
“哦，你可知道他会从此走不归路吗？”
刘大为很清楚，不管是是女，当他或她跨出了婚姻的束缚，越过了雷池一步，就很难再回了。
“不，我觉得他很清醒。”
“不一定的。”
“他只要不见到我就行。”
“他会找别的女。”
“不会的，我是他除夫外的第一个女。”天音自信地说。
他便附和她说：“呵，女应该有两个以的；也应该有两个以的女，或许这样更可看出女的品格，更能体现出女的价值？”
几乎在刘大为敲回车传出他所输入的字的同时，天音也传过来一条异曲同工的话：“我认为一个，不论还是女，这一生当中不一定只一个女或。”
刘大为立即笑道：“真有同感。确实是这样的。”
天音说：“他曾对我说，我什么都不能给你。我告诉他，我并不要他为我负什么责任，是我自己心甘愿的。我说，只要他对我有一份就够了。”
“他们的夫妻关系怎样呢？……”
“他的夫也很优秀，只是太瘦小了点，又不太那个……”
刘大为突然问：“你很会做？”
“不！”天音否认道，停了一停又说：“你说话很直率……”
刘大为尴尬地笑了一笑，天音就问：“笑什么？”
刘大为说：“当然，或许婚姻之与婚外之恋的差别就在这里，婚姻中的彼此一般不谈论的感受，而之间却无话不说。你说是吗？”
“是啊，”或许刘大为的直率更拉近了他和她的距离，她告诉他：“当我和我丈夫就是这样，他总说我像木一样。我在他跟前就是找不到感觉。也许那时刚结婚的缘故。”
“不是的，”刘大为说，“大多数婚姻都是这样的。”
“也许是。”
“在一起是火的，和是主题。”
“是的。”天音也颇有同感。“不变的主题。”她说。
“可以不吃不喝，不出房门。”刘大为说。
两正谈得入巷，天音突然告辞说她要出去一会，“写你的记吧，我要去吃饭了。”
刘大为回答道：“好吧！我正在写。”刘大为已习惯了一边和聊天一边写东西，他的许多文字就是在这种三心二意的状态下写的。
当天晚，刘大为写到很晚时，天空下起了罕见的雨，窗外狂风怒号，拼命从不能完全紧闭的铝合金窗户的缝隙中钻进来。雨犹如发了疯似把满腔怨狂泻到大楼的墙、空调架、遮棚，发出令胆战心惊的声响。刘大为走到台，朝窗外望去，风夹着雨发出恐怖的啸扑打着每家每户的窗户，摧残着街边矗立的指路牌，看去已摇摇坠；街白茫茫一片，没有一个影。对面大楼的霓虹灯仍还亮着，像要被击碎了一般，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和飞溅的珠所形的烟雾。抬望天空，沉沉黑压压，像一个锅盖似地罩住了天空，只有远天边有一线微亮的灰白，仿佛天空的一角又被亿万年前的共工撞裂了一个子，瓢泼大雨从天空一角那微亮的白的撕裂的子倾倒而下。
在这狂风怒号、孤独的深里，刘大为躲在窗户后面望着的昏暗的街面，有一种惶惶不可终的感觉。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苍的威力，在老天爷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老天爷若想一个死，一颗雨珠一阵风便可以把轻易压死。
刘大为是乐观主义者，也许是因为刚刚开始单生活，才觉得特别孤独，仿佛一下子不能适应“孤独”这个字眼。平时的他很为自己能习惯独立生活而骄傲，可是在这个狂风雨的深，他觉得自己特别渺小无助，在这个时候，他很望有个女在边。有时候，女的柔给予的勇和力量是不可估量的，只要他拥她在被窝里，地震海啸也无妨。在他的意识里，应该有天塌下来自有盘古顶着的英雄概。可是今，窗外的世界犹如混沌未化。
